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欢乐’中括号里该填什么合适的词语?”

田野里的欢乐 夕阳把稻田染成蜜色时,我总爱蹲在田埂上看稻草人。它戴着爷爷旧草帽,蓝布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站岗的卫兵。身后的稻浪一层叠一层,谷穗垂着沉甸甸的金,空气里飘着新麦的甜香——这是我记忆里最鲜活的欢乐,藏在故乡的田野里,带着泥土的温度。 赤脚踩进刚翻过的泥土,凉丝丝的湿润裹着青草香漫上来。脚趾缝里钻进细沙和碎叶,痒得人直笑。隔壁阿明总爱追着田埂上的蚂蚱跑,他的塑料凉鞋啪嗒啪嗒响,惊起一串粉蝶。我不爱跑,就蹲在水渠边看蝌蚪。它们像墨色的逗号,摇着小尾巴在青苔间钻来钻去,有时尾巴一摆,划出银亮的弧线,水面便漾开一圈圈笑纹

田埂尽头那片野菊丛,是我们的秘密花园。黄色的小花挤挤挨挨,沾着午后的露珠,摘一朵别在发间,头发就染了香。阿明会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草叶在他手指间绕几下,便有了圆滚滚的耳朵。我学着编,草叶却总不听话,他就把编好的兔子塞进我手里,自己再蹲下去重新编,草帽歪在一边,露出晒得黝黑的额头

爷爷的稻草人总需要修补。他坐在田埂上穿针线,我就帮他递麦秸。阳光穿过他花白的发,在蓝布衫上落满金斑。“稻草人要站直喽,不然麻雀会偷谷穗。”他说话时,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烟雾和稻浪的香气缠在一起,漫过我的鼻尖。我偷偷把野菊插在稻草人草帽上,爷爷看见了,咧嘴笑:“这下它也成花姑娘了。”

日头西斜时,炊烟从村口升起。我们提着装满野菊的小篮子往家走,影子被拉得老长。阿明的凉鞋里进了泥,走起路来噗叽噗叽响,我们都笑。田埂上的蒲公英被踩得飞起来,白色的小伞飘啊飘,落在我们发梢,也落在身后那片闪着金光的稻田里

后来我离开了故乡,再没踩过那样软的泥土,也没见过那样亮的稻浪。可每当闻到麦香,或看见路边的蒲公英,心里总会泛起熟悉的暖意。原来有些欢乐不用记,它早像稻草人草帽上的野菊,在岁月里发着淡淡的光,轻轻一碰,就落满回忆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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