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的虱目鱼歌词讲述了什么内容?

《阿爸的虱目鱼》歌词里的山海与岁月

“天未光的海埔地,阿爸弯腰在收网”——闽南语歌词里的这句,像幅褪色的老照片。咸腥的海风裹着晨露,阿爸的背影在灰蓝天色里缩成小点,手里的网绳勒出指节青白,网眼里还挂着昨夜未散尽的月光。虱目鱼在网中翻腾的银亮,是他给一家人的晨光。

“鱼肚剖开是阮的书册,鱼鳞晒干是阿爸的汗”——歌词把生计写得具象。阿爸总蹲在灶前杀鱼,刀锋划过鱼腹时,他总说“这鱼唇要留给妹妹”,鱼鳞在竹匾里晒得噼啪响,像极了他夜里补网的针脚。那时不懂,课本里的汉字为何总带着鱼腥味,后来才知,每一笔都浸着咸涩的海。

“阮欲食虱目鱼羹,阿爸就去海仔边”——这句是孩童最直接的念想。台风天里渔船靠不了岸,阿爸便拎着竹篮去退潮的滩涂,赤脚在泥里踩寻搁浅的鱼。他裤脚卷到膝盖,泥点溅满脸庞,却把唯一一条小虱目鱼裹进蕉叶,说“煮羹给囡仔补身体”。歌词里的羹汤,哪是鱼肉做的,分明是阿爸弯腰成弓的脊梁。

“咸腥味混着米香,是阮伫他乡的月光”——长大离乡后,歌词成了乡愁的钥匙。便利店的速食鱼羹总缺一味,原来缺的是阿爸杀鱼时哼的闽南谣,是灶台上蒸腾的雾气里,他鬓角的白霜。电话那头他总说“海埔地的虱目鱼还肥”,却不知我在异乡的深夜,常把这句歌词翻来覆去地嚼,直到舌尖泛起和童年一样的咸。

“阿爸的手甲有海味,阮的手心有故乡”——歌词最后这句,像把钝刀轻轻割着心。去年回去,阿爸的手更皱了,指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他笑着递来一碗鱼羹,“食看麦,阿爸的手艺退”。鱼肉细嫩,汤头鲜甜,恍惚间又看见那个天未光就在海埔地收网的背影——原来虱目鱼早不是鱼了,是阿爸把山海岁月,都熬进了这碗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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