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生日收到他亲手做的相册,扉页上"写给我永远的公主"烫金体刺得眼睛生疼。里面贴满了十年间的照片,从校服到婚纱,他的眼神始终像初见时清澈。可我翻到最后一页,也找不出心跳加速的证据。那些被众人称道的美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间温暖的牢笼。
朋友说"感情可以培养",母亲劝我"过日子就是细水长流"。他们不懂,我每个拥抱都在计算时间,每次亲吻都在脑海里演练表情。当他带着一身烟火气从厨房出来时,我会笑着说"辛苦了",心里却在想这样的温柔我究竟还能辜负多久。
上周体检报告显示他血压偏高,医生说是长期压力过大。我看着他默默把降压药和维生素分装在药盒里,突然惊觉这个被我忽视了数次的男人,正在用生命透支着爱。我握着他递来的温水,第一次不敢直视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
夜里听见他说梦话,模糊的音节里是我的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眼角刻出的细纹上流动。我轻轻帮他掖好被角,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突然缩回——这个给了我全世界的男人,我却连碰他都觉得像是在偷窃。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黄了又绿,他总说"等我们老了就搬到海边"。我点头应着,心里清楚那场关于海的梦,永远不会有我的参与。他用余生做赌,我却连一张真心的筹码都给不起。
厨房飘来排骨汤的香气,他系着围裙喊我吃饭。我深吸一口气,扬起熟悉的微笑走向餐桌。瓷碗碰撞的声响里,藏着我永远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