直到那一天,他走出沙漠的边缘,撞见一团跳跃的火焰。
火焰中央站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红色的裙摆像燃烧的花瓣,怀里抱着一只比她还高的玩具熊。女孩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你为什么哭呀?"她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你的眼睛像融化的琥珀,可是好多水哦。"
阿木木愣住了。太久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太久没有人敢直视他流泪的眼睛。他张了张嘴,绷带摩擦着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我找不到朋友,诅咒让所有人都离我而去。"
女孩眨了眨眼,突然伸出小手,掌心温热。"那我做你的朋友呀!"她说着,把怀里的玩具熊往前推了推,"提伯斯也喜欢你呢!"玩具熊发出低沉的低吼,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温柔。 阿木木颤抖着伸出手,绷带下的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他已经忘了温暖是什么感觉,忘了被人触碰的滋味。女孩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安妮,你叫什么呀?" "阿...阿木木。"他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声音不再沙哑。 安妮拉着他坐在草地上,讲起弗雷尔卓德的雪花,讲起诺克萨斯的市集,讲起提伯斯会在她生气时变大。阿木木静静地听着,眼眶里的泪水慢慢止住,风沙似乎停了,绷带下的指尖第一次触到真实的温度,孤独的诅咒在这一刻裂开细缝,漏进了光。 后来安妮要回家了,她把一朵用火焰凝成的小花塞进阿木木手里:"这个送给你,它不会熄灭的!"火焰花在他掌心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阿木木握紧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他依然在寻找除诅咒的方法,但从此,恕瑞玛的风沙里,多了一朵不熄的火焰。阿木木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红头发的女孩,会记得他的名,会笑着叫他"朋友"。这就够了,足够让他继续走下去,直到下一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