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递员的摩托车声划破午后闷热时,我正把冰镇西瓜往案板上磕。淡绿色的汁液顺着纹路渗出来,像极了等待录取结果那几天的心情。"XX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几乎是抢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腹摩挲着烫金校徽,突然听见母亲的抽气声——她正举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案板上的西瓜裂成了两半。
我沿着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狂奔,录取通知书在胸前啪嗒作响。巷口修鞋的老张头摘下老花镜:"阿妹这是中了状元?"我咧着嘴把通知书往他眼前送,纸片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露出"新生入学须知"几个。卖冰棍的阿婆往我手里塞了支老冰棍,冰碴子粘在嘴角,甜得我直眯眼。
暮色漫进窗棂时,我把通知书平摊在书桌上。台灯的光晕里,钢笔在牛皮纸上洇出墨点。突然想起百日誓师那天,我把目标大学的名写在便利贴上,贴在笔袋内侧。数个刷题的深夜,那行小在荧光灯下泛着微光,像海底的星星。
夜风掀起窗帘,录取通知书的一角轻轻扬起。我伸手按住它,指尖触到纸面微微的粗糙感。楼下忽然传来邻居的笑声,夹杂着啤酒瓶碰撞的脆响。远处的天际线还留着橘红色的晚霞,明天该去剪个新发型,然后把通知书端正地放进相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