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画被打破了。
穿牛仔外套的女生突然把笔摔在桌上，声音在寂静里炸开：“傻狍子！ ”
男生的笔“嗒”地掉在地上，墨点溅在几何图形上。他抬头时眼里还带着题目的残影，睫毛颤了颤：“啊？”
女生别过脸，耳尖却红透了，手指死死攥着笔记本边缘。她早上看见他在食堂把牛奶洒在书包上，中午见他抱着一摞书撞在树干上，刚才低头捡笔时，连鞋带开了都没发现。这家伙永远像只刚从林子里跑出来的傻狍子，对周遭的一切都慢半拍，连她在他对面坐了三个月都没察觉。
“没什么。”她声音闷着，抓起书包就走，帆布带子扫过桌面，带倒了他的水杯。
男生手忙脚乱去扶，抬头时只看见她跑远的背影，牛仔外套的下摆扬起，像只慌慌张张的小鹿。他捡起地上的笔，发现女生的笔记本没带走，摊开的那页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狍子，旁边用红笔写：辅助线画错方向了，笨蛋。
阳光突然刺眼起来。他盯着那行笑了，指尖蹭过纸上的小狍子，觉得刚才那句“傻狍子”，好像带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