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整理旧物,泛黄的日记本里掉出高中奖状。烫金的"年级第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背面用铅笔写着:"今天又有人说我太高冷"。原来这顽固的骄傲从那时就生了根,像老树盘结的虬枝,早已分不清是保护壳还是枷锁。
*当全世界都在劝我低头时 我偏要把影子站成森林*。上周提案被驳回三次,甲方的修改意见像细密的针,试图缝合我所有尖锐的棱角。我在会议室当场撕碎方案,看着散落的纸屑说"重做可以,但要保留这个设计"——后来那成为全案最亮眼的部分,像荆棘丛中倔强绽放的野玫瑰。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里,我数着找零的硬币听这首歌。收银女孩递来关东煮时说"你总是一个人",我低头看见汤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或许孤独本就是骄傲的附属品,就像月亮从不与繁星争辩光芒,却始终占据夜空最瞩目的位置。
手机突然震动,母亲发来消息:"别太拼,家里永远有热饭。"我咬开包装纸的手顿了顿,原来最坚硬的铠甲 永远对特定的温柔投降。但这并不妨碍我明天继续踩着高跟鞋,在钢筋森林里做不轻易弯腰的雪松。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惊醒思绪,歌词刚好唱到副歌。我扯了扯风衣下摆走进人流,背影在霓虹灯里拉得颀长。这骄傲或许真的可救药,但那又怎样?世界本就需要一些不被驯化的棱角,来刺破标准化的平庸。就像这首歌的旋律,就算被贴上"小众"标签,依然在我的耳膜里振聋发聩。
站台的风掀起衣角,我在玻璃倒影里对自己扬起嘴角。这剂名为骄傲的药,我甘愿服下,直到时间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