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秋的图书馆,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发梢洒下碎金。我曾在借阅台偷偷描摹她的侧影,却始终没勇气递出那封写满笨拙心事的信。后来毕业季的喧嚣里,她抱着书本转身的背影,成了我青春里最清晰的留白。多年后在地铁站偶遇,她挽着别人的手臂笑容温和,我攥紧公文包转身躲进人群,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像被时光尘封的琥珀,晶莹剔透却再也触碰不得。
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咚如旧。角落的位置空着,曾经她总喜欢点一杯不加糖的 latte。玻璃窗映出我眼角的细纹,手机相册里存着她婚礼的照片——从朋友圈偷来的,像素模糊却能看清她洁白的婚纱。服务员问是否需要续杯,我摇头时碰倒了糖罐,方糖滚落一地,像极了当年不敢说出口的告白,碎裂在时光的缝隙里。
深夜加班回家,电梯镜面映出疲惫的身影。二十八楼的风带着凉意,远处的万家灯火里,或许有一扇窗是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存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五年未曾拨打,却总能在酒后手指颤抖地划过。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是明知故人已远,却仍在每个失眠的午夜,任由回忆反复凌迟心脏。
巷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香气漫过围墙。她曾说槐花像雪,落在肩头会带来好运。如今我肩头落满槐花,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笑着帮我拂去花瓣的人。歌还在循环,"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的旋律缠绕着路灯的光晕,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流淌。有些爱定只能是秘密,像深埋地下的种子,在人知晓的角落,独自长成回忆的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