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那年,我带着失恋的沮丧回家,兰姑什么也没问,只是在流星雨夜拉我上了屋顶。那天流星格外多,她握着我的手说:"你看,那些掉下去的星星,其实是去给下一段路点灯了。"那晚她给我讲了她年轻时错过的高考,讲她如何在田埂上把委屈种成庄稼,讲着讲着,东方就泛起了鱼肚白。
今年的流星雨来得特别早。兰姑的背更驼了,却坚持要自己搬竹椅。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她像个孩子似的拍手:"你看你看,它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我突然发现,那些年她教我的不是天文知识,而是如何在黑暗里种星光。夜风拂过稻田,送来阵阵蛙鸣。兰姑的蒲扇摇啊摇,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坠落,仿佛要把整个夜空的思念都倾泻下来。我知道,有些约定会跨越岁月,就像这场每年都会赴约的流星雨,就像兰姑眼里永远闪烁的,比星光更温柔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