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毕业典礼父母穿儿子学士服圆梦,他们当初为何没上大学

西安毕业典礼上的"特殊学士":父母穿儿子学士服,圆那个被时代藏起的梦 六月的西安,阳光把碑林区的大学校园晒得滚烫。当22岁的李想在毕业典礼上接过学位证书时,他转身将学士服郑重地披在父母肩上——父亲李建国的手还沾着未干的水泥灰,母亲王秀莲的鬓角藏着几缕因常年操持家务而早生的白发。这对50岁的关中夫妇,在儿子的毕业典礼上,终于穿上了那件他们年轻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学士服。 他们的青春,被"活下去"压弯了腰。 李建国至今记得,1989年夏天,他攥着县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蹲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哭了一夜。那年父亲突发重病,欠下300元医药费,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等着吃饭。"你是老大,得撑起这个家",母亲红着眼眶说的这句话,成了他放弃学业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天,他把通知书塞进灶膛,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去了西安,那年他17岁,工地上一天挣5块钱,要先还账,再供弟妹读书。

王秀莲的遗憾藏在一个掉漆的木箱里。1992年,她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上中专,却在开学前被退了回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不如早点嫁人帮衬家里",当时的村支书这样劝她父母。她躲在被窝里撕了录取通知书,第二年就嫁给了同样没读过多少书的李建国。他们在西安郊区租了间10平米的民房,靠卖凉皮、打零工养活自己,后来有了李想。

儿子的课本,是他们偷偷补的"课"。 李想上小学时,王秀莲总在收摊后,借着路灯看他的语文书,遇到不认识的就画圈,第二天问隔壁摆摊的大学生。李建国则把工地上捡的废报纸攒起来,给儿子订成练习本,还在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咱娃要读大学,读不用风吹日晒的大学"

为了供李想读书,他们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李想高三那年,李建国在工地摔伤了腿,怕影响儿子备考,硬是瞒着,拄着拐杖偷偷去医院换药;王秀莲每天凌晨3点起床磨米浆做凉皮,手指冻得裂口,贴块创可贴继续干。"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和他爸抱着哭,比自己考上还高兴",王秀莲后来总说。

此刻,李建国笨拙地系着学士服的纽扣,王秀莲把垂落的帽穗别到耳后。台下的同学举起手机,镜头里,这对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父母,站在写着"毕业快乐"的背景板前,笑得像个孩子。阳光穿过礼堂的玻璃窗,落在他们胸前的校徽上,也落在李想泛红的眼眶里——那枚校徽,不仅刻着他的名,更刻着两代人用遗憾和坚守,终于拼出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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