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第一次牵手时指尖的微颤,第一次拥抱时心脏的轰鸣,第一次争吵时的手足措……才发现,爱原来不是加法,是道复杂的方程。他喜欢熬夜打游戏,我习惯早睡;我爱吃辣,他一点辣都碰不得;我以为“多喝热水”是关心,他觉得我敷衍;他以为“别想太多”是安慰,我却觉得他不懂我。 那些曾经觉得“本来会很容易”的事,开始变成一次次的磨合:为了迁就他,我学会了做不辣的菜;为了照顾我,他把游戏时间调到了我睡着以后;我们开始记得对方的生理期,记得彼此不吃的香菜和葱花,记得要在争吵后先低头说一句“我们谈谈”。
有次深夜,我看着身边熟睡的他,他眉头微皱,大概是在做什么梦。台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干净得像一首诗。那时我以为爱会永远这么干净,这么轻松,可现在,我们的爱里有了油烟味,有了争吵后的沉默,有了为生活奔波的疲惫。但奇怪的是,我反而更爱现在的我们了。 因为那些“不容易”里,藏着我们为彼此做的改变,藏着“我愿意为你”的心意,藏着比“一开始”更厚重的东西。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了十七岁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爱是两个人的事,很简单”。我笑着合上本子,抬头看见他端着两杯热奶茶走进来,把那杯少糖的递给我——他记得我最近在控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还是那个白衬衫少年的影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温柔的褶皱。
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这句歌词像一颗被岁月磨圆的石子,硌在心上,却不疼了。原来爱从来都不是“本来会很容易”,它需要我们用时间去懂事,用陪伴去学会,用真心去扛过那些“不容易”。而那些藏在“不容易”里的爱,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