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常常在争吵后沉默，曾经彻夜长谈的话题变成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手机里新增的工作群消息提示音，比我轻声的咳嗽更让你紧张。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地铁进站的风太急，人潮涌来时，指尖终究在车门关闭前滑落。站台的电子屏明明灭灭，像极了我们忽明忽暗的承诺。
搬家那天整理旧物，发现你藏在书里的电影票根，日期停留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傍晚。票根边角已经泛黄，却还能清晰看见你用铅笔写的小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掉进了酒里。"原来有些心动会被岁月封存，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突然发酵。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这个问题在数个失眠的夜晚反复出现，像未成的和弦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去年在跨年夜的烟火下，看见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在许愿。男孩把女孩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万遍。那一刻突然明白，爱情最残忍的不是，而是原本可以。可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生活的褶皱里藏着太多琐碎的棱角，把最初的炙热慢慢磨成了温存，又在某个寻常的清晨，连同未说的早安一起冷却。
现在路过那家咖啡店，还是会习惯性看向靠窗的位置。只是不会再推门进去了，就像不会再去追问，如果爱下去会怎样。有些答案，或许永远停留在那年冬天的肉桂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