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枝头,天地间忽然摇落一片白——什么花飘着开?那是在寒风中起舞的雪花。 它们没有枝干依托,只凭风的指引,从灰蒙蒙的云层里启程。一片、两片,渐渐成了漫天飞舞的絮,落在屋檐上便堆成棉絮,粘在窗棂上就化作冰花。它们不像玫瑰有刺,不像茉莉有香,却能用最轻盈的姿态,把整个世界染成素白。有时风急,它们便斜斜地飘,像被惊扰的蝶;有时风静,它们便悠悠地落,像天空撒下的盐。
潮声漫过沙滩,一卷浪花漫上礁石——什么花走着开?那是踩着潮汐脚步的浪花。 它们从深海涌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在岸边撞出层层叠叠的白。前浪刚在礁石上碎成雪,后浪已推着新的花骨朵漫过来,一波追着一波,像永不疲倦的信使。它们没有根,却能沿着海岸线行走,在沙滩上描出银色的花纹,又被下一波潮水抹去,再重新绽放。阳光照在浪尖上,每一朵都闪着碎钻般的光,连海鸥都忍不住俯身亲吻。
这三朵“花”,一朵在九天之上点亮黑夜,一朵在寒风里铺展素色,一朵在潮声中追逐远方。它们没有根茎,却比任何盆栽都活得热烈——因为它们开在天地间,开在我们仰望、触摸、追逐的每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