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坐在我身边刷题,羽绒服拉链总是拉到顶。窗外的玉兰花落了又开,她课本扉页上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早已被改成娟秀的名字,而那个圣诞夜的火柴盒,正躺在书桌抽屉里,盛着我们一起收集的阳光。
卖火柴的小女孩来到我们中间,你会怎么做?
暖光照进寒冬
圣诞夜的橱窗透着暖黄的光,我看见街角蜷缩着小小的身影。她赤脚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单薄的围裙里露出几盒零散的火柴,冻得发紫的手指正颤抖着划亮一根——那簇微弱的火苗映在她眼里,像濒死的星。
我会脱下羽绒服裹住她冰冷的肩膀,带她穿过飘雪的街道。推开家门时,暖气管的嘶鸣混着饭菜香涌出来,妈妈正在厨房炖着姜汤,蒸腾的白雾模糊了眼镜片。她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豆沙包,睫毛上的雪花融化成水珠,忽然攥紧我的衣角:"我会把火柴钱还给你的。"
瓷碗里的热汤面要卧两个溏心蛋。我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发梢的冰晶在暖空气里慢慢化作潮气。爸爸翻出我小时候的棉拖鞋,鞋底的小熊蹭着她泛红的脚踝,她突然抬头问:"你们会像奶奶那样消失吗?"客厅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里,她穿上我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跟着我走进教室。同学们把圣诞礼物堆在她桌上:带绒球的手套、会唱歌的布娃娃、写满祝福的便利贴。当老师教她写"家"字时,她握着铅笔的手不再颤抖,笔画在田字格里慢慢舒展,像破茧的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