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带猛地收紧，胸口被勒得喘不过气。副驾驶座上的矿泉水瓶飞出，砸在中控台上发出脆响。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撕开空气，车身在旋转中撞上护栏，侧门凹陷处传来玻璃碎片哗啦啦坠落的声音。右腿卡在变形的座椅与油门之间，钝痛混着刺痛 沿着骨骼蔓延，脚踝处的皮靴被划破，热血顺着小腿流进袜子。
仪表盘在撞击中崩裂，碎片飞溅到脸上。后视镜里，后方车辆急刹的刹车灯连成一片，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像潮水般涌来。安全气囊弹开的闷响震得耳膜发痛，白色粉末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塑料燃烧的焦糊味。额头磕在气囊上，一阵眩晕感 袭来，视线里的仪表盘指针开始扭曲。
车门被路人用力拉开时，金属摩擦的吱呀声让人牙酸。有人抓住手臂想把我拽出来，肩关节的刺痛 让我忍不住哼出声。道路上汽车引擎的轰鸣、围观人群的惊呼、远处救护车的鸣笛交织在一起，每一种声音都像重锤般砸在太阳穴上。左腿刚落地就发软，膝盖窝里的筋络像被扯断，整个人跌坐在柏油路上，滚烫的地面透过牛仔裤传来灼痛感。
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在柏油路上磕出裂痕。通话界面还停留在与妻子的聊天框，最后那条语音消息里，孩子的笑声清晰可闻。现在耳边只剩下耳鸣的嗡鸣声，以及肋骨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刀割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