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教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林晚星把写满数学公式的纸条塞进江熠的笔袋。“这道题想了一晚上……” 话没说就被他敲了敲额头,少年的手指带着刚打篮球的薄茧,却小心避开她泛红的眼尾。当月考成绩公布时,两个并列的名被老师用红笔圈起,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格外清亮。
十八岁的跨年夜,江熠在天台点燃烟花。火星窜向夜空的瞬间,他突然抓住身边女孩的手腕:“报同一所大学吧。” 林晚星的围巾滑落肩头,露出的脖颈沾着细碎的雪花。远处的城市在零点绽放出光海,而他们的影子在栏杆上依偎成模糊的一团。
如今老槐树被移栽到新建的社区公园,石凳换成了木质长椅。江熠蹲下身系鞋带时,林晚星发现他鬓角竟有了根白发。“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她伸手去拔,却被他握住手指按在掌心。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洒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当年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印。
晚风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林晚星忽然哼起不成调的儿歌,那是小时候江熠教她的。男人侧耳听着,忽然轻笑出声:“还记得最后一句怎么唱吗?” 她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彼此眼角的细纹里,答案却早已融化在相视而笑的默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