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好像永远都不难过”。可你见过我凌晨三点对着聊天记录发呆吗?见过我把“我好想你”打成“早点休息”又删掉吗?见过我在你生日宴上笑着切蛋糕,转身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脸吗?眼泪是声的独白,可你从未俯身听过。它藏在我递出的温水里,藏在我帮你整理衣领时指尖的颤抖,藏在你抱怨工作烦时我那句“没事,有我呢”的尾音里。
上周你感冒,我熬了一下午的姜茶,你喝了两口说“太辣”,随手放在一边。我看着那杯渐渐凉透的茶,突然想起你曾为别人排队买奶茶的样子。那天晚上我没睡,坐在沙发上数客厅的地砖,数到第17块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膝盖上,像颗小石子。第二天你看见我黑眼圈,打趣说“昨晚偷玩游戏了?”我笑着点头,心里的湖却又漫上来一层。
你总说“有话直说”,可你不知道有些伤心开不了口。它像藤蔓,悄悄缠上心脏,等你发现时,早已密密麻麻。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小题大做”;怕我说了,我们之间就连“还好”都维持不住;怕我说了,你眼里的轻松会变成负担。所以我只能把眼泪咽下去,变成眼里的光,变成嘴角的笑,变成你永远看不见的、藏在影子里的我。
车停在楼下,你拉开车门:“快上去吧,外面冷。”我点头,转身时,你没看见我抬手擦了擦眼角。夜风卷起我的头发,也卷起那句没说出口的“其实我今天很难过”。楼道的灯一层层亮起来,又暗下去,像极了我那些被你忽略的情绪——亮过,却从未被你真正看见。
回到家,我对着镜子扯出个标准的微笑,像你习惯看到的那样。只是镜中的人眼角有点红,像刚哭过。我轻轻摸了摸,喃喃道:“没事,他看不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