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率更直白地揭示民生困境。2023年底,阿根廷全国贫困率达40.1%,即每10人中就有4人处于贫困线以下,儿童贫困率超过50%。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乞讨者与抗议游行的队伍交织,与“南美明珠”的历史美誉形成刺眼反差。
资源禀赋:“坐在金矿上”却填不饱肚子 若论资源,阿根廷堪称“老天爷赏饭吃”。它拥有南美28%的耕地,是全球第三大大豆出口国、第一大亚麻籽出口国,牛肉出口量居世界前列,农业产值占GDP约10%,仅大豆出口就贡献全国6%的经济总量。此外,它还坐拥丰富的油气资源页岩气储量全球第二、锂矿储量全球第三和铜矿。但这种“资源依赖”成了经济的阿喀琉斯之踵。制造业持续衰退,占GDP比重从20世纪70年代的30%降至如今的不足15%,工业体系残缺,连日常消费品都依赖进口。初级产品价格波动剧烈——2020年大豆价格暴跌时,外汇收入骤减,直接加剧了外债危机。目前,阿根廷外债规模约4400亿美元,占GDP比重超80%,而外汇储备仅300亿美元,力偿还到期债务,只能反复向IMF求助。
政策困局:从“激进改革”到“反复摇摆” 经济的起伏,与政策失序深度绑定。20世纪90年代“新自由主义改革”摧毁了本土工业;21世纪初“庇隆主义”高福利政策透支财政;近年来,政府为应对通胀,频繁印钞、实施价格管制,反而让市场失灵,企业不敢投资,资本加速外流。2023年,极右翼总统米莱上台后推行“休克疗法”——废除央行、美元化、削减公共开支,短期内引发社会动荡,经济未见起色。阿根廷的“富”,藏在肥沃的潘帕斯草原和未充分开发的矿产里;它的“穷”,刻在民众皱缩的钱包和动荡的经济数据中。它既非纯粹的富国,也非绝对的穷国,而是一个在资源诅咒、政策失误与外部冲击中,艰难寻找平衡的经济体。繁荣的余晖尚未散尽,但现实的寒意已渗透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