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天如何到南方?

三人一日,南行记 晨光刚漫过站台的地砖,三人的影子在玻璃门上映出叠在一起的轮廓。阿明背着半旧的帆布包,拉链上挂着去年爬山捡的银杏叶;小夏攥着两张车票,指尖在车次信息上轻轻划了划;我拎着给南方朋友带的柿饼,塑料盒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七点零五分发车,"小夏抬头看了眼电子屏,"四个半小时,中午就能到。"

高铁驶离站台时,窗外的北方还裹着初冬的薄寒。光秃秃的杨树枝桠指向灰蓝的天,田埂上的麦苗刚探出头,绿得有些怯生生。阿明靠窗坐着,手机镜头怼着窗外,"你看那片林子,像不像水墨画里没晕开的墨?"小夏凑过去,"等会儿过了长江,让你见识什么叫'泼彩'。"我咬着面包笑,三人的话题从昨晚没看的电影,扯到南方朋友说的"早茶一定要点虾饺",热气从保温杯口冒出来,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

车过长江时,太阳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 江面泛着碎金,轮渡像片叶子漂在水上。阿明的镜头没停,"快看!"窗外的树突然就绿得有了层次——墨绿的是松,浅碧的是樟,连路边的野草都顶着嫩黄的花。田埂换成了稻田,水洼里倒映着云,偶尔有白墙黑瓦的村子闪过,屋檐下挂着红辣椒串,像谁串起的小灯笼。小夏翻出手机里存的攻略,"听说南方的冬天不落叶,樟树叶子落了就长新的,一年四季都是绿的。"我望着窗外,忽然觉得北方的冬天像幅素描,而南方,是刚上好色的油画。

近午时分,车厢广播说"前方到站——南方南站"。三人慌忙收拾东西,阿明的银杏叶拉链晃得更欢,小夏把车票塞进帆布包内袋,我摸了摸柿饼盒子,生怕挤坏了。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湿润的风扑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站台上的人穿着薄外套,有的甚至穿了卫衣,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不像北方的冷光,倒像裹着层棉花。

走出车站,街边的榕树垂着气根,像老爷爷的胡须。小吃摊飘来肠粉的香气,老板娘操着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吆喝:"靓仔,要加蛋吗?"阿明指着不远处的花市,"你看那三角梅,红得像要烧起来!"小夏拉着我们往朋友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我抬头看天,南方的云低低的,白得像刚揉好的面团,风里有桂花的甜香——原来北方的冬天还在酝酿雪,南方的日子,早已经把春天藏进了街角的每片叶子里。

三人站在路口等红灯,影子被太阳拉得长长的。阿明哼起不成调的歌,小夏笑着推他一把,我手里的柿饼盒子仿佛也轻了许多。一天的路,从北方的晨雾走到南方的暖阳,原来有些遇见,真的只需要一场呼啸而过的高铁,和三个揣着期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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