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左边的山羊渐渐显露疲态,它的呼吸变得粗重,右前蹄在刚才的撞击中扭伤,落地时微微颤抖。右边的山羊抓住破绽,猛地将角向上一挑,同时用后蹄狠狠踹向对手的腹部。
输者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它踉跄着向后退去。前蹄已经踩空,悬空的身体在崖边晃荡,仅靠后蹄和崖壁的摩擦勉强支撑。它发出绝望的哀鸣,试图用羊角勾住岩石,却只刮下几片碎屑。身后的深渊正张开形的巨口,将它的影子吞噬。 没有缓冲,没有挣扎的余地,在重力的拉扯下,它像一片坠落的枯叶,直直坠入那片翻滚的云雾中。石径上只剩下胜者。它甩了甩头上的汗珠,低头嗅了嗅崖边残留的气息,然后转身,稳健地走向石径的另一端。风穿过它的鬃毛,崖底传来隐约的回响,很快又被云雾吞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