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铁锅里的油花滋滋作响,混着蒸汽在窗玻璃上凝成水珠。母亲将蒸好的年糕端上桌,瓷碗碰撞的脆响与电视里的春晚预告重叠,构成"烟火年年"最生动的脚。所谓烟火,是灶台边的柴米油盐,是亲友围坐时的笑语晏晏,是岁月流转中不曾褪色的生活温度。
旧历年底的集市总带着喧嚣的暖意。摊主用冻得通红的手称糖炒栗子,蒸腾的白雾模糊了对面的春联摊。孩子们攥着刚买的风车跑过,纸风车呼啦啦转着,把一年的忙碌都旋进冬日暖阳里。此刻才懂,"辞暮尔尔"不是重复的单调,而是将每一天的细碎美好,串成岁岁年年的绵长记忆。
年夜饭后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时,父亲的镜头对准了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快门声与烟花爆裂声同时响起,定格下时光的褶皱与温情。原来"烟火年年"从不是定格的画面,而是由数个"辞暮"的瞬间累积而成:是清晨豆浆摊的热气,是午后晾晒的棉被,是冬夜里温热的洗脚水,是每个平凡日子里,被爱浸润的时光。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手机里跳出新的祝福。窗外的烟花依旧绚烂,屋内的茶汤还冒着热气。岁月在辞旧迎新的时刻变得柔软,我们在"尔尔"的日常里,品味"年年"的深意——所谓圆满,不过是在重复的晨昏里,守护着岁岁不变的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