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半边是“身”,半边是“寸”。身寸为射,说的是身形不过寸许。古人造时,以“寸”为度量,“身”与“寸”相拼,便有了“短小”之意。武大郎的身高,在书中被形容为“不满五尺”,按宋制一尺约合31厘米算,他不足一米五,在普遍高大的梁山好汉里,确是“寸身”模样。他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担子几乎与肩同高,远远望去,仿佛身子被压得更矮,倒应了“射”里“身”被“寸”所限的意象。
炊饼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身影,却掩不住那“寸身”里的韧劲。他在阳谷县赁屋居住,每日五更便起身和面、烘烤,再挑担出门,从街头到巷尾,一声声“炊饼——”喊得响亮。这“寸身”里,藏着市井小人物的生计,藏着对弟弟武松的牵挂,也藏着那个时代底层百姓的辛酸。施耐庵笔下的武大郎,不是英雄,却因这“矮”成了鲜活的符号,而“射”,恰是这符号最凝练的脚。
当人们在茶余饭后猜起“武大郎打一”的谜语时,或许会先想到“矮”,想到“短”,却少有人将“身”与“寸”联系起来。可细想,“矮”虽直白,却少了汉的精妙;“射”以“身”为基,以“寸”为限,既写实了武大郎的身高,又暗合了“寸土不让”的倔强——他守着自己的炊饼摊,守着自己的家,哪怕面对西门庆的欺压,也未曾轻易低头。这“寸身”里的风骨,让“射”有了更厚重的意味。
如今,阳谷县的炊饼早已换了模样,可武大郎的故事仍在流传。那个挑着担子的“寸身”身影,连同“射”的谜底,一起成了汉与文学交织的趣谈。当我们写下“射”时,或许会想起那个矮个子的炊饼郎,想起他在烟火人间里,用“寸身”撑起的一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