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好的周末，他蹲在阳台给多肉浇水。你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用棉签一点点擦去叶片上的灰尘，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花市，你指着这盆玉露说"胖乎乎的像你"，他当时红着脸别过头，却还是把它买回了家。现在那盆玉露已经发了侧芽，挤挤挨挨地占满了小半个花盆。
你加班到十一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催促的消息，是张照片：他拍了你们床头的小夜灯，配文"灯给你留着，回来路上意安全"。你盯着屏幕笑，想起刚在一起时，他总说"我等你"，后来变成"灯等你"，再后来连"等"字都省略了，却像呼吸一样自然。
上个月你感冒，半夜咳得醒过来。黑暗里他翻了个身，没睁眼却准确地找到你的手，把你往他怀里带了带，声音含糊："冷不冷？"你贴着他的背，听他轻轻拍着你的胳膊，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第二天醒来，床头的保温杯里是温着的蜂蜜水，旁边压着张纸条："药在第三格抽屉，记得吃。"
昨天你试穿新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他正低头看手机，你故意问："不好看吗？"他抬起头，眼神从屏幕挪到你身上，顿了两秒才说："好看。"你心里有点涩，转身想脱下来，他却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你，下巴搁在你肩上，对着镜子里的你轻声说："比上次那条蓝色的还好看，就是...裙摆会不会太短了？"
刚才他去倒垃圾，出门前顺手拿走了你放在玄关的快递。你追出去问"你知道是什么吗"，他头也不回："你前天说想买的那个香薰蜡烛，快递盒上画着呢。"风掀起他的衣角，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进楼道，手里还提着你的快递，像提着一整个冬天的暖。
你忽然想起很久前他说过，爱不是每天说"我爱你"，是你皱下眉，他就知道你哪里不舒服；是你多看两眼的东西，他下次就会默默买回来；是哪怕睡着了，也会下意识地把你往怀里拉。
此刻厨房飘来咖啡香，他端着杯子走过来，把撒了肉桂粉的那杯推给你——你喜欢的口味，他总是记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你看着他，忽然不再想问那个问题了。
爱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温度，是数个"我记得"的琐碎，是你回头时，他永远在那里的笃定。
他当然还爱你，用千万种你没说出口却都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