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有些话不是疑问,是预言。
你走后的第一个雨夜,我翻出这首歌。前奏刚起,窗外的雨就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数根手指叩击回忆。“说爱我,说爱我——是睫毛上未干的雨,是掌心里反复揉搓的温度,是怕一松手就碎成泡沫的梦。” 我曾以为那是甜蜜的絮叨,是你孩子气的确认,直到某个清晨,你收拾行李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说爱我,再说一次。”你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歌里的女声还在追问,一遍比一遍轻,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我想起你教我弹吉他时,指尖划过琴弦的弧度,你说这首歌的和弦是悲伤的,我当时不懂,只觉得“说爱我”三个字,被你唱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胀。原来棉花糖会化,就像“爱我”会变成“不再爱我”。“难道你不再爱我?” 这句浅绿色的疑问,如今淬成了冰,悬在我每晚的枕边。
前几天路过常去的咖啡店,推门时风铃响了,竟和歌里的前奏重合。吧台后的男生正在调咖啡,动作像极了你当年为我热牛奶的样子。我站在门口,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重复:“说爱我,说爱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混进了街景的喧嚣里。
歌放到了尾声,女声的追问渐渐模糊,像退潮的海。我关掉手机,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那句“难道你不再爱我”,还在空气里微微震动。是余震,震得茶杯里的冷茶泛起涟漪,震得墙上的影子晃了晃,震得我终于承认——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歌里早就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