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长发在肩头散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轻轻抚摸发丝,像是在告别一位老友。“剪掉它,”她对自己说,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她跑到楼下的理发店,“你要多少钱买我的头发?”老板娘打量着那匹“褐色的瀑布”,给出了二十美元。德拉拿着钱,立刻冲向商店,在琳琅满目的橱窗里,她看到了一条纯金表链——精致的纹路,闪耀的光泽,正是吉姆的金表该有的配衬。她用二十一块七毛五买下它,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暖。
与此同时,吉姆也在为礼物奔波。他的金表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是他唯一的骄傲,却只有一根旧皮绳。他看着德拉日渐枯黄的头发,知道她多么想要一套玳瑁发梳——梳齿间镶嵌着珍珠,是她在橱窗里望过数次的梦想。“卖掉它吧,”他对自己说,果断走进当铺。当他拿着钱跑回商店,买下那套发梳时,口袋里只剩下几枚硬币,但他觉得脚下生风。
回家的路上,德拉紧张地绞着手指,短发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男孩。门开了,吉姆站在门口,眼神凝固在她的短发上。“吉姆,”德拉哭着扑进他怀里,“我的头发可以再长出来,但我实在太想送你礼物了。”她拿出金表链,“看,你再也不用用皮绳了。”
吉姆慢慢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着白纸的盒子。德拉打开,里面是那套玳瑁发梳,珍珠在灯光下闪烁。她愣住了,然后笑着流泪,把发梳贴在胸口:“它们太美了,吉姆,我的头发长出来后,每天都会用。”
这时,吉姆才苦笑着说:“亲爱的,我卖掉了金表,才买下这发梳。”
德拉低头看着手中的表链,吉姆看着桌上的发梳,突然都笑了起来。这礼物,一个用长发换来,一个用金表换来,此刻都成了用之物。但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掌心的温度比任何珍宝都滚烫。
这就是贤人的礼物——不是金表链,不是玳瑁梳,而是两个灵魂在贫穷中,为对方剜出的心尖肉,是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对方一笑的勇气。 就像东方三贤带着黄金、乳香、没药走向圣婴,德拉和吉姆带着各自的牺牲,走向了彼此的爱。那间破旧的公寓里,此刻充满了比任何宫殿都耀眼的光芒——那是爱的光芒,是贤人的礼物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