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足20平米的房间里,墙上贴着儿子穿学士服的照片。当被问及最刺痛的瞬间,林姐突然提高声调:"上个月遇到个客人,身份证显示05年的,比我儿子还小两岁!"她猛地掐灭香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说话还带着奶气,却熟练地讨价还价,临走时书包上还挂着学校的校徽。"
这类年轻客人近年愈发常见。林姐翻开手机备忘录,上面潦草地记着日期和年龄:17岁高中生带着醉意来开房,20岁大学生用网贷支付服务费,甚至有刚成年的男孩带着同伴来"尝鲜"。"他们大多背着父母,用压岁钱或借呗消费,有的还会拍下视频威胁不准说出去。"
面对这些稚嫩的面孔,林姐常产生时空错位感。有次她忍不住提醒一位戴眼镜的少年:"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吗?"对方却嗤笑:"阿姨,别装正经了,大家各取所需。"这句话让她彻夜难眠,"我儿子要是这样,我宁愿去死。"
她曾试图拒绝未成年客人,但"鸡头"警告她"少管闲事"。为了保住每月4000元的房租和儿子的学费,她只能在每次交易后用酒精麻痹自己。梳妆台的抽屉里,除了化妆品还有一板褪黑素,"经常梦见自己被警察抓走,儿子在法庭上哭着骂我。"
当被问及是否想过转行,林姐苦笑着摇头。十年前丈夫因赌博欠下巨债跑路,留下她和年幼的儿子。"我没文化没技能,只能靠这副身子。"她望着窗外穿梭的外卖骑手,"等儿子毕业找到工作,我就回老家种菜,再也不碰这些事了。"
深夜两点,手机屏幕亮起,新的订单提示弹出。林姐迅速补了口红,镜子里映出眼角的皱纹和染黑的发根。她拢了拢廉价的蕾丝裙,像往常一样在心里默念:"就当是在给别人家的孩子收拾残局。"楼道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门后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