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一句话形容苏州的美?

苏州的美,是水做的骨肉,桥为眉黛,巷作衣襟 在江南烟雨里,苏州是一幅流动的水墨,而最贴切的形容,莫过于“水做的骨肉,桥为眉黛,巷作衣襟”。这座城的魂,浸在水里;韵,藏在桥中;情,裹在巷间。

水是苏州的血脉。拙政园的荷池是最柔的骨肉,夏时碧叶接天,红荷亭亭,雨水落在叶上,滚成碎银,顺着叶脉滑进水里,惊起几尾红鲤,搅碎满池天光。秋日残荷更妙,枯梗斜斜插在水中,像文人未写的诗,留白处是蜻蜓点过的痕迹。平江路的河则是日常的骨肉,乌篷船摇摇晃晃,艄公的橹声惊飞了岸边柳荫里的白鹭,河水映着粉墙黛瓦,时光都慢成了桨声欸乃。就连寻常巷陌的古井,也盛着一汪清冽,井底沉着青苔,映着天光,像苏州人藏在心底的温柔。

桥是苏州的眉眼。枫桥是最含情的眉黛,夜泊时,渔火星星点点,寒山寺的钟声从桥洞穿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敲在旅人的心尖上。桥栏上的石狮,耳鬓厮磨了千年,被雨水洗得温润,仿佛还在听张继的诗。乌鹊桥则是最生动的眉梢,春日里桥畔的紫藤萝瀑布般垂下,紫得发腻,行人从花下过,衣袂都沾着香。还有那些名的石拱桥,弓着背,驮着往来的脚步,青石板被磨得发亮,像眉黛上晕开的墨,淡淡几笔,就勾出了江南的婉约。

巷是苏州的衣襟。平江路的青石板巷是最熨帖的衣襟,晨光漏过灰瓦间的天,在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老茶馆的竹帘半卷,飘出碧螺春的清香,穿蓝布衫的阿婆提着菜篮走过,木屐敲在石板上,“嗒嗒”声里都是烟火气。仓街的深巷则是最含蓄的衣襟,高墙遮住了阳光,只在尽头留一方天井,墙头上探出几枝蔷薇,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像从衣襟里露出的绣花裙摆。巷尾的裁缝铺,老熨斗“嗞嗞”冒着热气,熨平的不仅是布料,还有时光的褶皱。

水为骨,桥为眉,巷为襟——苏州的美,是这般形神兼备。不必刻意寻景,只消在雨天撑一把油纸伞,走在水畔桥边巷陌里,便懂了这“水做的骨肉,桥为眉黛,巷作衣襟”,原是刻在骨子里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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