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科举制度达到鼎盛,“学而优则仕”成为文人实现阶层跨越的主要途径。江南地区作为科举重镇,衍生出许多与考试相关的习俗,其中“竖楣”与“倒楣”的传统,正是“倒霉”一词的直接源头。
当时,乡试放榜前,考生家属会在自家门前竖起一根“楣”——即门框上方的横木。若考生高中,便在楣上张挂红绸、彩花,称为“竖楣”,以示荣耀;若落榜,则需撤下红绸,将楣放倒或取下,俗称“倒楣”。这种通过“楣”的状态直观展现考试结果的方式,逐渐成为民间共识。
更有意思的是,考生在考前往往会去孔庙或文昌阁“掷闱”——用竹签或铜钱占卜吉凶。若占卜结果不佳,庙祝会说“此番恐要倒楣”,意为科举不顺。久而久之,“倒楣”便成了“科举落榜”的代名词。
随着时间推移,“倒楣”的含义逐渐泛化。因为“楣”与“霉”在方言中发音相近,“倒楣”便被谐音为“倒霉”,从“科举失利”扩展到形容一切运气不佳的情况。清人梁章钜在《浪迹续谈》中记载:“今吴俗谓事之不顺者曰‘倒霉’,盖‘倒楣’之讹也。”可见至清代,“倒霉”已替代“倒楣”成为通行说法。
综上,“倒霉”一词的由来与古代科举制度中的“倒楣”习俗直接相关——它最初是考生落榜后“放倒门楣”的具象描述,后经谐音演变,成为泛指运气差的日常用语。这一过程不仅反映了科举文化对语言的深刻影响,也让“倒霉”这个词自带了一层历史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