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不是普通的岛。当王结香跟着兔子穿过椰子林,路过爬满青藤的木屋,看到晾衣绳上挂着她大学时的碎花裙子,她才惊觉,这座岛是殷显内心世界的具象化。每一片沙滩,每一棵椰子树,甚至兔子耳朵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都藏着他们被时光掩埋的过往。
故事要从七年前说起。大学图书馆的初遇,殷显替她捡起掉落的《小王子》,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成了他们爱情的起点。那时的王结香像团小太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殷显却沉默寡言,总把心事藏在镜片后面。他们一起在食堂啃过五块钱的葱油饼,在冬夜的操场分享过同一副耳机,王结香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直到毕业前夕,殷显突然提出分手,理由是“我们不合适”。
分手那天,王结香哭着撕碎了所有合照,而殷显只是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混着什么往下淌。她不知道的是,殷显默默为她打三份工凑学费,手指被机器划伤也瞒着她;不知道他偷偷给她生病的母亲寄钱,却谎称是奖学金;更不知道,他说“不合适”,只是因为查出家族遗传的眼疾,怕将来成为她的负担。这些被他刻意藏起的温柔,都凝固在了这座岛上。
在岛上的日子,王结香跟着兔子走过一个又一个“记忆场景”。她看到自己当年因为误会对殷显发脾气,摔碎了他攒钱买的情侣杯;看到殷显在她生日那天,冒雨跑遍全城找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回来时浑身湿透,却咧着嘴笑;直到王结香在岛上发现殷显藏在旧物里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每一笔都是她的名字,每一句都是“怕她知道”“怕她难过”。
原来所谓的“不合适”,是他用沉默筑起的保护壳;所谓的“离开”,是他笨拙的自我牺牲。兔子突然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哽咽:“结香,我不是不要你,我是不敢……”这一次,王结香没有哭,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兔子毛茸茸的脑袋。两人在破碎的记忆碎片里终于坦诚相对,那些被误割裂的时光,在这座岛上重新缝合。
当最后一片记忆拼图归位,岛开始摇晃,椰子林渐渐透明。王结香感觉身体在变大,脚下的沙滩变成了医院的白色床单。殷显躺在病床上,眼上蒙着纱布,而她的手里,攥着一枚银杏叶书签——和七年前图书馆里那枚,一模一样。她带着整的理离开了这座岛,而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即将醒来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