髋关节发出生锈合页般的脆响。小林的额头抵着垫面,汗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圆点,韧带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突跳动。教练的皮鞋停在他颤抖的膝盖旁,"再沉三厘米。"
第二周开始加入倒挂训练。当脚踝被绑在吊环上悬空,血液瞬间涌向头颅,视网膜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血丝。小林试图用手臂支撑身体,却听见肩关节传来"咔嗒"轻响,剧痛像电流窜过整条手臂,他失控地摔在垫子上,尾椎骨撞得发麻。
最痛苦的是颈部绞技防御训练。搭档的小臂死死勒住他的颈动脉,视野在三十秒内褪成灰黑色。小林的指甲抠进对方的训练服,尝到血腥味才想起教练说过"拍垫认输"。松开时他瘫在地上干呕,喉咙里像是吞过砂纸。
冬训的某个清晨,小林在一字马姿势中惊醒。训练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窗外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他扶着墙站起来,发现左膝全法打弯——前交叉韧带撕裂的诊断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复健室的金属支架映着惨白的天花板。当医生用手法强行活动膝关节时,小林咬住毛巾尝到棉絮的味道。每一次拉伸都像把断裂的橡皮筋重新扯紧,他盯着墙上的秒表,数到第47次时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八个月后,小林穿着护膝重新站上垫子。当他成带伤后的第一个侧手翻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条纹。搭档伸手扶他,触到他掌心厚厚的茧子,那里还留着被磨砂垫磨出的痂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