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热帖—这些年我经历的女人们

113、天涯热帖—这些年我经历的女人们

这些年我经历的女人们 结婚是为了爱情吗?如果你是为了爱情,那根本不需要结婚。 什么叫爱情,如果你知道爱情的概念最早来自于欧洲中世纪的骑士经 常打着爱情的名义去追求有丈夫的贵妇,贵妇一方面和丈夫维系着婚姻, 但同时也和骑士谈情说爱,大家要知道,为了爱情而结婚这种事,在欧洲 是 18 世纪之后才出现的事。在中世纪的欧洲,爱情就是爱情,婚姻就是 婚姻,两者互不相容。后来做过英法两国王后的埃莉诺,为这种骑士和贵 妇之间的关系取了一个专有名词:典雅爱情。埃莉诺养了一大批吟游诗人, 积极扶持普罗旺斯抒情诗,专门讴歌骑士的英勇事迹和骑士与贵妇人之间 的悲欢离合的典雅爱情,从此这种典雅爱情逐渐由罪恶的婚外情成为了骑 士追求美好生活的方式。至于埃利诺为啥这么做,很简单,在中世纪雇佣 骑士太费钱,于是她利用她的追求者和情人来作战,一分钱不花,效果还 相当好。所以在典雅爱情中贵妇的地位至高无上,骑士是她们的附庸,要 想获得她们的爱,必须发誓效忠,甚至不惜牺牲生命。大概因为可以不花 钱不封地就能获得骑士的效忠,这些贵妇的丈夫不仅对妻子的这种行为视 而不见,反而大加赞赏,所以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只不过不是男 人骗女人的圈套而是女人骗男人的圈套。 至于现在的爱情,只不过是你希望有一种东西,能够战胜血缘的羁绊、 财富的沟壑、契约的拘束,渴望有一个人能够想你所想,爱你所爱,不求 回报,渴望有一个人能够读懂你的灵魂,理解你存在的意义;渴望有一个 人能成为你情感上的支柱。我们讴歌爱情,因为爱情能够让人昏头转向, — 1 —

你不被爱情冲昏头脑,人类怎么繁衍后代,国家怎么保证未来的 GDP?但 爱情只有很短很短的保质期,你结了婚,爱情会进坟墓,你不结婚,爱情 其实还是会进坟墓。因为爱情终究只是激情的一瞬间,激情褪去,终究是 一地鸡毛。 你对爱情还充满美好的想象吗?枕头里藏满了发了霉的梦,梦里住满 了无法拥有的人。面对爱情,人天生就像个赌徒,明知道买彩票不会中奖, 也要努力赌几把,哪怕它把你伤的遍体鳞伤,你也不变初心。但要记住, 人注定就是孤独的,孤独是人与生俱来的残疾。至于婚姻,婚姻就是一场 合作,一场契约关系,人们却总把她弄成爱情的样子。如果你去翻一下婚 姻法的话,你就会发现,婚姻法里没有一句话提到爱情,婚姻法只告诉了 你一个字“钱”。婚姻法和公司法本质并无区别,都是告诉合作双方,什 么情况下怎么分钱而已。 对于底层的男人来说,婚姻只不过是传宗接代而已,满足社会的繁殖 欲,底层男女之间的结婚,也只不过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下更好地生 存而已。对于中层的男人来说,婚姻不仅仅要满足传宗接代,更希望女人 对他的事业有所帮衬,共同从中层爬上高层。而对于高层的男人来说,就 是要强强联合,维持自己的社会地位,防止中层的男人把他踢出局。婚姻 从古至今都只是一场合作,婚姻的真相是为了社会的发展提供稳定的劳动 力,并不是因为爱情。婚姻法也从未要求人们为了爱情而结婚,或者说结 婚的前提是爱情。婚姻的本质是生存和经济。 再说说现在的文学影视剧中的爱情,总是喜欢用逆境去凸显爱情,例 如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穷小子和白富美在一起才是真爱。至于门当户对 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仅仅是为了利益的联姻。人们把爱情捧得那么高,无 — 2 —

非就是为了阶级上升而已。那些低阶级的穷酸文人编出一些唯美的爱情小 说,两个地位悬殊的男女,或是富家女和贫穷男,或是富家男和风尘女, 为了爱情,要挣脱世俗的枷锁,但为了爱情,一个女孩就得陪穷小子过苦 日子,为了爱情男的就得为了女的去死,在他们眼里爱就是毫无保留、无 私奉献,这是不是很反人性。既然是反人性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持久存在 呢?只不过是和高阶级的人结合,让自己攀升到高阶级的行列的说辞而已, 其实门当户对的爱情存在的最久,门当户对的婚姻也最为稳固,只是没有 人去歌颂罢了,毕竟这是一种平常现象,只有稀有的东西才值得歌颂和赞 美。 一 今天是 520,2022 年 5 月 20 日,此刻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期盼着手 机里会有消息发进来,会有惊喜,可手机比我还安静。楼主 85 后,身居 西北某小县城,职业算是人们口中的铁饭碗,当然这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羡 慕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 2022 年,突然莫名的心慌,算算生命已经过 去了三分之二,感觉什么都好像来不及了,老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剩下的 时间不多了。 就在 2022 年的春节,刚结束了算是一段感情吧。已经不再联系,但 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但男人,总会在权衡利弊中做出选择和取舍。每当夜 深人静或闲暇时,总会在心里想起那些人那些事,或意犹未尽,或平淡麻 木……突然就想开个贴写一下这些人这些事,算是总结,算是回忆,也算 是备忘,正如题目所说,盘点一下这些年我所经历的女人们。后面我会按 — 3 —

照时间空间逐一来说,但应该也很精彩。 先来说雪吧。和雪相识缘于相亲。说到相亲,这里就有必要交代一下 发生的背景。 楼主毕业于新疆的一所野鸡大学,由于性格内向甚至自卑,遇到喜欢 的女孩没有勇气去追,在学校没有谈过恋爱,说起来真是羞愧。毕业后先 在乌鲁木齐的一家通信行业的私企就业,工资虽不高,却可以经常出差, 在这家公司从 2006 年 12 月干到 2008 年 6 月,不到两年时间,也算是走 遍了新疆的所有地州,阅历了山山水水,体味了风土人情。后来感觉私企 毕竟受市场因素影响较大,不够稳定,安全感不足,于是辞职去了乌鲁木 齐一家上市的化工企业,去干了三个月试用期满,感觉好辛苦,虽说是以 大学生身份入职,但干的活是不需要任何知识文化都可以干的体力活,甚 至不需要识字,且要经常倒班,加之化工企业污染,担心对身体有害,思 前想后,觉得这工作实在不适合我,毅然决然辞职。后来去了一家国企, 待遇丰厚,但工作环境在茫茫戈壁,除了上班,没有任何乐趣。一年后, 果断辞职,打道回府,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是年 2010年初。 这年楼主已是 25 岁,在农村已是到了谈婚论嫁成家的年龄。可业未 立,何以成家。我很迷茫。此时毕业已三年,感觉误打误撞,过的兵荒马 乱,心实在累。我告诉父母,我先在家待一段时间,让我缓过气来。我在 想,该让自己的思想沉淀一下,好好想想前尘后路。 那一年,楼主所在的小县城,大学本科毕业生回来报到是分配工作的, 安排到事业单位,师范生安排到学校当教师,政策相当好。我只是大专学 历,需要参加就业考试,竞争较大。父母意思是在家安心看书复习备考, 先搏一把再说。我当时没有更好的主意,姑且先这样安排。 — 4 —

农村每年的腊月和正月是相亲的旺季,因为许多在外打工的青年男女 都会回家过年,父母正好趁机催婚。进入农历十一月和腊月,乡镇街道逢 集日就会有“人市”。所谓的人市,一般是在这个乡镇街道最繁华的地段, 交通便利,且是人人必经之地,便于安排相亲的男女双方见面。人市也是 职业媒人最活跃的地方。职业媒人一般年龄较大,以五十岁到六十岁区间 的居多。这些人经过长期的行业历练,有着较高的职业素养,眼力扎实, 口吐莲花,善于居中协调解决复杂问题,衣兜里永远都装着一个小本本, 算是工作笔记,上面记着未婚男女青年的年龄、属相、籍贯、学历、毕业 院校、工作单位、工资数额等关键信息。婚嫁自古都讲究门当户对或者叫 般配,职业媒人会根据男女青年各方面的条件资源,做出最优最合理的连 线搭配。事成之后,媒人会从中抽取“谢媒钱”,谢媒钱一般按照彩礼的 百分之十提成。我们县的彩礼行情目前在 18万到 24万之间。因此,职业 媒人说成一对,收入就在两万元左右。 在家里的这段时间,父母去街上每碰到熟悉的职业媒人,就和他们说,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子,给儿子介绍个媳妇。前面说了,职业媒人会以般 配为前提连线搭配,但在找不到般配的对象的情况下,也会很牵强的配对 介绍,很难听的说,只要是个没结婚的女子,他们就会介绍给找对象的任 何一个男的,也许瞎猫刚好碰到个死老鼠。在这种相亲环境中,人就像一 个商品,通过导购介绍,让有购买需求的异性来选购。 于是,就有媒人每天打电话给我父母,说是有哪个村的一个女子,人 如何优秀,长的如何好看,抽时间见个面。我当时的心态,没有工作,情 绪低落,心情也很烦躁,觉得没有底气去相亲,对这事很抵触,因此多数 情况下我都会找理由推掉。后来父母说,他们见媒人就托人家给我介绍对 — 5 —

象,媒人介绍了我又不去见面,时间长了,媒人会觉得我拿大,后面谁还 愿意为我操这心。我仔细想想,父母说的也对。 二 扯的有点远,回归正题。 和雪就这样认识了。叫她雪,当然只是个代号。雪长的并不白,甚至 肤色有点黑,个头在女孩子里算是高的,大概一米六八左右,但身材一般, 不属于很性感的那种,人长的也不算漂亮,只有那双大眼睛很有灵气,还 看的过去。 雪和我在同一个镇上,两个村子的距离约三公里。雪比我小一岁,毕 业于兰州的一所野鸡学校,2009年毕业后在兰州混了多半年,过年时就回 家了。雪的三叔是半职业媒人,在了解了我和雪的基本情况后,三叔认定 我们的条件很匹配,强烈建议一定要见一见。好意难却,2010年农历二月 的一天,我和雪见面了。 见面的地点在雪家里。当时我对相亲有点怯, 害怕见面后无话可谈的那种尴尬,所以当时是我妈陪我去的。 到了雪家大门口,雪来给我们开门,就那样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的看 着我们和她三叔往院子里走,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说。而这后来也成了我 家人诟病雪的一个理由,我家人认为别人走到你家门口连招呼都不打,作 为成年人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这也足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家教和素养。 进去后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听着大人们相互询问一些情况。坐了 大约半个小时,该问的也问了,感觉没有太多的话了,于是她三叔说,让 两个娃娃相互留个电话,互相了解了解。留了电话,就离开了。 初次见面,总体感觉没有很反感,也没有很喜欢。感觉雪有点内向, — 6 —

不善言谈和交流。回家之后,我没有主动联系雪,因为相亲这种关系,本 身双方并不熟,经常会找不到话题,作为女方,她当然也不会主动联系我。 过了大约一周时间,一个下午我妈问我和雪联系了没有,我说没有,我妈 说每次媒人介绍对象见面后你都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成功呢,你先联系一 下,试着了解了解,看看行不行。我说好。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问干 嘛呢,她很快就回了一个字“谁”,装着不知道我是谁的样子(后来她告 诉我她是装的)。后面再发了什么,时间太久我记不大清楚了。于是就这 样建交了。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也没有智能手机,我当时用的手机是诺基亚 6303, 后壳是不锈钢板的那款,装在前胸可以挡子弹。那时候流量还很贵,也不 聊手机 QQ。而我是那种不擅长给女孩子打电话的人,尤其是这种关系,打 电话担心会冷场而尴尬,于是就发一毛钱的短信。 就这样,我们隔三差五的发短信联系,慢慢的就不陌生了。我们村和 雪所在的村距离镇街道远近差不多,从我们村去她们村必须经过镇上街道。 镇上是隔日一逢集,在家的这段时间,刚开始除了在家无聊外,逢集日我 就会去街上转转,买些东西,在网吧坐着消磨时间。我去街上时也会约雪 来街上,我们就一起上网转街,小镇上的街道其实很小,不买东西的话十 分钟就可以从东头转到西头。慢慢的,我们就混熟了。 和雪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发生在认识一个月后。镇上每年农历三月三时 组织物资交流会,相比平时会有很多从外地闻讯赶来的卖衣服、小吃、日 杂用品等的摊位商贩,会期在十天左右,当地群众都会去跟会凑热闹。那 天,我妈说:“镇上过会呢,你把雪约一下来街上转转。老这么放着不热 不凉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联系了雪,雪让我来家里接她,我骑了 — 7 —

摩托车去她家。 雪父母都是农民,家里四个孩子,前面有两个姐姐都已出嫁,雪是老 三,还有一个弟弟没结婚。雪在家的这段时间,父亲在邻村盖房子挣钱, 母亲在本村的砖厂干活,弟弟在县城学驾照。所以除了回家吃饭时间 , 一般都是雪自己在家。 我到雪家里时已是中午一点多,只有雪和父亲在家,她母亲已经去砖 厂干活了。我和雪父亲打过招呼,就进到雪的房子里,看桌子上放着的书, 和雪说话。快两点时,她父亲要去上工了,来门口和我打了招呼走了。然 后雪说她瞌睡了,我说那你睡吧,睡醒了咱们去街上。于是雪就上去躺炕 上酝酿着睡觉,我继续坐桌子前翻看她的公务员考试书。过了几分钟后她 没了声响,我也感觉无聊,便悄悄上炕坐在她的旁边看她。 其实雪并没有睡着,应该是处于半迷糊的状态吧。我在旁边看了一会 儿,就抚摸她的头发,她没有反应,我就继续摸她的脸,雪没有拒绝。我 说:“来我抱着你睡吧。”便将她抱起来上身靠在我怀里,雪不知道究竟睡 着没有,也没有睁眼,继续保持睡着的姿态。我将一只手放在她胸上,用 力地压她的胸,她伸手来掐我的手,掐的很重,我始终没有松手。后面她 就那样掐着,却也没用力。我开始抱着亲她,她咬了一口我的嘴唇,很用 力。看得出雪之前有过性经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以后,只要她爸妈不在家,我就会去她家里看她,去时顺便在街上超 市买些零食小吃。去了之后两人呆在一起就是耳磨鬓厮的鬼混。 这段时间里,雪也问过我:“咱俩的事到底怎么样,行不行,我爸和 三爸都在问呢”。而我只能是模糊处理。因为那时候我们俩都没有工作, 单纯的谈结婚让我心里有一种恐惧感。那时候,我已毕业三年,在外面工 — 8 —

作有几万元的积蓄,而雪在外面压根没挣下钱,更没攒下钱,上街买菜的 二三十块钱都得问父母要。雪告诉我,她太想嫁人了,因为这样她就可以 和家里脱离经济关系。而这话让我觉得她只是需要一个男人接手她而已, 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我或者看上我。 全省的高校毕业生就业考试时间安排在 7 月下旬,每年肯定会考,而 且招收名额比较多,基本上是 10比 1。所以我拿定了主意在家看书参加考 试,我买了公共基础和申论的教材,每天在家呆着看书,有空和雪联系。 父亲每天去上班,母亲上午和下午天不太热时去地里干活,我呆在家看书, 奶奶已经快 80 岁的高龄了,在家负责做饭。我许多时候心不在焉,很难 看进去,心里真的很迷茫,不敢想像如果考不上将何去何存。出门在外打 工进厂子的日子真的很煎熬。 雪表面上也在家里看书备考。从雪家人的态度上,对她考试并不报太 大希望也不支持。因为雪父母都是农民,对体制内的工作并不是很了解, 也没有很向往。我父亲在体制内,所以希望我能入这一行。一次我去雪家 中,她父亲闲聊中对我说:“看起来整天看书呢,估计也考不上。”而雪在 考试这件事上,似乎也没有很重视,只是捎带而已。雪桌子上放的公共基 础知识很少翻,倒是对《盗墓日记》这类小说很上心。这让雪在我心目中 的形象大打折扣。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游手好闲赢得男人的欣赏;更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好吃懒做,得到一个女子的青睐,男人最不值钱的 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和一贫如洗的真心。从婚姻的角度来讲,我希望对方 能有上进心,至于人的长相、性格等倒在其次。 加之,雪的家人,在村里影响不是太好。她父亲兄弟五个,人多势众, 这在农村叫作“家族势力”或“宗族势力”。而这种家族势力会让他们在 — 9 —

村里说话做事比较横,也就是仗势欺人。雪父亲兄弟五个恰恰就属于这种。 我们这里农村人娶媳妇时都会托熟人打听,听听对方村里人的评价,依此 来判断对方在村里的为人处世和口碑,我们当地话叫“捉狗儿子看狗母子”。 而雪父亲几个在村里抱团豪横,为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动不动就通过武力 解决问题,在村里也是有口皆碑,影响极差。这些话让我父母对我和雪的 事几乎不再报希望,母亲说:“咱家人本来就弱,遇上这种人,以后如果 你们俩吵个架之类的,她父母还不先来把咱们一家生吃活剥了。”我想着 也对。 但那时候我也没有其它女朋友,在家里也是孤独寂寞,所以也还是照 常联系,去她家里看她,却只字不提结婚的事,实际上只是把她当成了一 个偷情工具,偷情工具这话是雪一次发短信时自己说的。说是偷情,却也 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最出格的一次,是在端午节前后,我和雪在她家 炕上躺着,用手伸进去逗她下面,弄了十多分钟,最后雪都哭了。我问雪 怎么了,雪说:“你把人弄的难受死了”。 可女人就是这样,男人假心假意的陪伴,时间一长,女人对此却形成 了依赖。 后来的日子里,有时候我和雪吵架了,开始冷战,最后常常是她先服 软,跑到我家里来找我。雪在家里呆到 4 月的时候,说是在家里呆着没意 思,要去西安打工。去西安之前她来我家看我,让我给她点钱。她拿着我 以前的工资卡问我密码,我告诉了她,然后她看我不高兴,把卡又给我了。 后来我给了他二百块钱。因为当时我家里人的态度,加之我也并不看好她, 我觉得没必要在她身上花钱。更何况我当时也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靠之 前的一点积蓄。另外,她开口问我要钱,这让我很鄙视她。 — 10 —

过了几天,雪去了西安。在西安住在高中同学玲那里,玲当时也没有 工作,但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养着。雪在西安呆了十多天,在网上发简历 找工作,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好又回来了。回来后的 5 月,到 了考试报名时间,我们就一起到县上报名,准备考试。 三 在家的日子,只要你没结婚,那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 就在这年五一,我小姨(妈妈的妹妹)又介绍了一个叫艳的女孩。碰 巧的是,艳和雪是初中同学。艳老家也是我们镇上的,只是她爸爸是教师, 她之前随爸爸在另一个镇上读书。上初三时,她爸爸调回了我们镇上中学, 艳也就回来了,因此艳和雪只在初三同班过一年。艳没有上高中,初中毕 业后上的 3+2大专,大专毕业在家准备考试。艳 89年的,长得不算漂亮, 有点微胖,但看着还算顺眼。艳母亲在我们镇上街道开店,第一次见面是 在她妈妈店里,我和小姨、我妈一起去的,艳和她妈妈在店里。对艳的第 一印象就是很健谈,待人很得体很有礼貌,说话语速很快,比较谦虚,让 人感觉很喜欢。第一次见面后相互留了电话,之后也就是隔三差五发个短 信。关于艳,后来还有很多交集,我后面会重点写。 那时候和雪在一起,她会经常翻我的手机,她发现我手机里有艳的电 话号码,就追问我怎么认识艳的,实际上她当时已经想到我们是相亲认识 的,我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了她,这让她很失落。因为她和艳相比,艳各方 面都要优秀的多,无论是上进心或者是待人接物。 那年的考试安排在 7 月 25日,是全省统一考试时间,由各市设考点, 全市 8 个县区考生统一去市上考。7 月 23日早晨开始,天下起了大雨,当 — 11 —

时正是汛期,雨持续下个不停。本来是打算 7 月 24 日再去市上,由于持 续下雨,我心想,大多数人都打算 24 日去,这样坐班车会很拥挤,到市 上住宿也会很紧张,我决定 23号就去。我联系了雪,雪说要和我一起去, 还说让我晚上给她暖被窝。从我内心里,我并不想和她一起去,也不想和 她一起住。因为这么重要的考试,和一个非婚的女人呆在一起,我担心会 怀了运气。可雪执意要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去坐班车,那天去市上的人很 多,班车十分拥挤,由于是中途上车,车上已经满座,司机让我们坐在前 面的引擎盖子上,这样就面朝全车人。上车后我也没看车上是否有熟人, 车走了一段后,雪说她瞌睡了,就歪着头靠在我肩膀上,让我觉得坐在全 车人的前面这样很尴尬,我也很佩服雪脸皮厚。就这样靠在我肩上,走了 一路并没有睡着。我们县去所属的地级市需要近三个小时车程,到了市里 后,我们先去找考点,考点在一所小学。然后就在周边找宾馆住宿。由于 全市 8 个县都要在市里考试,所以住宿紧张且价格翻倍。 登记好了房子进去后,已是下午快七点了,放下行李,我不知为什么 会一时兴起,抱着雪就压倒在床,雪当时并没有太激动,只是表情呆滞地 任我摆布。雪穿着一条比较宽松的牛仔裤,我将牛仔裤褪到膝盖以下,自 己脱了裤子爬上去,由于雪裤子没完全脱掉,腿分的不是很开,我在外围 捣鼓了几下都没找到地方,心里一急,一下子喷薄而出射在了肚子上。雪 看我的表现以为我是第一次,边穿衣服边说:“其实我也没怎么做过,一 共只做过两次。”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饭。 晚上再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十点多,我们当时开的是标准间两张床,晚 上睡时每人睡一张床。睡前我们说好晚上乖乖睡觉不再胡整,我说再弄我 就虚的头晕眼花了,还怎么考试。可躺下过了有二十分钟,雪说她想和我 — 12 —

一起睡。而我从躺下就一直一柱擎天,我犹豫了一下说,那来吧。雪就过 来躺在我床上,然后告诉我她内裤湿透了,让我摸一下。我再也把控不住 了,拽下她的小裤裤就爬了上去。完事后沉沉睡去。 24号这天,由于天仍在下雨,外面出不去,就呆在房子里看书和之前 的考题。就在下午一点多时,艳发来短信,问我到市上了没有,住宿找下 了吗。我回了短信。雪把我手机拿过去,一看是艳发短信,一下子伤心欲 绝,哭的死去活来:“我出去另找房子住,你叫艳过来和你住吧。”我说: “人家只是发个短信问一下来了没有,并没有说要过来和我住啊。”她哭 的死去活来,加之雪本来就身体不是很好,经常是胃疼肚子疼,我真担心 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倒成了我的责任了。就这样,我好说歹说,抱着哄了 整整两个小时,才作罢。 24号晚上,我想着 25号就要考试,得养精蓄锐休息好,晚上分床睡。 到了凌晨 4 点左右,隔壁却有了动静,吵醒了我和雪。白天从楼道经过时, 看到隔壁是一对年龄大概三十五六的男女,没想到半夜却这么有情调。声 音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雪在墙上敲了几下,学着隔壁“啊啊”叫了两 声,不知隔壁听到没。隔壁终于箫静了,我俩又来了兴趣,不再细说。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起来奔赴考场。这种考试只考一科公共基础知识, 后面也无面试,一考定终身。我考试出来感觉很一般,心里很忐忑。我出 来时雪已经在大门口和几个熟人站一起讨论试题,一副玩世不恭、满不在 乎的样子,这也让我很失望。考完试下午我们就坐车回县上了。 关于雪之前的感情经历,在发生关系后雪慢慢地告诉了我。 雪上大二的时候,高中时的一个同学晖,同在兰州上学,借了雪 300 块钱,还钱的时候,叫雪来找他拿。晖是有预谋的。雪到了出租屋后,只 — 13 —

有晖一个人,晖将雪压倒在床上要霸王硬上弓,将上衣都撕破了,雪拼命 拽着裤子,折腾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最后苦苦哀求,晖才放过了雪。 雪说,从这件事之后,她在思想上发生了转变,心想不就是一层膜吗,何 必苦苦死守,将来嫁的老公就一定是处吗? 到了大二第二学期,舍友给雪介绍男朋友伟,伟当时已经参加工作, 在兰州一家公司上班,河西人。到这学期快放暑假时,雪把第一次给了伟。 雪说差点疼死她,她把伟的胳膊都抓破了。就这样,雪终于开了挂。大三 第一学期开学,雪从家中返回兰州后买了东西去看伟,当时伟正在和几个 人在啤酒摊上喝酒,雪拿出女朋友的身份,不许伟喝酒,让伟去陪她。伟 当时就来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雪伤心至极,转 身离去,伟也并没有来追。自此便再无联系,可见伟一点也不爱她,甚至 都谈不上喜欢,只是单纯地想睡雪。 之后,大三时,雪又和同班的陈开始谈恋爱,也就自然而然的同居了。 虽然躺在一张床上,可陈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进入过雪的身体。后来雪听 班上的同学说,有的说陈是同性恋,对女生不感兴趣,有的说陈身体有病, 办不了事。我根据雪的叙述分析,陈同性恋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就是雪之前的几段经历,我听了很同情雪。 接着说我和雪。考试结束后半个月出成绩,因为雪之前并没有志在必 得的去复习备考,所以她已知道自己纯属打酱油。考完后雪就说要出去打 工,问我去不去,我说等成绩出来再说。这半个月里我和雪再未见面。8 月中旬,考试成绩出来了,和高考成绩一样,最先只能用中国电信的固定 电话查询。我用邻居家的电话查的,当时我拿着听筒的手都是颤抖的。分 数比我预期的要低,但我觉得很有希望,那时有一个 QZZN 考试论坛,上 — 14 —

面有考友交流晒成绩,晒出来的比我高的不多。当天下午我跟母亲下地干 活,雪打来电话,说她考了 60多分,问我考了多少。我说 80多分。我故 意说低了 20 分,一是不想让她太绝望,二是想试探她的态度。雪听了果 然很幸灾乐祸,说我让你早早和我出去打工,这看看怎么样,白白在家浪 费了多半年的时间。然后我说,我和你开玩笑呢,我考了 100多(试卷满 分 150分)。雪当即就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态。 后来,网上成绩公布,我们县上招 23个人,我的分数排名中上名次, 在录用之列。录用后一般分配到县内的乡镇政府工作,等同于事业编制人 员,就成了国家公职人员。我在家呆了多半年,在这一刻,心里终于踏实 了。父亲和我下地干活时高兴地说:“皇恩浩荡啊,总算是把你们安置了。” 而雪这时候是气急败坏的,她说我当时真应该把你的准考证撕掉。她知道 一旦我考上我们就成了两个阶层,我和她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了,更 何况她自身从各方面来说都不是很让我喜欢。我说,就算准考证撕了,我 考不上,我也不会要你的。 艳考了 60多分,也没有考上。 考试成绩出来后,县上安排了拟录用人员进行了体检,之后就是坐等 上班。也不用再看书了,心终于放下了,这段时间过得特别安逸。和雪关 系时冷时热,还和她去过趟宝鸡和兰州,这之后我再没去过她家里,一方 面因为他弟弟后面一直在家不方便,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和她纠缠的太深。 忘了那次去兰州干什么,只记得是雪先去的,去了后软磨硬泡非要叫我去。 我坐了下午五点的班车,到了时已是凌晨一两点钟,雪在车站附近登了一 间很便宜的招待所等我。我到站后雪出来接我。进房子睡下后,我们迫不 及待地绞缠在一起。可就在我爬在她身上发力时,她却突然抽泣着哭了起 — 15 —

来,我一时不知所措,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哭,她边哭边问我:“你为什 么不要我?” 到 11 月时,雪又去了西安。因为呆在家里没钱花,得问父母伸手要 钱,经常被父亲骂,她心里实在憋屈,只好出去躲躲。后来她告诉我出去 后在饭店打工,直到那年腊月十几,快过年了才回家来,我在街上碰到过 她,在人市上继续相亲。 在雪去西安之后,家里人继续安排相亲。我和艳也继续联系。9 月的 时候和艳在一起吃过一次饭。艳在爸爸学校的房子看书,我买了水果去看 她。去见了她爸爸和妈妈,她父母人很好,待人很热情,使我没有因为陌 生而感觉到压力和紧张。快五点时她父亲带我们出去吃饭,要了菜后,她 爸妈有事要回老家,只留我和艳吃饭。艳依然很健谈很开朗,让我感觉和 她在一起很舒服。吃饭时艳突然问我:“之前是不是有人给你介绍过雪?” 我说“是”。艳问:“那你们俩怎么样了?”我说:“我俩个不行,不合适。” 艳追问:“为什么啊?”其实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及雪,所以当她说出雪 的名字时我有点措手不及。我说:“这个女子啊,说是在家复习看书备考, 我去她家时也不见她看书,整天拿着什么盗墓日记之类的小说看。”艳笑 着说:“你不能因为人家看小说就觉得人家不务正业啊。”艳可能感觉到了 我的紧张不安和尴尬。我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给我介绍过雪的?”艳说就 在考试成绩出来后的不久,她和同学英在街道逛,碰上了雪。因为三个人 都是同学,并不陌生,就去了艳妈妈的店里坐着聊天,艳妈妈做了晚饭。 吃饭时,艳妈妈无意中拉家常地问雪:“你回家后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 雪说介绍了一个,叫什么什么名字,然后就泣不成声,至于后面还说了什 么,艳没有详细说。后来我一直想,雪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她明知道我 — 16 —

认识艳,甚至知道我喜欢艳,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情不能已?我和艳吃饭时, 艳几次感叹:“你这下考上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可我咋办啊。”再后来, 我问艳:“那你现在打算结婚吗?”艳叹口气说:“先考上工作再说吧。” 那年艳年龄还小,才 21 岁,结婚对她来说确实有点早。自此,我也渐渐 地不再主动联系艳。 当一个男人抱着玩玩的心态去找女人的时候,成功率会很高,但是当 男人厌倦的时候,这个女人基本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比如雪;可当男 人一旦抱着结婚的目的去追求女人的时候,成功率就非常的低,女人会说 不合适之类的,比如艳。后来我细想,这事和怀孕有点类似,你和情人在 一起最怕怀孕,却不经意间就怀上了;而你和媳妇想怀孕时,备孕了整整 一年也没怀上,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么不如人愿。有道是:“心中无女人, 拔剑自然神。” 其实,现在想来,相亲这种事,它本来就是奔着处对象去的,所以它 是不需要追的,互相看得上自然就能够在一起,需要你去追,那说明对方 没看上你。但又觉得你条件还行,或者是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想先 跟你不切断联系,再看看别人。如果你听到对方说“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过几年再说”或者说“我比较恐婚”之类的话,那大概率是对方没看上你 而已。当她遇到喜欢的人马上就不恐婚了,她只是对你恐婚。而那时候的 我太傻太天真,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 为什么当你抱着玩的心态去撩女人时一般都会成功,而当你认真去追 一个女人时,大概率会失败呢?关于这一点,主要是心态问题,映射出的 更是姿态问题。第一就是主动权的掌控。当你显示出对这个女人无需求时, 你就占据了主动权。女人的自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对她的态度,当她的 — 17 —

内心确信你对她有所图有所求,她就占据了主动权。男女相处是一场博弈, 当你保持一个无所谓但友好的态度,那么女人就不再具有主动权了,双方 就能以平等姿态对话。第二就是平等的社交位阶。当女人察觉到你对她有 所求时,女人就会默认你是她潜在的追求者,你的社交位阶就低于这个女 人。当你去追她讨好她的时候,女人就会以考官的姿态来面试你,在这个 框架之下,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在赢得对方的认可,并且女人对你 的考验也会越来越严格,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男人条件不错,但追女人很吃 力的原因。本来你对女人是有奖品性的,但是因为你给了她特别的待遇, 这样她就觉得能骑在你脖子上。第三就是你并无和其他男人不同之处。只 有你独一无二,才能让这个女人欲罢不能。当大多数男人看到这个女人去 献媚和讨好的时候,你偏不,不能因为她长的漂亮和优秀就给她特别的待 遇,不然这个女人就会觉得你和别的舔狗都一个样,然后她就会端起她的 架子来,这样就徒增了你追她的难度。同时,就算你遇到歪瓜劣枣型的女 人,同样要保持绅士和友善,给外界一个印象就是你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保持一致性,这样就不会给她具有优越感的权利。总而言之,就是千万不 要去仰视女人,仰视的时候你是处于低位的,这样你本身就不占优势,落 下风的可能当然会更大。 2011年元旦刚过,县上通知新考录人员报到上班。我被分配到县内最 偏僻离县城最远的一个乡政府。 2011年时我们县内的乡镇政府的工作体制是没有双休日这一说法,到 工作不忙时可以放几天假。而放几天假完全是由镇上的党委书记决定的。 比如春节前后,一般到农历腊月二十日就放假,一直到农历正月十七左右 才收假,春节就有近二十天的假期,这也是乡镇政府干部唯一的福利,其 — 18 —

余时间最长 40 天你都休不了一天假。好多人在考上工作分配时都会找关 系尽量分在县直部门,县直部门工作量相对较小,双休日都是正常休息的。 2011年春节后,雪再没有去外地打工,在县城租了房子,找了工作干。 她这时对考工作也有了一定认识,去西安打工后使她感觉在大城市很难立 足,于是边上班边看书复习。而雪在县城上班的时候也不断的有人介绍对 象,也有男的追她,毕竟雪也不是太丑。 四 我以时间为主线写吧。 2011年五一,我放假在家。我们镇上的一个媒人介绍对象,叫去相亲。 我前面说过,媒人会以匹配为首要原则来连线。当我没有工作时,媒人介 绍的就是在外打工没有稳定工作的女孩子,我考上工作进入乡政府上班, 成为财政供养公职人员,媒人就给我介绍同是公职人员的女孩。媒人各种 资源都掌握,他们是为了赚“媒钱”。 这次介绍的女孩叫莲,在我们镇上的一个小单位工作,和我同岁。莲 是上的 3+2大专,所以参加工作早。莲算不上漂亮,皮肤很白,人很自信, 脸上总是洋溢着笑,还有两个酒窝。莲的家在另一个镇上,离我们镇还有 30多公里,莲平时一个月只回一两次家。莲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在见面 后的第四天,单位有事安排我到县城办事,下午我就回家里,给莲打了电 话,说我来看你,莲答应了。我就骑了摩托车,到街上买了东西跑到莲的 单位看她。那时候手机流量很贵,笔记本电脑正在流行,我到莲的房子就 坐着玩她的电脑,和莲说话,莲在院子里跳绳、摇呼啦圈。莲人缘极好, 和镇上卫生院、银行、乡政府的女人都很熟,经常有人来找她玩。莲所在 — 19 —

的单位很清闲,只有七个人,一个小院子,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工作量。 就这样,每次我休假回到家就去镇上看莲,后来慢慢的处熟了。莲也 是那种很有教养的女孩子,到现在说起她我都从内心很尊重她。相亲的目 的是奔着结婚去的。和莲接触了一段时间,父母问我感觉莲人怎么样,我 说还可以,人挺懂事,很有教养。从内心里,有没有工作先放一边不提, 从言谈、教养等方面来说,莲确实比雪强,让我很喜欢。父母说如果你感 觉各方面差不多的话,就领来家里走一趟吧。来家里走一趟的目的,一是 见见彼此家人,让家里人帮着把把关,毕竟老人经历的多,看人的眼光会 深刻一些;另外,就是我们农村有一种迷信的说法,来家里走一趟,看一 切顺利不。举个例子说明,男女双方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男孩去女孩家 说婚事,结果去了一趟,第二天女孩母亲骑车出门就和别人撞了,骨折住 院了,那双方就会认为这是一种暗示,这事情不顺利,优先选择终止,不 再继续下去。 关于这是不是迷信,迷信到底存在不存在,我也不能下定论,这也不 是我们讨论的重点。但是,中国的佛道鬼神文化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衰,一 直流传下来,肯定也绝非空穴来风。河南鹿邑县老君台,抗日战争时期小 日本连发 13 发炮弹轰炸老君台,13 发炮弹却无一爆破全成了哑炮,有人 怀疑是炮弹出了问题,直到 2002 年将一发炮弹交给当地武装部爆破,锈 迹斑斑的炮弹在 60 多年后却正常爆破且威力强劲。这是史料记载的。一 名国学大师在评价这件事时说,火药是老子发明的,你却拿来攻击老子, 这玩意能好使吗?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不要把你看不懂的东西就认为是 迷信。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合,下面接着说我和莲的事。 提前和莲说好那天来我家。在我们农村老家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早 — 20 —

上起来先下地干活,到九点多时回来做饭,饭上桌也就 10 点左右,然后 到四点多再吃下午饭,这样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干活。就在那天早上, 奶奶在厨房做早饭,给暖壶里灌水,正灌着暖壶胆破了,那个暖壶用的时 间也比较长了,也没人在意。吃过早饭,十二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去街上 接莲,上去时还早,在莲房子里呆了一个小时,一点多来到我家。女方第 一次来家里,男方父母都是高度重视的。妈妈和奶奶忙前忙后,做了好多 菜。就在妈妈和奶奶做饭的时候,父亲在另一个房子里提起暖壶给杯子里 倒水,暖壶是塑料壳子的,就在父亲倒水时,壶把手由于使用时间太长老 化,突然就咔嚓一声从壶把的连接处断开了,壶掉到地上,壶胆碎了一地。 一天碎了两个壶,不偏不倚,就在这天,我的心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云。 吃完饭坐着闲聊了一阵,快六点了,莲要走了,按照我们当地习俗惯 例,父母每人给了莲一百块钱,算是见面礼。我送莲回镇上单位。晚上回 到家,我和父母都没有提壶的事。但是我知道,父母心里肯定都在想这事。 过了几天,父亲心里终于憋不住了,那天晚上和我和母亲坐着聊天时,把 这事提了出来,母亲也说为啥就这么巧。我一直坐着没发表看法,但心里 是认同父母的看法的。 我和莲依旧联系,可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后来我突然记起了破 月一说,我在网上一查,莲的生日真的是破月。我再一看婚姻相克相害相 刑等说法,让我更是担心害怕。就这样,我们依然在一起,后来我们一起 报了驾校。每逢乡政府休假我回来,或者单位上安排我到县城办事,我们 就一起在县城练车。 莲有个初中同学洋,两人关系很好,老家都是北屯镇的,比我们大一 岁,84年的。洋当时在和李店镇毗邻的西岭镇中心小学工作,那时候已经 — 21 —

结婚,老公在西岭镇财政所工作。洋和老公已经结婚三年,在县城买了房, 还没有孩子,后来听莲说洋身体不好,怀了几次都半途胎停流产了。我们 和洋一起吃过一次饭,是莲过生日的时候,洋个子比较高,披肩发,性格 开朗,给人的感觉很好。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六年后却把我害的很惨, 最后几乎成了仇人。这个后面需要大量的篇幅来写,我先按时间顺序写。 那时候我和莲在县城都没有房。有一段时间,单位有个单项工作需要 和县局对接,经常需要去县城,有时在县城一呆就是一周多。而莲的单位 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工作量,时间上很自由,所以只要我办完工作上的事, 我就叫莲来县城一起学车、逛街。7 月初,也就是即将放暑假的时候,洋 第二天有个函授本科考试,恰逢学生期末考试,她没时间来县上考,就让 莲替她去考。那天我刚好要去县城办事,从龙口镇发往县城的班车经过西 岭镇,洋让我把他们房子的钥匙带下去给莲,因为考试要用的准考证和学 生证在房子里,洋和老公都在乡镇工作,父母都在农村老家,房子平时没 人住。由于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考试,洋让莲晚上住在她们家,还叮嘱莲如 果我没地方住,就让莲带我去她家住。其实我们因公到县城出差都是住宾 馆的,回去单位报销。 那时候是夏天,天黑的晚,我和莲吃过晚饭转了一圈,莲要去洋的房 子住,让我送她过去。送到洋的房子后,莲说她一个人,让我再陪她一会 儿。于是就又呆着。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再看时间已 经快十一点了,白天时我已经登记了宾馆。莲说要不就不走了。洋家的房 子是两个卧室,因为那时候我们虽然已经很熟了,却并没逾越底线,莲让 我睡另一个卧室去。 我进小卧室睡下,睡了二十多分钟,也睡不着,我就跑过去找莲。莲 — 22 —

上身穿 T 恤一样的大睡衣,下面穿黑色的热裤。我们就躺在一起亲吻缠绵, 莲是那种一挑逗就会上头的女孩子。缠绵了半个小时,莲实在受不了,抱 着我说想要,我坐起来帮她脱掉裤裤,自己脱光爬上去,可怎么也找不到 地方,弄了一会儿小弟弟自己软了,就结束了。莲不知道是觉得可笑还是 高兴,抱着我笑着说:“咱们俩都还不会。”然后起来去了卫生间。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她问我咱们俩什么时候结婚。终于谈到正题上 了,我一下子想到种种原因,包括去家里那天的事,父母的意见,还有破 月等原因,我心里百味杂陈。我沉默了,只是把她紧紧的抱着。她的泪水 流在了我抱她的胳膊上。我很爱她,能感觉到她也爱我。她愿意把自己交 给我,至少她认为我们是有未来的。 和莲就这样拖着。莲说,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去我家见 我父母。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我也和父母商量过,父母说从那天的事, 还有女孩的生日在破月等因素看,这似乎都是一种暗示,咱们家就你一个, 本来咱家人丁就不旺,这种情况还是算了吧,明知不行,硬走下去,以后 有个什么不顺的事,又要吃后悔药了,不如现在把话说开,各谋各的事吧。 父母意见很坚决。 可我和莲那时候已经有了感情,我真的很不舍。我和莲真正的第一次 发生在她单位的房子里。那天我们在县上学车完之后,回到镇上她单位房 子。那天晚上下着雨,有些凉,天早早就黑了,我俩在床上躺着。每次躺 着我俩都不会很安分,亲吻,我的手会各种乱摸,莲欲望很强,稍一挑逗 她就会大脑失控,面红耳赤,呼吸急促。那晚她穿的那种有弹性的运动裤, 我们先和衣躺着亲吻,挑逗的莲受不了时,我把她的裤子褪到膝盖下,爬 了上去,刚进去三分之一时她就喊疼,下身挣扎着用双手拼命推开了我, — 23 —

我还想再来,她死活不肯了。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 就在这段时间里,雪割腕了。我是几个月后才得知的。我和莲在一起 的这段时间,雪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对象看的怎么样了,我告诉她别人介 绍了一个,在镇上的某个单位工作。雪哭着问我,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就 是因为我没有工作吗?那你等我半年行吗,等今年的试考完了,如果我还 考不上,那你结婚,我也就死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没明确表 态。我知道我和她的问题症结不在于有没有工作,而是其它的因素。这年 的全省就业考试时间还是在 7 月,成绩出来后,雪考了个模棱两可的分数, 我当时看到她的分数时就感觉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很危险。最后排名出 来,真的只差了一分,就差这一分啊。我能想像雪当时的崩溃。其实这一 年雪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比上一年的分数多出了 36 分。我当时也是真心 希望她能考上,虽然考上考不上和我娶不娶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以雪 的家境,以雪的能力,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出外打工那会很糟糕。 在这一点上,我是真心的希望她好,虽然她格局有点小,曾想着撕我的准 考证让我考不上,但那只是为了和我在一起。 在考试成绩出来后的一天下午,我在单位刚吃过饭,雪打来电话,电 话接通就哭着说让我借她些钱,我问她借钱做什么,雪说她爸因为鸡毛蒜 皮的小事和村里人打架住进了医院,她现在去医院,身上没有钱。我说我 最近也没有钱,借的话只能借你五百,而且这会儿信用社下班了,只能明 天啊。雪说那就算了。雪是站在路边等车给我打电话的,正说着公交车来 了,雪就上车了,坐车上还在哭。后来听雪说,她父亲住了一周就出院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段时间我和莲因为是否结婚而久拖不决的问题时常闹矛盾。因为莲 — 24 —

85年的,已经 27岁了,在小县城这种小地方,女孩子 27岁已经不早了, 最主要是家里人急,觉得耽搁的年龄大了村里人会说闲话。我十分理解莲 内心的纠结。莲后来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于是一边和我联系着,有同学朋 友介绍对象,她也就答应并去联系。这样,我们已经不再一心一意了,于 是有时候就有点相互冷淡,但我们却都很不舍。 关于雪割腕,说实话,我现在都记不清雪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 告诉我的,毕竟过去十一年时间了。只是当时很震惊,也很害怕。震惊的 是雪怎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害怕的是如果雪真的出事了,她家里人一定 会来弄死我的。雪割腕是在家里,在她住的那间房子里,而且还写了遗书, 时间是晚上九、十点左右,雪告诉我割了后她疼的、难受的叫唤,她家人 听到后发现才送医院的。这情节想想都觉得可怕,现在说起来我觉得真是 太罪过了。 这事过后,雪去了县城新筹建的一家超市上班,当时超市还没有开业, 正在装修并招人培训。由于超市上班的导购一般都是年龄偏大且没有什么 学历的,所以雪去之后,老板给了雪一个小主管的头衔。雪一边上班,一 边继续看书备考。前面 7 月份考的是全省的就业考试,当时听说县上后期 还会招考县选三支一扶,而且招收名额较多,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县考上 了。 9 月的一天,单位安排我到县城办事,办完事要到车站坐班车回单位 了。在经过雪上班的超市时,我给雪打了电话,雪出来了,她见了我依旧 是很温情的样子,我拉起她的手,手腕上有一道两厘米长的伤痕,我心里 猛的一惊,我真的是造孽啊,如果雪真的出了事,我这辈子背着一条人命 过日子,我心何安?我心里生起一股极度的悲悯之情,我拉着她的手说: — 25 —

“你为啥这么瓜(傻)?这又是何必呢?”雪却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说: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也是多余的。”雪看着我说:“我想抱着亲一下你。” 我说:“别,大街上呢,熟人看到了多不好。”那时候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 没有抱过了。 关于雪割腕的原因,我那时候想了很多,是什么会刺激她做出如此过 激的举动。后来,我凭直觉推测,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雪在镇上 街道看到了我和莲在一起。这个事情我很懊悔,关于原因我也再没有向雪 求证过。 后来我把雪割腕的事告诉了莲,莲说你赶紧离我远点,别有一天让她 提着刀子来把我给杀了。莲说这话是有原因的。莲单位当时职工少房子多, 便将多余的房子租给了外面人住。当时租房的有一个 30 多岁的女人,和 雪一个村的,因为超生躲避计划生育(2011年前后计划生育还比较严)在 这里租房子住。而雪曾从这个女人嘴里打听莲的情况。因为我经常去莲单 位,女人见过我,后来女人问莲,我是不是以前和雪在一起谈过对象。然 后把雪问她的事都告诉了莲。 关于我和莲,还有一个问题补充一下,就是我偶然发现莲是断掌。以 前只在电视上听说过“断掌顺娘”,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出现在我的 现实中。所谓断掌,各位看客可百度一下,就是从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 口穿出的这道手纹,与从掌侧出来的这道手纹连通,看起来在手掌正中有 一条贯通的直线,将手掌分割成两半。当我发现这个问题时,我心里更加 害怕。虽然我也说不上来断掌具体有什么不好,但一个直觉就是肯定不好, 或者是克夫,或者是克家人。我真的很喜欢莲,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我把这个问题也和父母说了,父亲当时脸色沉重的说:“因缘聚合,怎么 — 26 —

会几样事情都遇到一块呢。如果说暖壶打碎是偶然,可偏偏那一天为啥就 能打两个壶?如果说破月咱们不在乎,可为什么偏偏又加了一个断掌呢, 真是太巧了。”父母的一致意见是:种种迹象看,这可能真的不是姻缘。 我的心凉到了冰点。 我和莲都很不舍,都很伤心,甚至都在做最后的挣扎。因为我们知道 可能真的走不到一起了,一旦分开就会是永别。我们都努力地对彼此好。 我休假回家的日子大多数时间还是跑去和她呆着,我们一起去周边外地玩。 我说,我们俩还没有好好做爱呢。她说,就是啊。然后大白天拉上窗帘就 在她房子里开始做,我们生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都想给彼此的生活留点 印记和回忆。前面说了和莲的第一次,没有完全进去,再后来第二次时就 顺利进去了,也没有见红,她告诉我她是第一次。可能是当时我心里对她 有愧,明知不会娶她却还爬在她身上伤害她,所以和她从开始到结束,每 次都很快,致使几次完事后她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用试探的口气问我: “你咋了?”我也不知道我咋了。看得出,她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却又 怕伤我自尊。再后面我要求做时,她就说:“你真是个猪,要做哩,做的 时候又不用心,不好好弄。”莲嘴里这样说,但还是会给我。 几年后,我单位一个认识莲的同事问我:“你们当初到底怎么了,为 什么没有成?”然后笑着问我:“你和她干啥了没有?”我开玩笑的说:“那 肯定没有。”那同事说:“莲也不知怎么了,挺好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件事 上就很坎坷,在咱们县上说的男孩子就我知道的都多的很了,如果她和你 有啥,那她和别人也可以有啥。”我当时也不知道我这同事为啥要问这事, 我们关系还不错,现在想来他应该没什么恶意,最多可能就是好奇八卦而 已。 — 27 —

我接着把莲说完吧,虽然后面莲和雪在时间上有交集,但为了看起来 不至于太乱,我还是单点突破,守着一个人写,尽量把时间节点注清楚。 到 2011年 11月时,我和莲还在联系,但是彼此都清楚走到一起的可 能性不大了。我休假回家还是会去镇上看莲。莲那时候别人给介绍了在另 一个乡政府上班的叫林。林和我一起参加工作的,体检的时候见过。林来 镇上看过莲几次。莲跟我说,有一次林来玩笔记本电脑时,在“我的文档” 里看到了我抱着莲脸贴脸的照片(那时候手机摄像头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是用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拍的),然后一下子吃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说:“既 然你那么爱 XXX(我名字),那就跟着他去啊!”莲说她当时没有作声也没 有管,后来林坐了一阵子没意思,又自己好了。 还是 11 月的一个晚上,单位休假了,我在单位值班,11 月的天气已 经很冷了。由于那时候还没有微信,单位宿舍里有网,我们有时间就开着 笔记本电脑用 QQ 视频聊天。我要看她的光 PP,她脱了小裤裤对着摄像头 给我看。我们一直视频到快 12 点,关了电脑后又打电话说了一会儿,然 后说睡觉。我关灯躺下后睡不着,过了几分钟又打电话过去,她电话正在 通话中。她手机没有设置呼叫等待,所以我打电话占线,而她那边不会有 提示。我在心里分析这么晚了她会和谁通话,于是我一直打,这一个电话 整整打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电话接通了,我终于爆发了,我们发生了激 烈的争吵,各种脏话、人身攻击加道德绑架都打向了她,最后她放声大哭, 挂断电话关了机。而我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后浑身无力失去知觉,浑浑噩噩 的睡去。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多少有些后悔,赶 紧打电话想问候她一下,可电话还是关机。我心里开始自责和担心。电话 一直到下午六点才开机,她接了我的电话,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仿佛大 — 28 —

病了一场,我突然莫名的心疼,我开始向她道歉。她告诉我,她睡了一整 天,一口饭都没吃。她说,她早上醒来真的想来找我,拿个刀子捅了我。 这之后,我们也都想通了,既然走不到一起,就不要彼此纠缠,各走 各的路吧。休假时,我回去看了莲最后一次,我在她房子坐了一会儿,她 告诉我,林打电话说待会儿要上来看她,让我坐一会儿就忙去吧,别两个 人遇一起打起来了。我理解她,是我不要她的。我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深情地说了句了“我走了”,就离开了。2012 年元旦之后,莲和我打过一 次电话,说她和林的事两个人都愿意,应该没什么问题,咱们以后没什么 事就不要联系了。 就在元月二十多号,那天农历刚好是我的生日,凌晨的时候,我做了 一个梦,梦到有一群人拿着枪和棍棒追杀我和莲,我拉着莲在前面逃命, 跑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废旧的砖厂,我和莲寻找藏身的地方, 后面的梦时间太久实在记不清了。早上醒来后,我还仔细回想这个梦,也 许是我太想她了吧。 后来,林告诉了我关于他们的事情,说的也不是太详细,我也不好多 问。 因为我和林都在乡镇政府工作,有些工作业务上的事情会经常相互交 流,所以都认识。2012年 6 月的时候,县上举办一期培训班,我和林都参 加,同桌而坐。林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和莲谈过对象?”我说是。林问: “那最后为什么没成?”我说:“家里人不同意。”也没有具体说是我家还 是她家不同意。然后林告诉了我他们俩的事。林和莲在腊月订的婚,他们 订婚的日子刚好是我生日那天,正是我做那个梦的那天,真是太巧了。林 说,本来说定的正月十六结婚,结果到正月初八就退婚了。至于原因,林 — 29 —

只说了一句:莲她爸太难说话了。林这样说,我也不好再刨根问底,两个 男人拥有过同一个女人,这件事本来就够尴尬的了,两个男人再坐在一起 讨论这个女人,这就有点太大度了吧。虽然都已经成了过去时。 2012年 8 月的一天晚上十点多,莲突然发来一条短信,大致意思就是 恨我,埋怨我害了她,说我既然不要她,为什么还要破她身子。因为莲已 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突然发来短信骂我,我知道她又想起了上一年的这 个时候。我心里也很想她,我把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她很冷漠,我问 一句她答一句的说着,我问她和林为什么退婚,莲说是她自己不愿意的, 林那个人人品不行。我也没再多问。我问她那现在再有没有介绍下合适的, 她说没有。我很温情地安慰了她几句,就挂断了。 莲直到 2014 年才结婚,老公是县上一个单位的,大她一岁。莲结婚 第二年生了个男孩,去年生了二胎。在小县城这种小地方,两个人偶尔就 会在街道里碰上。莲会看着我可能想打个招呼,而我现在每次见到她内心 都会复杂紧张,可能是心中有愧吧,索性低头装着陌生人。关于莲,就说 到这里吧,唯愿她好。 五 接着说雪吧,前面说了,在和莲关系产生分歧后,自那次在超市门前 见过雪,我们又断断续续开始联系。雪在那家超市上了两个月后,因为工 资低,事又难干,于是就辞职了,又去了县城一家宾馆前台干收银。 2011 年 11 月下旬,县上有个业务培训,只培训了一个下午,那时候 还没有出台中央八项规定,培训结束后主办部门安排晚上聚餐,参加的有 主办部门的领导和业务人员,全县各乡镇的业务干部,大概 20个人参加, — 30 —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我也喝了不少,散伙时已是 9 点半左右。我给 雪打电话,雪说她那晚是夜班,让我去她房子睡,到雪上班的宾馆门口, 雪出来把钥匙给我。我把雪拉到光线稍暗的树荫下,借着酒劲使劲的亲她。 我要她和我一起回去睡,雪说不行,走不开。后来我再三要求,雪说她和 另外一个女孩商量一下,让那女孩帮她顶一下班。我先回到了房子,雪十 一点多时回来了。雪钻进被窝时冻的身上冰凉冰凉的,我们迫不急待的绞 缠在一起。完事后,酒精加上刚才的折腾,我浑浑睡去。可雪那晚像着了 魔一样,疯狂地要我。有两次我被折腾醒过来时,她正坐在我身上自己来。 那段时间,雪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男孩叫斌。是以前超市上班时认 识的一个女同事介绍的,这个女同事老公在一个乡镇政府工作,斌也是这 个乡政府的。斌的家不在我们县,但属同一个地级市,斌是通过大学生村 官招考分配到我们县的。雪说她和这个女同事去乡政府见过两次斌。斌比 雪大两岁,人挺老实,工作能力也很不错。 就在这不久,雪告诉我这个月大姨妈没来,可能是中奖了,就是喝了 酒那天晚上的。于是雪自己去了西安,去后也很少给我打电话,只是说没 钱了,我给打过两次钱。一段时间后,快过年了,雪回来了,我那段时间 工作太忙,很少去县城,直到腊月二十二单位放春节假了,我才有时间来 县城。那时雪已辞去了宾馆前台的工作,在县城租的房子里闲呆着。 县选三支一扶没有另行组织考试,按照前面省上就业考试未被录取人 员的分数依次录用,这样雪就成了县选第一名,工作的事终于算是落下了, 雪也可以坐等上班了。我由衷地为雪感到欣慰,这下她终于不用东奔西跑 找工作了。 这天晚上,我到县城忙完工作上的事后,去了雪的房子。雪跟我说了 — 31 —

她和斌的事。那时候我们县上的乡政府已全部放假,斌放假后已经回老家 去了。九点多时,雪说她要给斌打个电话查一下岗,那时候还没有微信视 频。我在雪旁边静静地躺着,电话接通后,雪和斌很愉快的谈着,斌问雪 在干什么,雪说:我和我情况(情人)在床上躺着,我情况给我暖被窝呢。 斌问:那被窝暖完之后呢?雪说:暖热后我情况自然就走了么。电话说了 十分钟左右,挂断后我们俩躺着。我脱了雪的衣服想要,雪死死的夹着腿, 求着我说不采取措施她不敢弄。然后雪坐起来从床旁边的布衣柜顶上拿下 来一个套套,笑着说把这个用掉吧,我问雪哪来的套套,雪说是斌从乡政 府的计生站拿的,一共拿了 5 个,再剩 2 个了。然后雪又顾虑用掉后斌回 来问套套去哪了该怎么说,最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用了。那天晚上和雪 做了两次。雪做完后躺在床上和我讲述她与斌的第一次,说斌爬在上面吭 哧吭哧弄了有四十分钟,她突然觉得有点烦,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对斌说: “我不想弄了。”斌说:“看你这个人啊,和你第一次做这事,怎么能这么 说话?”于是觉得很扫兴,便半途翻身下马。我突然觉得雪好可爱。第二 天早上起来后,我得回家了,雪说她也得回去了,我知道雪手头紧,给雪 拿了三百块钱,让雪给家里买些东西,那时候我的工资是 2300,雪当时拉 着我的手流着泪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2012年 3 月,雪终于上班了,分到了另一个乡镇的小单位。雪依然和 斌联系着。上班几个月后,雪买了笔记本电脑。有时会和我 QQ视频。 就在这年 3 月,堂哥介绍了另一个女孩娟。娟 87 年的兔,毕业于省 内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学的汉语言文学。娟的家在斌工作的那个乡镇。 当然娟和斌并不认识。娟也是属于县选三支一扶,只是娟是师范专业,分 配到了她家所在镇上的一所村小。我们先是电话联系,然后加了 QQ。娟很 — 32 —

有才情,似乎多愁善感,经常在 QQ 空间里写些小诗,读起来很有情调, 也让我很欣赏她。 和娟第一次见面是一个周五下午,乡政府放假,我们约在县城见面。 娟个子很矮,人很小,一米五不到的样子,长相也很一般,甚至连一般都 达不到,娟很腼腆,见了我也很放不开,很害羞的样子,那时候脸上有很 多痘痘。一起吃过饭去公园里转转,我抱了她。那时候在县城还没有房子, 那是第一次见面,天黑了我们一起去住宾馆,说好的开两间房子。登记时 只剩一间 50 块钱的了,另一间比较贵,于是我对娟说开一间房吧,两张 床。娟说行。其实开房那会儿我真的没有什么邪念,只是那时候真的感觉 很穷,纯属想省几十块钱而已。那一晚就那样和衣躺着,娟穿着个黑色的 牛仔裤,很厚的那种。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开始挑逗娟,后来把裤子脱了, 娟里而穿着大红色的平角裤裤,样子很老气的那种,可娟始终不给我。娟 那时候还是处女,庆幸的是我那时候没要了她,当然后来她的第一次也没 有给她老公。娟的上身几乎和我没有任何区别,揪也揪不住的那种,当然 现在好多了。玩到十点多我们起来退了房,一起出去吃了饭,我们都要各 回各家了,到超市我给娟买了些零食之类,把娟送到车站。 再是一个月后吧,和娟在县城约过一次,也是一起吃了饭,给娟买了 些零食,这次再没有一起睡。娟人挺好,农村女孩,人很淳朴,很善良。 可因为娟个子矮,还有长相的缘故,我感觉不是我的第一选择。娟可能也 感觉到了,她对我说:“如果你嫌我个子矮,我给你介绍个个子高的。”她 说的是真心话,说是有个她同学,也是教师,人挺好。娟这样说,我总不 能赶忙说好啊好啊,你快给我介绍。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更何况 娟这么善良。 — 33 —

就这样和娟联系着,到了 2012 年五一放假回家,一个亲戚介绍他们 同村的一个女孩,也就是现在的妻子。之后,我就有意无意地和娟减少联 系,娟也感觉到了,问我:你是不是别人给你另介绍了一个。我说是。娟 也就明白了,后来别人介绍时娟也就答应并去联系。到 7 月时,娟有一次 和我说,他们学校的同事介绍了个男孩剑,问我认识不,我说:“这个人 我没见过,但听好几个女的说过,那几个女的说给她们介绍过,普遍反映 说是脑子好像有问题。”娟说:“我也感觉好像不太正常,但是人挺老实的。” 我和娟说的都是实话,雪和莲都说别人给他们介绍过剑。雪告诉过我,剑 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强行拉着她的手,说我能不能摸摸你的手。然后吓的 雪再没敢去见第二次,怕剑强奸了她。 娟和剑联系着。娟说剑家里条件还可以,剑在县上一个单位上班,剑 的父亲是县上一个部门的小领导,母亲赋闲在家,县城有两套房。可能就 是由于这方面原因,2013年元旦刚过,娟选择了和剑结婚,第二年就生了 一个男孩。 接着说雪,大概是 2012年 7 月,雪在电话上和我说:“我不追究你和 莲的事,你也不要计较我和斌的事,咱们俩结婚好好过日子,行吗?”我 没作声,雪说:“以前你嫌我没有工作,现在我有工作了,你为什么还是 看不上我。”我说:“咱俩的事和有没有工作没有关系。” 到 9 月的时候,我订婚了,雪一天晚上打来电话上说:“国庆打算去 哪旅游,把我带上行不行?”我说:“带上你再带上我媳妇吗?”雪当时有 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我说:“我订婚了,就在三天前。”雪 在电话那头就失声大哭起来:“你为什么就看不上我?” 11 月时我结婚了,不久雪就和斌拍了结婚照,2013 年元旦刚过举办 — 34 —

了婚礼。我当时的一个直觉就是斌并不大愿意雪,而雪当时只想找个人嫁 了,加之斌一个外地人,当时在我们县城还没有买房,以自身条件并不好 找媳妇,所以正好就坡下驴,解决了终身大事,虽然他并不爱雪。 关于结婚前的往事,就说前面的这些,当然也没有全说。 六 下面接着说朵吧。朵是我以前的同事。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写 朵。犹豫的原因,写吧,真正意义上我并没有得到她,不写吧,曾经很爱 她,哪怕只是暗恋或者说是一厢情愿。 朵是和我一起参加工作分到乡政府的,只是朵是全日制大学本科,并 未参加考试。朵人很漂亮,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很细腻,我经常 盯着她说:“你的脸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我说的这话是真的,大 家可以想像一下。朵听完这话经常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完后会对我说: “你爱我的咋办呀,你是看我的啥都好啊……”的确,她啥都好,一口又 白又长又整齐的牙齿,加上她的自信,拍出来的照片不亚于明星。 先来说说我们的基层乡政府的工作,十年前的乡政府在工作上主要分 为三大主力军:一是包村抓农业生产的,我们当地称为中心工作;二是搞 计划生育的,也就是计生站;三是办公室文秘,主要是文秘财务方面。按 照当时的惯例,新分配人员一般是放在计生站砺炼,因为计生站当时的工 作就是整天弄计生资料,找二女户,做结扎、放环等节育措施,这也是群 众抵触情绪最大的工作,发生冲突都很常见。直到 2014 年国家全面放开 二胎政策出台后,计生站的职能陡然弱化。 刚开始我们都在计生站,每天一起下村,朵性格很活泼很开朗,属于 — 35 —

活宝型的那种。走在路上,发现气氛沉闷的时候,她会说:“我给大家唱 个歌吧。”然后就用她那绵羊音开始唱:唱支山歌给党听……结果往往是 她第一句还没唱完,大伙就憋不住哈哈大笑。 朵十分聪明伶俐,很会来事,到单位没多久,就深得领导青睐。不久, 朵就被领导调整到办公室工作。所谓的办公室,全称叫党政综合办公室。 在基层工作过的人都清楚,办公室对乡政府的重要性,等同于省委省政府 办公厅,之所以不被外界重视,是因为乡政府本身的架子太小,只是科级 建制。所以虽说重要,却没有太大的权利,只能说是领导身边的人。当时, 我已经在办公室。朵性格开朗,为人大气,和谁都合得来,大家都喜欢和 她的交道,所以在单位人缘极好。 其实刚开始和朵并没什么。有一次,莲来单位看我,在我房子呆着, 刚好朵进我房子来拿东西,两人打了招呼。后来过了很久,莲和我吵架时 吃醋说:“你们俩肯定有问题,那次她进你房子,我一看就不正常。”由 于工作的关系,接触的机会就比较多,在外人看来甚至都成了出双入对。 那时候还都没有结婚,2012年春节,乡政府依然放假时间比较长,每天早 上起来我们都会打电话,我说:咱俩结婚吧。她说:好啊,那你赶紧来我 家提亲啊,来了我妈给你杀鸡。其实她是开玩笑的,却说的像真的一样。 后来她告诉我,看了一个对象,在另一个乡政府工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 的话,她感觉应该差不多。再过了五个月,她订婚了。九月时,她结婚了。 朵是那种很开放很能侃的女人。她会和我聊各种话题,上至政治,下 到房事。她甚至会和我说她的第一次。她和第一次是和老公订婚的当晚, 她说差点疼死,完事后她突然莫名的恶心,跑到卫生间里吐了。结婚一年 后,朵有了孩子。那天晚上,几个同事叫在外面街道喝酒,一共五个人, — 36 —

于是打电话叫朵。朵说她已经睡了,下午出去吃饭,喝了白酒,头有点疼, 不想出来了。那几个同事又再三打电话,软磨硬泡的叫她出来。朵出来了, 看起来明显喝了酒。我们又开始喝啤酒,那会儿才十点不到。啤酒喝多了 容易上厕所,乡镇街道本来就没多少人,到了晚上天黑后更是空无一人。 她要出去上厕所,叫我陪她去,出去后就蹲在路边解决,我站在离她两米 远的地方陪她。那场酒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左右,朵已基本醉了,说是要回 去,我们喝酒的地方离单位就一百米的距离。朵的宿舍在三楼,我扶着她, 她完全没有了力气,走楼梯东倒西歪,我蹲下身背起她,我问她:“你老 公上楼时背你吗?”朵说:“我老公背我连一层楼都背不到就放下了不背 了。”进房子后我把朵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我看着她的 楚楚动人,也上床躺在她旁边,忍不住地去亲她,她咬了我的嘴唇,很用 力的那种。朵躺床上不到十分钟,就已醉的不省人事。我解开她的内衣排 扣,把上衣并内衣掀起来开始吃她的胸。朵的乳头特别长,目测长度在 1.5 厘米左右,而我见过的其他的女人,一般都就 7 毫米吧。我使劲的吮吸她 的乳头,朵刚开始用手使劲掐我的耳朵,我强忍着疼没有松口,后来朵就 放弃了,不再反抗。我把手伸进裤子里想摸她下面时,她一把将我的手拽 了出来,喊着我的名字说:“你别,我老公对我特别好,你别胡来,我不 能对不起她。”那天我也喝的有点多,纯属酒后不举,爬在她身上吃了半 个多小时,感觉没意思了,便关上门离开了。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 直想起她说的那句话,这也让我很钦佩她,到关键时刻至少她还能想起自 己老公。正像网上说的,女人出不出轨,取决于男人;男人出不出轨,取 决于有没有机会。她老公待她好,她会觉得值得为这个男人守身。关于朵, 就说到这里吧,还有很多事没写出来,感觉写出来会很零碎,毕竟也没有 — 37 —

实质性内容。最近有点小忙,后面有时间再完善。 七 接下来说的女人叫云。云是一个典型的农村留守妇女。云 82 年的, 比我大三岁,人很瘦,喜欢打扮,脸蛋在农村来说算是中等水平。和云相 识于附近的人。2015年,微信刚普及不久,晚上闲的无聊,会进附近的人 看看,就加了云的微信。我本身不怎么会聊天,开局都会像查户口一样问 这问那,这不是女人喜欢的聊天方式。和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了一 段时间,让云发个照片看看,云发了照片,一头披肩卷发略带黄色,身材 很好,只是瘦了点。云在另一个乡镇,和我家所在的乡镇毗邻,云三个孩 子,前面两个是女孩,老三是男孩,云老公在大城市打工,云在老家照管 孩子上学,家里还有老人。 在农村,这种情况特别普遍,加之现在全国城镇化进程的推进,优质 教育资源向县城集中,乡镇中心学校也没有太多学生。而这种情况造成的 现状,就是家长为了让孩子享受更好的教育,一窝蜂地向县城或者乡镇中 心学校集中,导致村级小学校自然消亡撤并。于是在家年看管孩子的留守 妇女们,跟着孩子进县城或者在乡镇街道租房,专职接送孩子做饭,将家 里的耕地农活留给了老人。而这种家庭生活方式无形中将一个家分割成了 三部分,男人在大城市寂寞,留守妇女在城中村空虚,老人在农村老家孤 独。如果大家注意观察,乡镇街道跳广场舞的女人们,一到学生寒暑假就 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学生开学后一个队常常有三四十个人在跳,所以这 都是些剩余劳动力啊。特别是每天孩子去学校后,留守妇女无所事事。 云所在的村子小学已撤并,大女儿在邻村的一所完小上学,距家三公 — 38 —

里左右,云每天骑电动车接送。老二和老三在村子上幼儿园,几百米的距 离。那时候我调到了县城的一个单位,在县城也买了房子。每天除了上下 班,回到房子后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无聊时就会进附近的人看看,而云 是经常性地在附近的人里面。2016年 4 月的一天中午,吃完饭躺在床上玩 手机,又看到云在附近的人里,一看距离只有 1 公里,我知道她在县城。 给云发消息,她说在县城一个商场里买面膜。我说我跑过来看你。她说行。 我骑了自行车到商场门前,发消息说到了,云出来了。第一次见面,我们 都有点紧张和不自在,我都有点心跳加速,云也有点害羞。云真人看起来 还算漂亮,只是妆涂的有点重。我们说了几句话,大概就三分钟左右,我 要去上班了,便走了。此后几天无联系。到了第四天中午,我给云发了消 息,云很快回了消息,忘了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她说:“那天见了面, 对你的印象很好。”她的一句话,使我一下子上头了。我说:“我也很喜欢 你。”就这样,关系一下子升华了。我说:“哪天你有时间来县上玩。”云 说她每天下午 5 点接完孩子后闲着,孩子有老人帮着看管,只要我方便就 可以叫她。然后接着聊了一些很不堪的话题:云问我性欲强吗,我问云喜 欢什么姿势。 5 月中旬的一天,我约云来县上。云是下午接完孩子后来县城的,从 她们家到县城坐班车大概半小时,云来我家时已经快七点了。我们一直坐 在沙发上说话,谈孩子的教育问题,谈工作等各种话题,云有点矜持,我 们一直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不知不觉天黑了,看 时间已是八点半。我对云说,不早了,睡吧。 云只脱了外套先躺下了,我说都脱了吧,云说等会儿再脱,可能有点 紧张。5 月的天气已稍有点热,我脱了衣服,只穿了底裤贴着云躺下,我 — 39 —

抱着云开始亲吻,云也是干柴烈火,亲到耳垂和脖子时,云按捺不住地叫 出声来。我很惊讶地问她:“你怎么这么敏感?”云已经是欲火焚身,闭 着眼睛很享受地说:“我老公二月走了后我就再没碰过男人。”我伸手解开 她的内衣扣,一边用手揉搓着云的胸一边亲吻她,我当时已经一柱擎天了, 坐起来帮云脱光了衣服。云很瘦,胸不是很大,但对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 长得还算紧致。左乳有一道一寸长的疤痕,云告诉我是乳腺增生手术留下 的。云觉得这是她身体的一个败笔,脱光后用手掩着疤痕不让我看,而我 因为没见过,觉得好奇偏偏要看,后来云就不再用手捂了。云腿特别细, 下面的毛有点发黄,但很旺盛。可就在脱光后,我突然就软了。我开始紧 张,爬在云身上使劲蹭,可越紧张越没戏。我亲吻云的全身,舔到她下面 的时候,云反应强烈地身体抽动了一下。可我再没有硬起来。我躺下抱着 云,云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云坐起来穿上内裤,出客厅从包里拿出自己 洗脸的用具,去洗脸了。洗完后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满脸忧心忡忡。我 走过去抱起云,将她抱进床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去上班了,云一个人呆在我家。云说她害怕,会 不会有人来。我说不会的,家里人来时一般都会打电话跟我说的。中午下 班回去时,我在外面带了两份炒面,我想着她已经一早上没吃东西了。吃 完饭后,我们躺着说话,到两点多我要去上班了,云说她出去买些东西也 要回去了,赶五点放学得接娃。云回去后的第二天,微信聊天时问我:“你 到底怎么了,则开始我都感觉你好着呢,硬度也可以。”我说:“我也不知 道。”我问云为什么哭。云说我以为你嫌弃我。我说怎么会呢。 再过了十几天,云说要来县上给孩子看病。那天下午下班后,也是七 点多,我从阳台窗子里看着,云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小孩从小区大门里走了 — 40 —

进来。我当时以为云只有两个孩子,大女儿我见过照片,已经 11 岁了。 而云领着的这两个孩子只有三四岁大。云进来后,我问云:“你家三个孩 子啊?”云说就是。来之后,云让孩子在外面客厅玩,云和我进卧室躺着 说话。到了晚上九点,云哄两个孩子到另一个卧室睡下,儿子那几天本就 感冒,结果刚睡下就又开始发烧了,我出去买了退烧栓和退烧贴,给孩子 贴敷了。我和云去睡了。那天晚上一共做了六次,虽然每次时间都不是太 长,但云已经十分满意了。早上起来后,云要赶医院上班去挂号,八点钟 就走了。 关于云的身世和感情经历,都极其复杂。云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确切 的说是她的养母。养母真正的身份是云的姨,也就是云生母的姐姐。云的 生母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两个儿子,四个女儿。云的养母结婚后一直未生 孩子,在云两岁时,将云过寄给了养母,此后养母也未生育,养母很疼云。 云长大后,由于只有云一个孩子,给云招了上门女婿。云的老公是同一个 镇上邻村的,比云小一岁,人长的很帅气,也很有本事。云和老公结婚后 就一起去北京打工,老工主要搞建筑安装装修,云就在超市商场上班。两 年后,大女儿娇出生了。云将女儿留在老家,由她的母亲负责看管,云和 老公继续去了北京。 云给我看过在北京公园长椅上拍的照片,那时云才二十几岁,花开正 好,一袭白裙子,浓密的黑发,加之皮肤本来比较白,清纯靓丽,女神般 的风采。十年的时光,足以垮了身材,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软了香蕉。 云和我在一起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头发略显稀疏焦黄,皮肤也没了 少女的光鲜,身材因为瘦虽未变形,却也没了少妇的丰韵。既便这样,在 农村,云也算是很看得过眼的女人。 — 41 —

八 关于云的感情经历,很复杂,经历的人很多,就云告诉我所知道的。 云和老公结婚时已不是处,至于之前给了谁,她没有说,我也没问。 云第一次出轨的男人,是在北京打工时老公的同事。云结婚后随老公 来到北京,老公请北京的同事一起吃饭。这个同事第一次见到云就起了念 头。两年后,云生完大女儿再来北京,在一家大型超市上班。不久,老公 因外地有工程随公司去了青岛,这样就只留云一个人在北京。于是,老公 的这个同事便有了可趁之机,对云嘘寒问暖,而身处异乡、夫妻分居的云 内心也是空虚孤寂的。一天晚上,云下班后骑自行车回房子,半路自行车 链子掉了,怎么也安不好,云给老公的这个同事打了电话,这个同事打车 来接云,就在那个晚上,云的身体失守了。老公同事是黑龙江哈尔滨人, 东北人性格的粗犷和豪爽、身体的健壮都让云很喜欢。老公在青岛呆了两 年,云和老公的这个同事同居了两年。云到现在说起这个东北人还是很怀 念很回味,直接五星好评。 我问云为什么会出轨,云告诉我的原因是,在北京时一个偶然的机会, 她发现老公居然去了发廊找鸡,而且挣的钱有相当一部分用在了玩女人上。 于是云从心理上也不再坚守她的忠贞。我后来一直在想,这个原因是不是 太牵强,这能成为她不断出轨的理由吗? 老公青岛的活干完后,云就和老公离开北京回到了老家,和这个东北 人也就断了联系。老公在西安、银川挣钱,云生了第二个孩子,依然是个 女儿。由于大女儿要上学,二女儿也还小需要照顾,云不再出门打工,专 职在家看管孩子,彻底沦为了留守妇女。 — 42 —

我所知道的云的第二个出轨对象,是我们县上的一个男孩凯。凯比云 小四岁,遇到云时才从学校毕业,还没结婚。云认识凯是在去兰州的班车 上。那是 2010 年,云得了乳腺增生,去兰大二院看病,凯那时才大学毕 业,在家待业,去兰州报名参加考试。两人在班车上坐在了一起,一路聊 天,下车时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回到县上后的一天,凯约了云到县城的一 个宾馆,中午一点多在一起的,期间凯下午六点回家里吃了饭又来宾馆,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两人才各自回家。云告诉我,凯很会玩,花样特别多, 各种姿势都会,床上玩,放在地板上玩,那天一共做了 11 次,第二天她 下体发疼,走路都困难,回到家里没吃没喝,整整躺了一天一夜。云告诉 我的是,她和凯只约了这一次,之后凯约她再未去,因为凯在那方面太强 了,她实在陪不住。云给我看了凯的照片,我在县上见过凯,在银行工作, 在一起打过篮球。碰巧的是,就在那不久,我去县医院给孩子看病,刚好 碰上凯要结婚了,媳妇是县医院的一个小护士,凯和媳妇在医院科室里给 媳妇的同事们发请贴。但云和我在一起时,凯曾半夜给云打过电话,云没 有当着我的面接电话,云说肯定是媳妇上夜班去了,凯一个人寂寞。 云的第三个出轨对象是峰。峰是云的大女儿姣的小学副校长。姣上到 二年级时,身体不好,经常请假,学习成绩和名次在班里比较靠后。三年 级开学时,云不想让姣上三年级,想办个休学,再读一年二年级。峰是分 管学籍的副校长,云去找峰,峰说你留个电话,学校班子会研究后告知你。 于是峰和云加了微信。峰的媳妇也在这个镇上的中心小学教书,但是峰和 媳妇关系不好,媳妇在外面另有人。后来我见了峰,人长的挺帅,但是看 起来不是很精神。峰加了云的微信后,有事没事开始撩云。一个周五下午, 其他老师都回家了,只有峰在学校值班,峰约云去他学校,云骑了电动车 — 43 —

去学校过夜,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之后峰只要有机会就约云去学校,还带 云去过趟西安。云和我在一起时,和峰还有联系。 云的第四个出轨对象叫勇。勇是县上某个单位的一把手。勇比云大十 二岁,两人在一起时,勇 46 岁。云和勇相识缘于孩子住院。云给二女儿 看病住院,勇也给女儿看病住院,两个孩子住在同一个病房,云也就认识 了勇。勇是一把手,自然不缺钱,经常约云到县城开宾馆,给云送东西, 云也是乐意接受。勇周末单位没人时常常带云去单位房子,云说有一次她 声音特别大,吓得勇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云说她特别爱勇,勇也对她 特别好,他们在一起勇叫她“丫头”,每次她来县城,回家时勇都专门开 车送她。勇每次和她在一起,都会把她的皮鞋擦的干干净净、油光发亮。 勇告诉云他给自己的老婆都没擦过皮鞋。这我相信,像勇这种一把手,在 单位被下属侍候的生活不能自理,回到家自然也是霸王作派,但为了一个 外面的野女人却心甘情愿的跪舔,多少男人都是这样。2 月 14 日情人节, 勇专门买了一束鲜花,开车到云家路口,把花送给云,还叮嘱云拿到家门 口就扔掉,别让她老公看到。云和我在一起时,已经和勇不联系了。至于 不联系的原因,云说,她有一个同学是勇单位的司机,她向这个同学打听 关于勇的一些事情(具体什么事云没有说),后来勇知道了,勇怕他和云 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了政治前途,果断地斩断了与云的所有联系。云说起 这件事时,显得很后悔,说她不应该去打听。云还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就 是勇。后来,云把勇的照片发给我看,由于勇是单位一把手,在小县城也 算是公众人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后来工作原因和勇打过几次交道,面 对面时,我心里演绎着他和云躺在一起疯狂的情形,再想想两个男人共用 过同一个女人,内心顿时五味杂陈。事实证明,勇的谨慎是对的,勇在五 — 44 —

年内辗转了三个单位,现在官至副处级。县级官场能上到副处级的凤毛麟 角,足见勇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是我所知道的和云有过关系的四个男人,云也和我说的比较详细, 至于云没告诉我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一个不争的真理,那就是敢出轨的 女人,她在外面绝不会只有一个情人,或者说这辈子绝不会只出一次轨。 出轨这种事情,一个人一旦越过道德底线,放下心中的坚守,那么她的人 生就开了挂。云和我在一起时,有一个男孩子在另一个乡政府工作,26岁, 还未结婚,也就是说比云小九岁,晚上十一点时给云发视频,云没有接, 云给我看了这个男孩的照片,长的不帅,看起来很稚嫩。至于后来有没有 和云发生关系,不得而知。 接着说我和云。到 7 月学生放暑假后,云不用再每天接送孩子了,孩 子可以交给母亲看管,云说要去银川和老公呆一段时间。云坐在班车上时 给我发微信,告诉我她要去银川。我问云什么时候回来。云说呆个二十天 左右,学生开学前回来。我说我会想你的。云说给孩子吃的生命一号和钙 片马上吃完了,看我有时间的话买些拿上去给她母亲。我说行,有时间的 话买了送上去。云告诉了我她家里的位置,说回来后给我钱。云走了后, 委托给孩子买生命一号的事,由于我当时没有车,坐班车的话比较麻烦, 加之我怕去她们村碰上熟人会尴尬,所以迟迟没有行动,过了两周,快开 学了,云快回来了,索性就算了。云去银川的这段时间,我很少给发消息, 基本没有联系。暑假结束了,云回来了,我又在附近的人里看到了云。我 给云发了消息,云回了消息。云提起了委托给孩子买药的事,有点责怪我, 说是孩子不长个子,生命一号一个疗程得吃几个月,中间断药影响疗效。 我说那段时间实在太忙了,真的没有时间。云给我发了她在银川时拍的照 — 45 —

片,浓妆艳抹,穿着旗袍,可她的气质不是那种高贵典雅型的,真的不适 合,反而给人风尘味十足的感觉。 10月的一天下午下班后,我闲着无事,我给云发消息说想来看她。云 说可以,来了坐一会再走。我问云需要啥不,我在县上买了带来。云说孩 子想吃肉饺子,买些绞好的碎肉馅。于是我去超市买了特仑苏和肉饺子, 开了车直奔云家路口。由于是第一次去,那时候还不会发定位,按云说的 快到路口了,发了消息云出来在路口等我。进云家里后,云的母亲(养母) 还有三个孩子都在,云给母亲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她母亲很热情和我 打了招呼,孩子给我倒了水端过来。 云家的房子是前几年搞新农村建设时新修的小康屋,砖混结构的平房, 房子布局呈“L”形,主房后面还有后院,云家在后院还盖了一间比较小 的房子,云住在后面的那间小房子里。云说前面的新房子里是床,需要用 电热毯,而后面这个小房子里是火炕,火炕烧热后睡着舒服。我和云在客 厅里坐了一会儿后,因为云母亲和孩子都在,我对云说:去你房子里看看。 云说好,然后对孩子说:“你们在这里写作业,不要到后面房子里来,妈 妈和叔叔说一会儿话。” 我跟着云来到后面小房子,房子里比较凌乱。10月的天气已略显冰凉。 云和我上去在炕上躺着,炕的温度刚好,捂上厚厚的被子,十分舒坦。云 的这间房子没有窗帘,窗户的和前排厨房的窗户正对着,我看到云母亲在 厨房里整理家务,我们没有关灯。我确定云的母亲能看到我们在床上翻江 倒海,这让我感觉很刺激。我拥着云开始亲吻,云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的干 柴烈火。云刚开始不敢叫,怕母亲和孩子在前面听到,我对云说“放开叫”, 云彻底放开了,叫的很大声,让我感觉很刺激。做完后,我对云说:“你 — 46 —

妈妈在前面肯定听到了。”云用拳头在我胸前捶了一下说:“那你还让我放 开叫。”第一次完事后,躺了十分钟左右,我又来了兴趣,还来了一次, 感觉身体一下子被掏空了。完事后,我说我得走了,云说要不明天早上再 走吧,我说早上起来怕有雾,路上车不好开。来到前院,云母亲在院里, 我和云母亲打了招呼,就开车回县城了。后来,云告诉我,第二天她都不 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我和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如果我不先给云发消息,云一般是不会主 动联系我的。但就算云和我在一起时,云还是经常性的在附近的人里面。 我一直在想,搜附近的人的女人,都是些什么心态。 云和我在一起时,应该还有其它男人。还有一次是在周内的一个晚上, 大概九点时,我在附近的人里面看到云,距离只有 900米,我就知道云又 来县城了。我问云在哪里,云说在她表哥家中,她表嫂叫她来县上逛。我 也没问究竟是什么样的表哥。那天晚上云就住在表哥家中,表哥家的小区 离我所在的小区不远。第二天中午我下班后,我叫云来我家。我从外面带 饭回来和云一起吃完,然后和云躺了一会儿,做了一次。两点时我要去上 班了,云也就出来回家了。 到云家里一共去过三次。还有一次,是周六时云带两个女儿来县城里 闲逛,晚上住在她姐姐家。这个姐姐就是云生母家的姐姐,长大后云知道 自己的身世,和生母家的兄弟姐妹都相认且相互来往,姐妹们对云也很照 顾。而我周末时一般都会回镇上农村老家。周日下午云要回家,提前打了 电话让我到县城后送她。我到县城后,云带着两个孩子在一个公交车站坐 着等我。云上车后,说是她姐姐在市场那里等她,姐姐有些旧衣服让她带 上去给孩子们穿。见了云姐姐后,云对姐姐说是她们同村的车要上去,顺 — 47 —

路带她。而我当时感觉很尴尬,因为小县城很小,说不定哪天就有可能碰 到她姐,她姐姐也会猜到我和云是什么关系。我们这种关系,她不避人, 这让我很反感。来到云家门口时,云邻家门口几个妇女站着一堆聊天,目 光齐刷刷地转过来看我们。云说她隔壁那个女人最喜欢嚼舌头拉闲话,她 们村里人起了外号叫“小广播”。我说:“那她今晚看到你坐男人的车回家, 明天就会出去给村里人说你找了个情人。”云满不在乎地说:“说去吧,嘴 长在别人身上,咱管不住。”进到云家中,云的母亲在,我和云母亲打了 招呼,进客厅里坐着说话。坐了几分钟后我对云说:“咱们去后面你的房 子吧。”云说:“房子太乱,你先在这坐着,我过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 出来叫你。”云就去后面房子了,云出去后我紧接着就去了后面房子,云 看到我进来,赶紧把我往外推,说:“里面太乱了,我怕你见笑,你在外 在站几分钟,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我说:“别客气,咱们都是农村人, 有什么见笑的,再说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于是就拥着云上去躺下。那晚 上做了几次记不清了,完事后我该走了,云说:“你就不能陪我一个完整 的夜晚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干都可以。”可每次和云在 一起完事后,我都觉得身体更加空虚,感觉自己并不爱云,只是单纯地为 做那事而做那事,真的是开始时很兴奋,结束时很后悔。所以我还是找借 口走了,云看起来很失落。 出轨的女人,她对男人肯定是有所图的。要么图男人为她花钱,要么 图男人能给她精神陪伴。但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图。云和我在一起时,曾给 我说过一件事:云的姐夫,就是那晚我见过的、给云旧衣服的姐姐家的姐 夫,40多岁,在县城开着一家铝合金门窗加工铺,生意挺好,雇着四个人 干。云的这个姐夫,和云的一个堂妹(养母家这边的堂妹)勾搭在一起。 — 48 —

这个堂妹原来和老公在天津打工,和老公吵架了,一个人跑回老家来,不 知道怎么和云的这个姐夫好上的,姐夫很喜欢堂妹,两人在一起不到半年 时间里,姐夫给堂妹花了三万块钱。这是堂妹亲口告诉云的,堂妹并不知 道这个男人是云生母家的姐夫。云和我说这件事时,口气里带着羡慕,羡 慕堂妹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而自己却遇不上。我听出了云的意思, 可我一不是贪官,没有灰色收入供云大肆挥霍,二不是老板,没有日进斗 金的能力给云一掷千金,所以只能装作听不懂。 关于云和老公的关系,云的说法是,自从她在北京发现老公到发廊找 J 后,她担心老公把性病染给她,夫妻就没有了性生活。但这个说法又经 不起考证。云发现老公找鸡是在大女儿出生后不久,如果这之后两人就纯 粹没有了性生活,那么二女儿是谁的。我曾经问过云二女儿是不是老公的, 云回答说是。补充说一下,云的儿子,也就是老三,是抱养的。至于为什 么抱养而不自己生,云没有说,只说儿子是从我们县另一镇的山区村抱养 的。由于山区村地理条件差,水质不好,那地方的人普遍体型矮小,所以 云的儿子才三四岁就体现出了这个特征,不长个子,看起来很矬。云说, 老公回到家中,她们都是分床睡的,老公有时候有这个意思,但她都会断 然拒绝。包括云去银川,也都是同床不同房。云说老公在银川承包一些电 路布线之类的小工程,一年至少能挣 15 万左右,但是挣的钱寄回家里的 只有两三万,大部分花在了外面的野女人身上。云在银川时,老公微信上 有一个女人经常给老公发视频,有两次云接上后,是一个年龄比老公还大 的女人,浓妆艳抹,云翻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和女人的朋友圈,云说她判 断那个女人是个带 J 的老鸨。云接上后一通臭骂,那女人赶紧挂断了视频。 云说她查看了老公的手机,老公在银川养的女人至少不下三个。这也让云 — 49 —

对自己的出轨更加心安理得。 出轨的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觉得自己艳压群芳、魅力无与伦比。 云亲口告诉我,她们村里的男人,上至五十多岁的老头,下到二十一二的 小伙,都对她有想法,经常发短信、打电话骚扰她。云说这话时内心是自 豪的。我当时听了这句话,云在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我心想:你整天 挂在微信附近的人里面,不就是向外传递一种信号,表示你缺男人吗?男 人不来骚扰你,那都有点不尊重你了。正如网上说的:母狗不摇头,公狗 不敢追。如果女人不给男人希望,男人一次两次发消息你不回,第三次第 四次就不会再发了。 云还说过这样一件事。她老公的一个堂弟,和老公关系相当好,跟着 老公一起干活,已经骚扰她好几年了。堂弟知道云一个人在老家,经常给 云打电话,云说她不喜欢这个人。有一次,堂弟打电话给云:“如果你答 应和我好的话,我现在就开车回来看你。”打电话时堂弟在银川。云说她 当时就挂断了电话。结果当天堂弟开了五六个小时车,从银川跑回了我们 县上,在县城开了房,打电话叫云来跟他睡觉。云拒绝了。堂弟说:“我 开了五个小时车跑回来看你,你这不是忽悠人吗?”云说:“我又没叫你 回来。”堂弟扑了个空,第二天开车又回银川了。 堂弟没得到云,始终贼心不死,隔三差五打电话骚扰云。就在这年正 月,云的老公过完年先去银川了,堂弟还没有走。正月十五晚,云和二女 儿、儿子三个人睡在后院的小房子里,小房子的后面就是耕地了。十一点 时,女儿和儿子都已睡着,云在床上躺着,还没睡着。堂弟给云打来电话: “我就在你家墙外,把门开一下放我进来。”云当时骂了一句神经病,就 挂断了电话。结果堂弟果真在墙外,一直用手敲墙,发出“咚咚咚”的响 — 50 —

声,还不断地打电话,敲了近一个小时,没有结果才悻悻离去。云说她当 时心里害怕极了,怕这人会翻墙进来,虽然房子门从里面插着,但如果堂 弟再锲而不舍地敲门的话,母亲和大女儿在前面房子睡着,听到了影响很 不好,她也就只能从了。但堂弟贼胆不足,终归没敢翻墙进来。 这次云在银川的时候,堂弟闻知云来了银川,又起了贼心。正应了那 句话:得到的总是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一天上午十点多,云 老公去上班干活了,只有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隔壁住着一个女人,也是 我们县上的,老公跟着云老公一起干活。云正和这个女人在出租屋门口聊 天,堂弟居然跑到出租屋来找云。见有外人,堂弟装模作样的对云说:“你 和我哥好端端的吵啥架呢,你就过来呆这么几天,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吗?” 说着就伸手来摸云的脸。云说她当时手里正拿着一个梨吃,便手里握着梨 向堂弟嘴上砸去,梨在堂弟脸上应声开花变成了稀巴烂。隔壁女人知趣地 进自己房子回避了。堂弟尴尬至极,边用纸擦脸边走进了云的房里,不再 对云动手动脚。云在气势上占了上风,接着骂道:“你整天发短信打电话 骚了吗,正月十五晚上谁敲我家墙呢,不是你是鬼吗?……”堂弟碰了一 鼻子灰,无趣地走了。 云老公回来后,云把堂弟骚扰她的前前后后完完整整地叙述了,老公 平时在外面拈花惹草惯了,自知自己并不干净,所以也并不在乎云和别的 男人有染。老公听完后并未生气,过了十几秒,平静地说:“这个怂(陕 甘方言,就是“这个家伙”的意思),整天和我呆一起讨论别人家女人谁 好看谁好玩,没想到竟打起自己嫂子的主意来了,改天我见了问问他。”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关于云,我用了大量的篇幅,想想一些重点环节也都写出来了,大家 — 51 —

对云的性格为人也有了基本的了解。至于我和云,我前面也说过相关感受, 在每次完事后,我看着躺在身边的这个比我大的女人,披头散发,花容尽 失,俨然一个黄脸婆,心中没有一丝爱意,只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剩下的只是后悔。加上云在那方面的表现,让我感觉这是一个很放荡的女 人,我也只是她的一个过客。云不傻,她肯定也能洞悉我的心理。因为我 只有在想和她发生关系时才会联系她,其它时间都很少给他发微信。云好 几次问我:“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朋友?”云口中的“朋友”是一种特指, 特指有男女关系的这种情人。我回答“没有”,云也不再追问。 在最后一次在云家中发生完关系,穿好衣服起来后,云对我说:“以 后我家中不行了,老人孩子的,影响不好,以后还是我来你家吧。”我说: “我家里也不行,楼上楼下的,虽然见面不打招呼,但是彼此都认识。” 其实我这样说,是觉得我们俩每次单纯地就是为了做爱,实在没什么意思。 云说:“那咱们就在你车里做。”我说:“以后再说吧。”云明显地不高 兴了。这之后,我们一个阶段很少联系。一天,我突然又想她了,也不知 道为什么会想她,可能只是一种瘾,于是发消息约她,她回了一句:“你 爱我吗?”我没有再回消息,我不想再违心地骗她骗自己。此后,我没有 联系她,她也没再联系我,成年人之间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一个月后, 我删除了她的微信。再后来,在县城街道里碰到过两次云,彼此都没有打 招呼,形同陌路。情人关系,当彼此都不再需要对方的身体,这段关系就 维持不下去了。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对于自己爱的人,男女都会馋对方的身子,会 有要不完的感觉。然而如果不爱对方,那就是一种折磨,无论男女,一两 次尚可勉强完成,如果长期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行男女之事,男人会感觉 — 52 —

疲惫,女人会感觉恶心,会更加不爱对方,恶性循环。所以,并非关了灯 都一样,有爱,才有动力,越做越爱;无爱,没有期盼,久了就厌倦了。 九 就在云去银川的这段时间里,艳又插了进来。关于艳,大家如果记不 得了,就往前翻查一下。那次和艳吃完饭后,就再没见过面。她没有给我 希望,让我彻底断了念头。在 2011 年 3 月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借钱,说 是需要三千块钱,应该是家里要用,她好像不方便说,我也不好刨根问底, 当时我在单位,通过银行卡转账过去的。后来在 8 月的时候,她把钱还了 我,银行信息显示,是她爸爸最后打的钱。这之后几乎没有了联系,后来 手机换了几次,连电话号码都没了。艳不知什么原因,考试一点也不开窍, 每年全省就业考试,她都只能考六七十分。幸运的是,那几年,全省的就 业扶持政策,县选三支一扶招的数额较多,全县每年都在 200人左右,这 解决了一大批前期积压的未就业人员的工作问题。艳就属于这些幸运儿的 其中之一,终于在 2013年时考上了县选三支一扶,2014年 1 月时上班了, 分在了县直的一个单位。就这样,她比雪整整晚了两年。之后,一次在县 城街道,我们擦肩而过,我不知道是她眼睛不好,还是没有留意,似乎没 看到我,我也没主动打招呼。这时我们已经有两三年时间没见面了。这之 后再没见过艳。 就在云去银川后的一个周六,时间是七月中旬。那年孩子才出生不久, 在老家由父母带着,我每到周末就会回老家看孩子。这个周六下午吃过晚 饭,我和妻子抱着孩子去镇上街道闲逛,就在走到广场门前转角时,碰到 了艳。艳一个人在前面走着,表情不太高兴,她爸妈在后面跟着,相距大 — 53 —

约十米的距离。我看到了艳,而艳一如几年前在县城街道碰到我时的情形, 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作不认识,而我只能选择不打招呼。由于已经五年 多没有联系,再见到她时已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就这样,这天下午也是擦 肩面过。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也就是周日,因为周一上班,我一般都选择周日 下午去县上。那时候还没买车,车是在几个月后才买的,所以来回只能坐 公交车。在镇上街道坐公交车时,不知为什么,还没走到公交车跟前,我 心里突然就有一种预感,想着今天会不会碰到艳。因为艳也在县城上班, 周日会从镇上去县上。补充一下,从镇上到县城的城乡公交,外观类似于 金杯面包,一般是 11 个座位含司乘人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上 公交车,中间一排两座只剩一个座位了,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正 是艳。许多年后我还在想,为什么会有预感,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 这个念头? 就像说曹操,曹操到一样,能不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我的理解是, 人本身就是一个能量体,这个能量体有自己的磁场,他会向外发射一种波 或者是信号。就像“心有灵犀”一样,当你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你的脑 电波会向外发射传输信号,而那个人正好也能接收到你的信号,所以不偏 不倚,想到了一处。还记得《隋唐英雄传》吗,李世民斩单雄信,支开秦 叔宝。就在单雄信人头落地的那一刻,秦叔宝在去办差的途中,突然就晕 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继续回归正题,和艳打了招呼,只剩一个座位,我只能坐这儿了。多 年没见,在这样的场合偶遇,近身而坐,突然感觉有点陌生,一时竟找不 到话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公交车满座后就出发了,艳主动问我一些近 — 54 —

况,比如调到县上哪个单位了、你们单位忙不忙之类的问题,我只是声音 很轻,简单的用一句话,或者是与不是这样的话做回答,因为在车上一米 之内就有人,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想让周围人知道我是谁。车走 到一半路程时,艳说:“还没有你微信呢,把你微信加一下。”我按出微信 二维码,她扫了我,顺手验证通过了。 镇上距离县城大约十五分钟车程,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我住的小区在 县城的南端,先下了车,顺手将我俩的车费一块付了,艳礼貌性地跟我客 气了一下。艳所住的小区在县城中部,还有三四分钟就到。我刚进房子不 一会儿,手机微信就有消息进来,一看是艳发来的:“谢谢你。”应该是谢 谢我付了几块钱车费。我回:“不用客气。”艳接着发来:“刚才车上人多, 没好意思问你,你结婚了吗?”我回:“结了。”我问艳:“你结婚了吗?” 艳说:“还没有。”然后她接着问了媳妇在哪个单位等一些基本情况类的问 题,我一一作答。 就在这时,艳发来:“这些年你想我了吗?”我一下子怔住了。在我 心目中,艳虽不漂亮,但乖巧,有教养,是个很严谨和矜持的女孩子。而 她突然发此一问,与我对她的印象大相径庭。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 问。可一个女孩子这样主动,我总不能说“不想”,去伤别人的自尊。过 了二十多秒,我回了句:“当然想啊。” 艳说:“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说:“那次咱们吃饭,我问你打算 结婚吗,你说暂时不考虑,而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我,或者看不上我,让 我没有了勇气再来找你,而我也不是那处死缠烂打的人。”艳说:“你知道 吗,我都哭了。”艳的意思是她这时哭了。我赶忙叫着她的小名安慰她别 哭。 — 55 —

就这样,我们又聊到了一起。 我当时不知道艳是什么心态,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感兴趣。自这天起, 艳有事没事会给我发微信,有时候下班回家路上,就打电话过来和我闲聊, 也不管我是否方便。那时候我多数是一个人在县城,艳也是一个人在县城, 两人上班的单位相隔一公里的距离。艳每天上班也会频繁发消息,告诉我 她在做什么。 那年艳已经 27 岁,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已算是大龄。对她的婚事,她 父母是心急火燎。艳也是频繁奔走在相亲的路上,可相亲这种事情,彼此 事先并无吸引力可言,只能是误解打误解撞。见过一次面的多,持续联系 的少,不是她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看不上她。 艳告诉我,就在我们没联系的这几年里,她谈了一个男朋友,是艳在 西安上学时的同学。同学老家也是我们县上的,上学时就追艳,毕业后同 学留在了西安,在一家私企上班。这是一种典型的异地恋,两人每天电话 传情,联系了大半年,艳去西安看过两次同学。但这种年龄的恋情,都是 要奔着结婚去的。同学不愿意回小县城发展,而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 上体制内的工作,更是不愿意为了恋情放弃工作。于是,这段恋情显然是 没有未来的,只能以分手告终。 在小县城相亲的这段时间里,艳也遇到过彼此都中意的。时间最长的 联系过三个月,在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又都感觉彼此不合适而说再见。所 以艳在相亲这件事上真是费尽了周折。 有一天上午,艳告诉我,她在卫生间里听到单位两个女同事议论她。 单位卫生间是用隔断板式的,艳先进卫生间的,两个女同事后面同时进来 的,她们并不知道艳在里面。其中一个说:“你看咱们单位小曹、小胡进 — 56 —

来不到一年时间就找下对象结婚了,艳来了两三年了还没找下对象,再耽 搁年龄都大了。”另一个附和着说:“就是啊。”然后还闲聊了几句。这两 个女同事都快五十岁了,正是八卦的年龄,当然她们并没有恶意,说的也 是实话,但艳听到后却压力倍增。 感情都是联系出来的,再深的感情,如果不联系,时间久了都会淡。 朋友是这样,情人更是一样。艳和我联系的这段日子里,如胶似漆,手机 不离手,有几分钟的空闲都会相互发消息,可这段日子从来都没有再见过 面。一个原因就是小地方熟人多,怕别人看到了说闲话,致使她嫁不出去; 另一个原因就是艳在有意避开我,怕和我控制不住发生点什么。 艳曾问我:“如果现在我愿意嫁你,你愿意离婚娶我吗?”我说:“这 个嘛,从内心里讲,我很想娶你,因为我那么爱你。可现实是,我现在有 孩子,更何况她并没有什么错。这样的事我很难做得出来。”艳不再说什 么,后来我想,她可能只是这么一说,想试探我而已。 那段时间单位工作特别忙,我几乎天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而艳也是 每天下午吃过饭就去单位,经常到九、十点才能回去。那时候正是夏天最 热的时候,晚上回去洗漱完毕躺下后,我们就会打电话,最晚的一次电话 打到了凌晨三点。艳曾说:“好想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 好的呆上几天。” 一天,艳生病了,不知是感冒还是中暑,浑身发烧,上吐下泻,请了 假在家躺着休息。我说我来看你,艳说:“我蓬头垢面,没有一点精神,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差的一面,再说,我怕我们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没见成。后来,她爸爸请了假陪她去看病输液。这时,我感觉我已经 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 57 —

就在这年夏末的一个晚上,小县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体制内 的一个小职员持刀刺伤了岳父和妻子。小职员与妻子结婚六年,育有一子。 妻子在县内一个乡政府工作,略有姿色,但水性杨花。据单位人传言,乡 政府 15个科级领导,有 13个就与这女人有染。丈夫毫无办法,多次起诉 离婚,但因财产分割及孩子抚养问题不能达成一致,久托未离,但已分居。 这天晚上婆婆带着孙子在县城街道逛街,偶遇妻子和岳父,妻子和岳父想 抢走孩子,发生争执起了冲突。丈夫闻讯赶来,持刀砍伤了岳父和妻子。 现场惨不忍睹。当晚,现场照片及小视频在微信群疯传,让人感觉毛骨悚 然。 就在这晚,我忙完回家,躺着和艳发微信说刚刚发生的事。说了没几 句,艳说:“我们俩还是别这样了,我们做最好的朋友,我叫你哥吧。” 我的心轰然崩塌,问:“为什么啊?”太突然了,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触动了她。后面说了什么我都忘了。第二天早上醒 来后,我浑身无力,感觉天昏地暗,终于懂得了歌词里那句“心痛的无法 呼吸”是什么感觉。 从在公交车上遇上她,到她提出叫我哥这天,整整 35 天。就这样, 从这天起,我不再主动联系艳。她刚开始每天还会给我发消息,后面见我 态度冷淡,也就不这么频繁的联系了。而我心中的痛,强度不减地整整持 续了三个多月。就算一个月后我又重新爬在了云身上,也没能缓解我的伤 痛,我受的是内伤。 关于艳,先告一段落,后面还有交集,到时再说。 十 — 58 —

2016 年,全国脱贫攻坚工作如火如荼,我们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之一。 就在这年 11 月,县上抽调涉及脱贫攻坚工作指标考核验收的单位组成验 收组,对全县各乡镇的脱贫攻坚工作情况提前进行自查,为后面省上检查 验收作准备。每个单位派两个人,我是其中之一。这天上午 8 点,所有参 与人员在指定的地点集合,乘坐县上统一租用的大客车。我提前几分钟到, 上车时车上只有三四个人,我坐在了走道左边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过了不 一会儿,我向车门方向看时,雪站在车门口,正要上车。这次见雪时,我 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雪上车后,向车上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我,目光 在我身上停住,睁大眼睛和我对视了一下,意思是:原来你也在这里。然 后走到我前面一排,也就是第三排靠窗位置坐下了,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天的工作,一个组也就是一个大客车上是 17 个人,每天跑两个乡 镇,进村入户,查阅资料。雪单位主要看的是乡政府的资料,到乡镇后就 呆在乡政府院里。我主要是看村级的资料,到乡镇后就去了各个村上。午 饭和晚饭是走到哪,就由哪个乡政府安排在机关食堂用餐。所以这一天, 除了吃饭,我们俩干活过程中没在一起。11月的天,六点半就全黑了,晚 饭吃完后,乘大巴车回县上。依旧是我先上的车,坐在了走道右侧第五排 靠窗的位置,几分钟后雪上了车,她还是先扫视了一圈,应该是在找我。 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走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车从乡政府院里出发,不到半小时到县城。一路上,雪主动找话题和 我说话,但我听来听去,她的口气和话题,只透露出来一个意思,那就是: 你当初不要我,看不上我,现在不还和我坐在一起吗,我也没见得比你差 啊?我不傻,我不可能听不出她的意思,她只是为了寒碜我。 大巴车开进了县城,到了雪所在的小区门前,我和雪一起下了车。我 — 59 —

们俩趴在河边的栏杆上,初冬的县城,人已不是很多,我抱了雪,亲了她, 雪拥着我,眼泪掉在了我的肩上,可能雪真的很爱我。我把手伸进去摸了 她的胸,雪的胸似乎比以前更大了。我对雪说:“今晚领我去你家睡吧。” 雪说:“我用砖头支了几个木板睡,咱们俩个人睡还不压塌了?”雪和斌那 时候才买了房还没装修好,斌还在原来的乡政府工作,雪已经调到了另一 个乡镇的单位,这个乡镇离县城不远,雪单位的工作不是很忙,所以晚上 回县城住,早上坐班车去单位,孩子送回了斌的老家由婆婆带,只有雪一 个人在县城住。 雪说:“走吧,带我去参观一下你家里。”我说:“好啊,走。”我的小 区离雪的小区大概两公里,我们沿着河边走。这时我心里已经在构思到了 家后,将雪推倒在床的情景。路过我们单位门口时,我说:“还有好长一 段路,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我进去开车。”等我进去开车再过来时,雪往 前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背对马路面朝河站着,我摇下车玻璃喊她, 她也不理,我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我下车跑过去,叫她赶紧上车,告诉 她这里不能停车。雪转过头,气急败坏地对我说:“我原以为我买了房买 了车,我过得比你好,没想到我还是不如你。”说完转身就走,我听得云 里雾里,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她。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 不得别人好。 过了两个月,我过生日时,雪在网上买了一个钱包,快递到了我单位, 稻草人牌的,288块钱。 十一 接下来要说的两个女人,爱恨交织,要了我的半条命。 — 60 —

时间来到了 2017 年元旦后,农历是二〇一六年腊月初,正是学生放 寒假的前一周。这天晚上八点多,我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玩手机,进附近 的人里寻找猎物。一个长发飘飘、眺望天际的背影头像进入我的视野,给 人的感觉很清新,网名只有一个字“诺”,和我的距离是 200 米。我向她 打了招呼,几秒钟后,她通过了验证,成功地添加了微信好友。 加了好友后,这个女人的表现异常热情,让我感觉有点反常。因为多 数的附近的人加好友后,你问一句她答一句,问着问着感觉没意思了就不 回了,好多虽然加了好友一条消息也不回的都大有人在。我们发消息问一 些彼此的情况,诸如在哪上班,在哪住,你多大之类的问题,没有问姓名。 但根据她说的工作单位和住的小区,还有年龄之类的信息,我已基本判断 出,这个女人就是洋(在前面的帖子里,我用了“杨”这个代号,后来想 了一下,还是用“洋”)。如果大家已经不记得洋了,翻到前面莲的那部分 找一下。 为了确认我的判断,我说:“有照片吗,发张照片我看看你。”她很快 发来两张照片,她告诉我,一张是五六年前的,也就是 2010 年的,很年 轻瘦削,非常漂亮。还有一张是在县上北山公园里照的,披肩长发,一袭 长裙,很好看。一见照片,已印证了我的判断,就是洋。她问我:“认识 我吗?”我说:“不认识,没见过。”然后顺便夸她长的很好看,她说:“你 把我夸的高兴地,你平时是不是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啊。”我说:“没有, 我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也不太会说话。”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有些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有些缘分,一旦交织,便在劫难逃。 直到后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通过这种方式,偏偏遇到洋呢?说 — 61 —

实话,刚开始和莲在一起时见到洋,只是感觉洋人很好,从内心希望能和 她有进一步的接触。常言说:有想法就会有行动。可当年我一直想着能考 个好大学,硬是没考上啊。所以想法只是一种意念,而意念本身就有加持 作用。佛教里讲的加持,通俗的说就是助力。而在这件事上,似乎偏偏有 老天替我加持,让我们无意中就走到了一起。 张爱玲说:情人不是靠找的,而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如果有,怎么都 躲不掉的,如果没有,就是站在你面前都遇不到。好好珍惜你的缘分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而我和洋,直到最后相爱相杀、痛不欲生时,我都 在想,为什么让我遇到她,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易地就纠缠在了一起,难道 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吗? 佛说,这世上的缘分,无非四种:报恩、报怨、讨债、还债。我和洋 走到最后时,我想起这句话,我想洋肯定是来报怨和讨债的。 这天晚上,我们一直微信聊到了凌晨两三点。现在我都忘了当时我们 聊的什么内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时间太久远了。聊完后,我放下 手机,躺在床上恢复理智时,我对自己说:不能和这个女人有更深的接触。 洋的老公叫杰,杰这时已调到了县财政局,是以前工作的乡镇财政所 的上级主管部门。由于当时中央对脱贫攻坚工作提出要求,每个县直单位 要联系帮扶一个贫困村,向贫困村派驻驻村帮扶工作队员,杰作为驻村帮 扶工作队员,被派驻到洋学校所在的西岭镇的王庄村,离西岭镇街道约 10 公里。由于村上条件简陋,因此驻村工作队员都安排在乡政府住宿。洋开 学的日子里,杰都过来在洋学校一起住。这年,洋的孩子刚三岁多,上幼 儿园小班,婆婆在县城带孩子,公公也是公职人员,还有两年才退休。西 岭镇离县城只有 15分钟车程,那年我们县上的公职人员大多数都已买车, — 62 —

洋在学校晚上不开会的情况下,多数时候五点放学后就开车回县城。我在 龙口镇乡政府工作时,和杰打过一次交道,但乡政府每天接待的人很多, 县上部门也是全县所有的乡政府都去,由于工作交流的这种关系,过后既 不知道名字,也记不住脸,时间长了谁也不认识谁。但后来我发现我 QQ 里有杰,手机通讯录里也有杰的手机号码。所以,我想着大家都认识,人 太熟,如果发生什么,以后见面会很难堪尴尬。 可偏偏是你越不想的事情,这事却偏要追着你,这在心理学上叫作墨 菲定律。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时,洋主动发来消息,问我在干嘛,然后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总是会不由地想你。”然后就一直和我发消息, 说她们学校的事情。这天刚好是给学生发期末考试成绩书,放寒假的本学 期最后一天。放寒假后,洋终于可以解脱了。 腊月的天,晚上六点就完全黑了。就在这天晚上六点多,我刚吃过饭, 和妻子、母亲坐着说话。洋发来消息,问在干嘛,然后问我见不见她。我 以为她是随便说的,就随口说:“见啊。你在哪?”她告诉我她在广场边上, 为了证实她没骗我,还随手对着广场拍了一个小视频发了过来。我当时心 里很矛盾,在想到底要不要去见,因为我已经知道她是谁,觉得大家以前 都认识,加之我们和莲的关系,如果知道了会很尴尬。 然后洋顺手发来了她的电话号码,让我出来后打电话。我穿好外衣, 下去开了车,走到北山公园附近把车停在路边。朝北山公园路口走了进去, 然后拨了她的电话,告诉她我的位置,让她沿着那条路进来。北山公园路 口和广场相距大概 500米距离,我之所以要进到北山公园脚下,而不去广 场边见她,是因为冬季北山公园晚上几乎没人上去,而广场边很可能会遇 到熟人。五分钟后,路灯下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走到离我 50 米的 — 63 —

距离时,我确认就是她,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走到我跟前,很意外地问 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说:“我是 XXX,你不认得我吗?”她说: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我说:“不认识就算了。”然后她在大脑里拼命 地搜索。 我问她:“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说:“不知道。”我说:“那就 上山走。”她答应了,我们就并排走着,两人离着一米的距离朝上山的方 向走,而洋还在边走边幂思苦想我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北山公园半山腰还有农户居住。在经过一户人家时,大门口的狗腾空 而起狂吠一声猛扑过来。实际上狗用铁链子拴着,但因为天黑,山路上未 装路灯,我俩没有防备,洋被狗吓着了,下意识地拽了一把我的胳膊,向 旁边躲避,我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就这样手拉手的向山顶走 去。 洋个头比较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那时候人比较瘦,只有 110 斤, 看起来身材很好,除了皮肤稍有点黑。洋性格开朗,虽然是第一次约,但 让我感觉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我们一路说话,来到了山顶的凉亭里,我拥 抱了她。洋很健谈,格格地笑个不停。在山顶呆了二十分钟,冬天的夜晚 实在有点冷,我们开始下山。 下山后已是十点多,上车后她坐在后排玩着手机,我说:“我拉你再 转一圈。”她说:“走。”我开车一直到离县城 3 公里的一个村子,将车停 在了一个不常走车的路口,下车坐到了后排左侧。我将洋抱过来躺倒,头 枕在我腿上,亲吻了她一下,把手隔着衣服放在了她胸上,她也没有拒绝。 她说要给老公打个电话,让我不要出声。老公驻村在乡镇上,晚上不回县 城,因为乡政府的房子太潮湿,老公晚上都在洋学校的房子睡,包括洋不 在的时候。洋拨通电话,无非就是相互问些在干嘛,睡下了没有之类的家 — 64 —

常话,告诉老公她刚睡下,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她和老公不在一起 时睡前打电话是惯例,有事没事都会通电话,表面看很和谐。 就这样,她躺在我腿上玩着手机,我低头看着她,这晚没有太过分的 动作。可就算这样,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拉她手、抱她、亲她、摸胸, 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心理,这反而让我有点接受不了,那怕她是半推半就, 这样也会让我觉得她是个有些矜持的女人。一两年后我回想起这个晚上, 我问她:“如果那天晚上我要和你做爱,你是不是也不会拒绝。”她的回答 是:“去,如果你那样,我后面绝不会再理你。”这个回答多少有点口是心 非。男女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图谋不轨。 我们一直在车里呆到十二点过了,她说:“这下得回了,婆婆和娃在, 回去太迟不好,婆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不美劲。”我开车回到离 她家小区一百米的地方,她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快速地下 了车。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 洋正式放了寒假,孩子有婆婆帮着带,老公在驻村,周内两三天回一 次县城,洋呆在家中无所事事,就和我发微信,晚上吃完饭借口出去转转, 实际上是出来见我。出来后就开车去没人的地方,在车上抱着缠绵,几乎 天天如此。婚外恋的实质就是新鲜感,所以我也是乐此不疲,只要她叫就 跑出去见她。 就在我们刚认识几天后一个晚上,吃过晚饭后洋约了我出来,上车后 我们正在抱抱,微信上有人发来视频通话,看网名就知道是个男的,洋没 有接,按了一下熄屏键将手机放在了一边。我顿时觉得没了兴致,打着车 往前开,但心里很不舒服,再没说话。过了几分钟,我还是憋不住了:“你 在我车上坐着,却还有别的男人给你发视频,你今晚到底约了几个啊?” — 65 —

她感觉到我口气的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我不还是跟着你来了 吗?”我什么也再没说。 后来,在我的追问下,洋告诉我,这个人在县交警队工作。我说:“你 好像很喜欢警察啊?”洋说:“感觉警察这个行业的人说话做事比较干散 吧。”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十点多,洋告诉我,交警队的这个人在她家楼下打 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她不出来,这个人说要上她家里来。我就很纳闷, 说:“这个男的怎么知道你家里在哪的,你是不是往家里领过?”洋立即 否认:“那没有。” 敢出轨、敢跟你暧昧的女人,她绝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也肯定不 是她的唯一,最多只能算“之一”而已。这句话适合所有敢出轨的女人。 前面写到云时,我说了很多经验总结性的话,一个朋友看了后发消息说: “你呀,玩了出轨的女人,却又来评判出轨的女人……”但我还是忍不住 想说,也是想警醒各位看官,不要太投入,不要太当真,不要为了一段孽 缘奋不顾身。 十二 我和洋每天至少都会见一次面,感情迅速升温。 就在认识大概十天后,由于单位在市里有一个活动,安排我去市里三 天时间,同去的有我们单位五个同事,和其它部门的一共十多个人。洋要 我活动完了后在市上等她,她过来和我逛一天,完了一起回来。活动完了 后,由于我和领导一起去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向领导请假,这样让领导和 同事想着我又想在市里呆着玩,给人一种纪律松散的形象。于是我没有开 — 66 —

口请假,跟着领导同事一起回了县上。洋很生气,叫了她们学校的一个女 同事,去市里逛了两天,买了金耳钉和几件衣服,第二天下午才回来。我 那时候心里想:我们认识才几天啊,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一起逛街,如果碰 上熟人,算怎么回事啊。再说,如果晚上不回来,那是不是还住一起啊, 这是不是发展有点太快了啊。 很快,就过春节了。大年三十,洋老公和婆婆回农村老家去了。只留 洋和孩子在县城,因为老家冷,怕孩子回去感冒。下午,洋告诉我一件事, 说是闹的很尴尬。这天中午,洋的一个男同学虎来家里拜年,正当两个人 坐着说话时,传来了敲门声,洋想着老公和婆婆都回去了,其它朋友来的 话肯定会提前打电话啊,便以为是谁走错了,就没有开门,也没理睬。敲 门声持续了五分钟左右,这时洋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公的妹妹,接通后才 知道是老公妹妹从北京刚回来,敲门没人应。洋开了门,妹妹进来后看到 家里坐着个男的,敲了这么长时间不开门,顿时就感觉有点异样。洋和虎 也感觉很尴尬,于是虎起身打了招呼告辞。而妹妹当天就打电话把这事告 诉了洋的老公。洋老公晚上打电话说:“我一走你就把别的男人带到家里 来了?”洋跟我说这件事时,说她很郁闷。现在想起来,她一点都不冤枉。 洋后来告诉我,她和这个虎压根不是什么同学。洋是教师,虎之前也 是教师,两人并不在同一个镇工作。有一年两人同带三年级数学,在一个 QQ交流群里认识的,后来就经常互发一些教案、考题之类的,混熟后,便 从线上发展到了线下,虎经常开车来洋学校,拉着洋出去吃饭鬼混。两人 关系不清不楚,十分暧昧。我曾问洋两人是否发生过关系,洋矢口否认, 说有一次虎抱了她一下,好像再没有其它过分的举动。所以,你看,敢出 轨的女人,她并不是不拒绝你一个人,而是不拒绝所有人。 — 67 —

而这个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是另一个镇中心小学教师,和这 个镇中学的一个女教师混在一起,这个女教师已是有夫之妇,而虎当时还 没结婚。后来被这个女教师的老公知道了,找到虎学校来,一啤酒瓶将脑 袋砸开了花,缝了五针。自此两人再没心情鬼混。后来,虎通过遴选招考 跳出了教师行业,但和洋依然有联系,电话随时会打进来,不管洋老公在 不在。 大年初一中午十二点多,洋发微信说:“我今天特别想你,就想你在 干啥,早上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我娃跑来问我,妈妈你怎 么了。”洋说她想见我。洋的大妹妹婆家在我们村,洋让我来县城接她, 拉她去大妹妹家,当然去妹妹家只是个借口,主要还是为了见我。我开车 出来到县城,洋领着孩子在她家附近的公交车站等我。接上洋 20 分钟时 间,就到了我们村子,洋说:“你找个僻静些的地方把车停下,我想和你 坐一会儿。”洋在手机上放了动画片让孩子看,趁孩子低头看手机和我亲 吻。坐了十多分钟,我感觉从家里出来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就将洋送到妹 妹家路口回家了。 正月初五,单位安排我值班,我从老家来县上值班。这天早上 9 点多, 我在家里还没有去单位,因为是假期值班,没什么具体工作,不用去太早。 洋发消息说她借口出来买菜,老公在家看孩子,问我在哪。我告诉她在家 里。她问我一个人吗。我说是的。然后她就说要过来看我。我说好。我告 诉了她楼号。 洋的小区和我的小区只隔着一条马路。三四分钟后,我站在窗前看着, 洋走了进来,她抬头看我,我向她招了招手。洋进来后,脱了棉衣外套, 两人就躺在床上开始亲吻缠绵。我解开她的内衣扣,将衣服掀起来吮吸她 — 68 —

的乳房。洋的胸不大不小,肤色整体有点黑。洋被挑逗的也是欲火焚身, 我将手伸进她下面,感觉湿了一大片。呆了一个多小时,洋看时间到十一 点了,说得回去做饭了,我说:“那你跟老公说出来买菜,啥菜也没买啊, 回去人家问你干啥去了。”洋说:“不管了,我就说出去转了一圈,没有啥 要买的。” 洋走后,我也起身出来要去单位。当我开车经过她家小区门口时,洋 提着一盒露露在小区门口正要回去,看到我过来和我打了招呼,转身往回 走。我去单位办完事,就又回老家去了,因为家人都在老家。 由于初七就得上班,我原打算初七早上起来后再去县城。初六晚上六 点多时,几个朋友打电话叫一起聚聚。我开车来到县城,来之前告诉了洋。 就在晚上聚会时,手机在桌子上放着,结果打翻了一杯啤酒,浇在了手机 上,啤酒浸进了充电孔和外放喇叭孔,我赶紧抠下后盖,取出电池板,可 里面已进水,我用卫生纸沾干表面的水。过了半小时后,装上了电池板, 还能开机。 这时,洋发消息告诉我,她和老公、还有两个妹妹、两个妹夫、弟弟 和弟媳八个人在离我们小区不远的 KTV唱歌,让我完了出来后发消息,她 跑出来看我。九点左右,我们散伙了。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关机,再也 开不了机了,我无法联系洋,便回家里睡觉了。 第二天是正月初七,正常上班。中午 12 点下班后,我开车回老家去 拿了一个旧手机。将卡装上登上微信后,洋发了好多条微信消息和手机短 信,各种气急败坏:“不理我就这辈子都别再理我。”“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然后就是各种发泄和埋怨。我赶紧发微信告诉她,是我手机进水关机无法 联系。消息刚发过去,她马上发来视频通话,接通后,她坐在家里沙发上 — 69 —

流眼泪,孩子在旁边看电视。我接着解释昨晚手机进水的事,她一下子哭 的稀里哗啦的,埋怨说:“你为什么不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没说话。我心里想:就咱们俩的这种关系,我怎么好用别人手机给你打 电话,万一那个人手机上刚好有你号码呢。 洋告诉我,那晚她们一大帮子人 KTV唱歌,因为之前她告诉了我在哪 个 KTV,她以为我会来 KTV 楼下找她,后来她发微信联系不上我,她一个 人出来,在附近转悠,看能不能碰上我。实在联系不上,她本来要来我家 里敲门,看我在不在,又怕我媳妇在家。后来她就怀疑我去找别的女人过 夜了,她回家后整夜没睡着。 当时我听了后,我就想,我们俩还没到这个份上吧。包括一年后我想 起接通视频后她哭的情形,我在心里思索,为什么她一开始就会这么痴迷。 毕竟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那时候,时间还没有一个月,真的就有这么深的 感情吗?更何况那时候我还并没有和她怎么样啊。太奇怪了。后来我想, 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孽缘通常来的非常迅速,而且让你轰轰烈烈,一见钟 情,一见倾心。我和洋的开局正好符合这些特征。 十三 和洋的第一次激烈争吵发生在这个正月。这时,洋还没有开学,每天 在家做饭带孩子,老公扶贫驻村,跟着乡政府的时间走,去了村上上班。 洋整天无所事事,每天都至少要约我一次。这天中午饭后,记不清是洋约 的我,还是我约的她,我开车出来,洋带着女儿上了车,沿河开到离县城 5 公里远的一个村子。正在河边走着,手机上发来微信消息,我打开一看 是雪发来的:“年休假休了吗,青海湖自驾游去不去?”洋就在旁边走着, — 70 —

从我手里抢过手机,一看是雪发来的,顺手将手机扔了出去,场面一度十 分尴尬。我将手机捡回来,怒火中烧,发消息劈头盖脸将雪一顿臭骂,把 怒气全部发泄到了雪身上。雪估计也很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招我惹我 了。骂完了雪,也没心情转了,开车回吧。坐在车上,洋怀疑我肯定是这 一两天给雪发消息招惹雪了,要不雪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叫我去青海湖自驾 游呢。我歇斯底里地解释我这几天真没有联系雪,我也不知道雪为什么会 突然发这样的消息。可这时两人情绪都处于极端状态,洋根本不会相信我 所说的。 这时,洋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拿出手机打给了另一个男人,问那 个男人在哪,说她在广场带孩子玩,叫这个男人来广场。我彻底怒了,下 车坐到后排,抢夺她的手机:“我看你给谁打的电话?”她拼死护着手机 就是不给我,我差点情绪失控打她一顿,最后还是忍住了。我说:“算了, 今天孩子在这儿,我不想吓着孩子,你要去广场见这个男人,我送你去。” 打着车一句话再没说,开到县城广场边她下了车,我也到了上班时间,去 了单位,但心里的怒气一点也未平息。 下午下班后,我开车来到她家小区附近经常等她的地方,发消息给她: “出来,我在河边等你,今天的事必须说清楚。”她推三阻四说是这会儿 忙着出不来,然后一再地将中午的事情责任归咎于我,说肯定是我先主动 联系雪的。我说:“你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约另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无非 就是向我展示你男人很多,可以随叫随到,不缺我一个,对吧?”她看出 了我的情绪,将我发的消息截屏发了过来,说:“你脾气也够大的,算了, 中午是我不对,我这会儿在超市和我妈、我妹妹转呢,今晚没时间见你了, 你赶紧忙去吧。”我这才稍感平息。后来,我知道她打去电话的那个男人 — 71 —

就是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和洋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农历二月,这时距离我们认识已经近两个月。 之前洋告诉我,她结婚后还没有和其他的男人真正发生过关系,最多也就 是在 QQ和微信上聊聊天,打打电话而已。我说:“你结婚七八年了都没有 过其他男人,那我就更不能把你的身子破了啊。”而洋却说:“我觉得这没 什么,只要我们彼此爱对方。”看,这种事情往往是女人在心理上先破防。 我那时候像着了魔一样,真的很迷恋洋。而当我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我 只是想单纯地对她好,甚至不愿意去想和她做那种事,觉得这对爱是一种 亵渎。 农历二月,天依然黑的很早。洋老公驻村,周内很少回县城。而洋学 校五点放学,开车到县城只需要十五分钟时间,学校晚上不开会时洋都会 回来。那是周二下午,我下班后一个人在家,洋回家吃过晚饭后就来了我 家。进来后仍然是老套路,脱了外套放在外面沙发上,进来躺在床上耳鬓 厮磨、相互缠绵,后来洋被挑逗的实在受不了,我问她:“做吗?”洋用 力地点点头,我坐起来帮她脱了打底裤,自己脱了裤子,爬上去就进入了。 可能第一次有点小激动,进去两三下就射了。洋笑着问我:“这就完啦?” 我躺在旁边还想缓缓再来时,洋说晚上去学校还有事,得走了。起来穿好 衣服,然后说这几天可能在排卵期,得出去买个药吃了,说是她的体质特 别容易怀孕。这时已经快九点了,我躺着准备睡觉了。洋开车快到学校时, 发微信过来:“我一下子后悔的,为啥要和你做这事,我刚把车停下用矿 泉水把药吃了。”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后面的日子里,只要有机会,洋就会跑 来和我私会。而婚外情的两个人,一旦陷入其中,就会置家庭、孩子其它 — 72 —

一切于不顾。 就在这个周日,天空飘着雪,气温略显寒冷,北方还在供暖。记不清 洋的老公当时在不在家,洋又是找什么借口跑出来的,洋吃过午饭后来我 家,从一点半一直待到了五点,做了四次,到吃晚饭时才回去。洋做完躺 在床上惬意地说:“怪不得女人都找情人,原来和情人在一起的感觉这么 好。”然后又说:“以前不相信别人说的一晚上能来七八次,这下信了。” 自此,我们便一发不可收拾。 婚外情的本质就是婚外性和新鲜感。而婚外情的过程就如孙楠唱的: 爱都是开始的很美丽,结束的没道理,想想是很可惜。的确,如果把夫妻 比作家常便饭,那么婚外情就是火锅或者麻辣烫。在家中白米饭和面条吃 多了,就馋外面的麻辣烫,甚至有时连一碗泡面都觉得如此的美味。 而在婚外情中,男人和女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刚认识时的两个人新 鲜感十足,相互迷恋、相互欣赏,都说着对方喜欢听的话,仿佛找到了谈 恋爱的感觉,甚至会说当初我娶的或嫁的为什么就不是你,如果是你那该 多好啊。这是婚外情的第一个阶段。而当两个人发生关系后,心态就开始 发生微妙的变化,男人心里是一种吃定了女人的心态,逐渐地不在那样小 心翼翼、捧着宠着地对待女人。而女人则是另一种相反的状态,张爱玲说, 女人的阴道通向心灵。女人随着对男人身体的依恋,会越做越爱,把这个 男人当成她的全部。这是婚外情的第二个阶段。第三个阶段,婚外情久了, 男人玩腻了,厌烦了这种关系,不再有新鲜感,开始想着脱身,而这时女 人却入了戏,已经离不开男人,忘记了家庭,于是剩下的就是撕扯。 很多人一直在置疑婚外情中到底有没有爱,坦荡地说,刚开始肯定是 有的,而后面如果婚外情的两个人都不想、或者有一方不想改变自己的婚 — 73 —

姻状态,那么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无法调和的。这种矛盾导致的直接结 果就是争吵不断,女的怀疑男的是否真爱自己,甚至不惜以命相搏。而男 的这时意识到这种感情再继续下去或许是鱼死网破,或许是家破人亡,会 想法设法逃离,之前再好的感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刚开始和洋在一起时,确实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大概是正月十几,洋还没有开学,这天下午三点多时,我正在单位上班, 洋发消息说她在我们单位门口。单位门口斜对面就是县城最大的集贸市场, 附近还有两个大型超市,餐馆、服饰、五金日杂都集聚到门口这条街上, 平时车水马龙,十分热闹。洋说她出来给婆婆床上买个床单和被套,老公 去洗车了,可能得一个小时,叫我出来陪她一起去看。我本来是不想去的。 一个原因是上班时间,就算没什么事,跑出去逛街总不是太好;另一个原 因就是怕遇到熟人,小县城圈子很小,走在街上平均每走一百米就会遇到 一个熟人,我和洋的这种关系,让人碰上岂不是很尴尬。 可洋就站在单位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等我,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可以清 楚地看到她。当时还是正月,小县城还都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加之县直 部门工作本身比较单纯,没有乡镇政府那么忙,正月里上班也是坐着聊天, 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任务。我出来和洋去了县城中心位置的武商大厦二层, 这里有几家家纺店。洋舅舅家的一个表姐在这里开了一家鞋店。正当我们 走到楼道转角时,洋表姐和几个女的站在店门口聊天,一抬头看到了洋, 洋只得过去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就和我一起走了。这家商场十年前在小 县城是档次最高的消费场所,但随着近年的发展,人们消费理念和消费水 平的提升,已经逐渐被时代淘汰,变得门可罗雀。看了几个家纺店,都没 有中意的,这时,洋老公杰打来电话,说是洗完车过来找洋了,洋告诉杰 — 74 —

她在武商大厦二楼买被套。 相爱的两个人,当她走在你旁边,你会伸手去探寻她的手,总想把她 牵在手中。楼梯上下没有人,我拉着洋的手一起下楼。出商厦门时,我松 开她的手,在前面走。刚出门口,抬头看见杰站在台阶下面,拿着手机应 该是在给洋打电话。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径直朝前面走了。杰当时顾着看 手机,应该没看到我,而且那时候可能也不认识我。洋走到杰跟前时才看 到杰。事后,我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如果当时杰进来上二楼,那直接就 撞车了。 和洋在一起的前三个月里,感觉生活充满了激情。这三个月,洋的老 公杰并没有觉察,所以我和洋几乎可以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肆无忌 惮地在一起。而女人一旦出轨,就会不断地撒谎。开学几周后的一个周末, 洋说想和我出去玩。周五下午,洋对杰说:“周末带我和娃出去转转。” 杰说:“上了一周班,累的和驴一样,有啥转的,要去你自己去。”洋说: “那我就一个人去市里转了。”看,这就是女人的伎俩,目的达成。她明 知道杰不会去的,故意这样说,然后说你不去我自己去。 洋放学后在学校等我,下班后我开车接了洋,一起去了咸阳。在高速 上时,杰打来电话问洋走到哪了,坐谁的车,洋说是网约拼车。到咸阳时 已是很晚,找酒店住下,酒店前面是广场,洋说得先给老公打个电话,如 果进房间里睡下老公发视频,那就不好对付了。洋到广场和杰发视频说话, 十几分钟后才上来。我记不清她当时告诉我怎么骗老公的了。晚上睡下后 自然是翻云覆雨,不必细述。第二天早上睡到九点多起来,市里转了一圈, 又去了袁家村,买了袁家村的关中民俗小吃,到晚上八点多时赶回了县上。 而正是买的袁家村的民俗小吃,差点坏了事。一般景点上的食品包装 — 75 —

袋,为了突出地方特色,都会印上景点的标识,袁家村自然也不例外。洋 回到家时,杰出去广场锻炼了,只有公公、婆婆和孩子在。洋将袋装小吃 顺手给了孩子,孩子拿去让爷爷帮忙拆,爷爷拿着袋子随便看了一下,说: “这是袁家村的,你去袁家村了?”洋心里一下子慌了,没说话没回答, 假装拿东西进自己卧室去了。洋后来告诉我,如果杰当时在场,估计就全 暴露了,她就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了。 经常有女人问,如果她出轨做的足够隐密,不被老公发现,是不是就 没事。我说,就算你的反侦察能力再强,不可能不留一点蛛丝马迹,小到 一个眼神,大到一个电话,都会暴露。人会撒谎,但细节不会。如果你出 轨三五个月内老公没有发现,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公根本不在乎你, 发现了也装着视而不见。 十四 洋和我在一起的前几个月,都是手机不离手,不会超过二十分钟不发 微信。常常是我在上班,她也要发视频看我。而当时我坐的办公室是集体 办公室,包括我在内一共四个人,而且常常还有其它同事出入,而我整天 抱着手机发消息,稍微细心点的人都会发现不正常。我们单位女同事比较 多,她发视频我如果说不方便,她就会怀疑我是不是在和哪个女人做什么, 更会不管不顾地发视频打电话,直到我接为止。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多 月,我在心理上开始疲惫了。 2017 年 3 月的一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家中,洋在学校。和以前一样, 我们开着视频,洋在批改学生作业,手机放在正前方,我躺在床上,手机 端在手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白天上班本来已经很忙,还得不停地 — 76 —

给洋发消息应付她,回消息稍慢她就会不高兴找事,长此以往真的让我身 心疲惫,就连发消息也成了一种负担,许多时候只是应付和敷衍,而她肯 定也能感受到。视频开了二十多分钟,也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的,我也有 了睡意。我对洋说:“我有点瞌睡了,视频关了我先睡了啊。”洋说:“这 才九点啊,你就不想和我说了?”我说:“我眼睛酸困酸困的,每天这样 看手机时间都接近十五六个小时了。”洋明显有些生气了:“那你睡去吧。” 我挂断视频后,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不想所有的时间都被手机控 制,或者说是被洋控制,想享受这短暂的自由而已。 十点半左右,手机传来微信消息的声音。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洋发来 的:“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吧,你也已经不再爱我了。这样下去对彼此的家 庭都不好。”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的预兆,犹如晴天霹雳,我只感觉脑袋 轰的一声。当我再发消息问她“为什么”时,微信已经被删除了。我拨打 她的手机,通了但是她不接,再打时电话已经被拉黑。我又给她发微信好 友验证消息,发了若干次,她都不予理睬。我心里一下慌了,不知道为什 么好会突然提出分手。三个多月的陪伴和厮守,彼此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 随叫随到和触手可及,突然就提出要分开,没有任何的前奏,仿佛跌入了 一个万丈深渊,暗无天日,就是那种“没有了你,山河星星太阳都多余” 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就这样,到十二点多 时,我感觉大脑极度缺氧,心死般浑浑噩噩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朦朦亮,我噩梦般醒来,起身坐在床上,心里 想的全是洋,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草草地洗了把脸,出去沿 着河边有气无力地走着。上午上班满心想的都是她,没有一点心思干工作。 中午下班后我回家躺着,又给她发了两次微信好友验证消息,她通过了。 — 77 —

我立即发了视频过去,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泪水落了下来。她也是满脸的 失落,看到我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心疼地说:“别这样,我们不分开,我 也舍不得你,你要好好的。” 下午放学后,洋开车回县城,在家里吃过晚饭,领孩子出去在小区外 的小广场玩了一会儿,婆婆出来带孩子了,洋就脱身来了我家。经历了第 一次的分手风波,我们似乎意识到彼此离不开对方一样,一进门干柴烈火 地抱在一起滚在床上,疯狂地发泄着积聚在身体里的欲望。 完事后躺在床上,洋说:“刚才在小广场出来,沿河边来你家时碰上 了军,军问干啥去,我说过去取个快递,我感觉他有可能跟踪我,看我干 啥去了。”我说:“军就算看到了会怎么样?又不会告诉你老公。”洋说:“那 倒不会。”关于军,这是第一次提到,军与洋的关系,也是很狗血,后面 我会专门说。 洋躺在我怀里,我爱抚着她的身体,问:“昨晚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提出分开?”洋有点羞愧地把头埋在我胸脯:“别问了,改天我和你说好 吗?”我说:“不行,你现在就说。” 洋说:“昨天晚上挂断视频后,我心里特别难过,以前你会陪我聊微 信到十二点、一点,刚认识时能聊到两三点,就算再瞌睡都不愿意放下手 机,可现在呢,才九点你就想睡觉了,我感觉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后来, 我就和海聊天,把咱俩的事和海说了,当然我没说你名字,也没说你是谁, 海就开始劝我,劝我以家庭为重,尽快断了,说的道理我觉得也都对。所 以我就……。可我还是放不下你,你今早不断地请求加我微信,我就心软 了……”洋说的很悲情,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用力地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洋说她晚上还得去学校,得走了。关于海,也是后面交代洋之前的情史时 — 78 —

再细述。 弘一法师说:“得不到,是因为本来就不属于你。放不下,是因为你 的不甘心。你以为错过的是一段缘分,可能是你逃过的一场劫难。一个人 的执念越深,命运会越来越苦。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则 万般自在……” 这是我和洋之间第一次提分手,也是唯一一次由洋主动提出来的。直 到今天,一切都已结束,回忆我和洋这段孽缘的始末,才觉得洋第一次提 出分开时,就应该分开,这样彼此还能留点好,不至于到最后不共戴天。 可孽缘偏偏就是如此,不该来的时候来了,该分开的时候却没有分开。 十五 关于洋之前的情史,现在有必要讲一下,以便于大家厘清其中的人物 关系,也会对洋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有好几个读者私下问我:关于女人以 前的情史和一些私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当然,这都是女人亲口 告诉我的,我凭空也杜撰不出来。爱情本是一个男女相互猜测的游戏,女 人猜测男人的未来,男人猜测女人的过去。 还有读者问:你写的是亲身经历的真事,还是练笔写小说?我只能说: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觉得是真事,就当真事看,觉得是小说就当小说 看,我无须争辩。后面,为了便于叙述,我会用到一些具体的地名,当然 也都是化名,只是为了便于区分和讲述。 洋和莲是初中同学,老家同在北屯镇。初中毕业后,莲上了中专,后 又上 3+2大专。洋上了我们县职教中心,现在叫职业中专,后又考取大专。 — 79 —

毕业后回县上参加就业考试,都是 2008 年参加工作。洋分配到大丰镇中 心小学,大丰镇距离县城 50 公里,和我之前工作的龙口镇毗邻,十分偏 远。而莲分配到李店镇动物防疫所,李店镇就是我家所在的镇,离县城只 有 15分钟车程,相对比较方便。 洋上县职教中心时,同班有个男生叫琦,很喜欢洋。那时候也都十六 七岁的年纪,小地方的孩子,大多数在性方面并没有那么开放和大胆,所 以只是在一起玩,也就牵牵手,没有逾越底线。洋说,最多就是有一次, 七八个同学一起去同学家里玩,晚上五六个同学挤在一个炕上,其中就有 她和琦,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洋在县职教中心毕业后,去上了省内的师范, 琦去了新疆阿克苏上学,毕业后在新疆阜康工作,此后除逢年过节回家偶 尔见面,平时也就聊聊微信。 洋大学在我们省另一个地级市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舍友给洋介绍了 男朋友春,春当时在兰州一所学校。春比洋大一岁,大学也比洋高一届, 洋师范毕业的时候,春已经在兰州参加工作了。洋在回家参加考试之前, 去了兰州找春,在春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段时间。就这样,洋把自己的第一 次给了春,之后洋回到家里复习备考就业考试。 可就在回来后来不久,洋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和春商量,去了兰州 做人流,由于第一次怀孕,没有经验,耽误的时间较长,致使月份大了, 只能刮宫。不知道当时什么原因导致洋急着回家,在做完人流的第二天, 洋就乘火车回家,而火车当时只能买到站票,洋就在车厢接头处站了六个 小时到我们市上,又从市上坐班车回县上。大概率因为这次人流后的久站, 加上一路的舟车劳顿,使洋彻底落下了病根,结婚后习惯性流产和胎停。 春在兰州工作了不长时间,家里托关系在老家所在的县电力公司找了 — 80 —

工作,也算是国企,便回老家上班了。之后,春又来我们县上,去了洋家 里看过一回洋,两人一起来县城住了一晚。就在这晚两个翻江倒海结束, 春沉沉睡去之后,洋翻看了春的手机。那时的手机还没有指纹解锁,春虽 然设置了密码,但洋多次尝试后成功解锁,发现春在他们老家县上已经有 了一个女人。洋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也产生了放弃春的念头。春跑了五六 百公里睡了洋一夜后,第二天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这之后,洋参加考试,顺利录取,分配上班,生活步入了正常轨道。 参加工作之后,接下来的自然就是结婚成家,免不了有亲戚朋友熟人介绍 对象相亲,也会有身边的异性追求,洋自然也不例外。 洋在大丰镇中心小学工作了两年时间。大丰镇中学一个叫金的美术教 师一直追洋。洋和金交往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至于最后两人为什么没走到 一起,洋和我说起金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学艺术的那些人 都脑子不正常。”然后告诉我,金有一次在她学校房子,按着她硬要发生 关系,那时是夏天,洋穿的裙子,金将洋硬压在床上,掀起裙子将内裤褪 下来,都插进去一点了,洋拼命用脚蹬开,之后就很少再交往。从这件事 上看,如果洋说的是真的,那洋似乎不是个随便的人。 而洋在和金交往的同时,还和海在交往。当然洋那时并没有结婚,她 有广泛联络、重点培养的选择权。海最初也在大丰镇中心小学,海比洋大 两岁,参加工作早,洋分配到大丰镇时,海已经在大丰镇中小呆了好几年 了。海见到洋后,很喜欢洋,就主动追洋,帮洋写教案、做课件、改作业, 各种好。洋告诉我,海的性格是特别憨厚老实型的,只会真心付出,不会 套路技巧。而现实却是,从来真心被辜负,唯有套路得人心。洋并不喜欢 海的憨厚老实,而海当时年龄已经不小,追洋完全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在 — 81 —

洋来大丰镇中小一年后,海被调到了石坊镇中心小学,两人仍有联系。一 个周末,海去了洋家里。而这件事被金知道了,就在周日海和洋坐班车去 大丰镇,路过金家所在的东良镇时,金骑了摩托车过来在街道等,下车后 金和海打了起来,最后金骑着摩托带着洋去了大丰镇。海心情压抑至极, 一个人步行了两个小时去了石坊镇。我听洋说了这件事,觉得洋不地道, 既然你选择了跟金走,为什么又要带海去见家里人?又觉得海太老实、好 可怜。而洋说,她并没有带海去家里,是她周末在家中,海打电话说要来 她家的,她怎么推辞海都不听。其实,像海这种性格,可能是真的喜欢洋。 后来,洋和金、和海都没有走到一起。金娶的媳妇很漂亮,一次在县 城街道里从旁边走过,洋告诉我那是金媳妇。海媳妇没有见过,海和洋一 直还有联系,因为都是小学教师,带相同年级相同学科时业务上也会有交 流。洋说,有一年期末考试,学区之间对调监考,她去石坊镇中小监考, 还和海一起吃过饭。我问洋:“海是不是到现在还想睡你呢?”洋说:“去, 我看见那个人就觉得恶心,我不愿意。”洋后来在海的 QQ空间里找到海的 照片,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面相很憨厚老实,确实不帅,但也不至于恶心。 所以并不是真心付出就会得到女人的青睐。其实,客观的说,就算是海苦 苦追求娶到洋,洋照样会不安分,会在外面偷吃,生活过得一团糟,洋不 是海所能驾驭的。婚姻,还是匹配的好。 前面提到的军,我和洋在一起时,军在东良镇派出所工作。洋和军的 相识过程,让人听了就觉得很败人品。洋没结婚前,免不了朋友熟人介绍 相亲。一次有人介绍新星镇派出所一个小伙子,洋和同事去了新星镇见面。 前面说过,相亲的这种方式,如果见面的男女双方都内向话少,或者是没 有共同话题,往往会比较尴尬。为了避免或者减轻尴尬,许多时候男女双 — 82 —

方会拉上一个同伴来做陪,这样不至于冷场,或者冷场后无人救场。于是 洋去时带了一个女同事,而这个小伙子见面时也带了一个男同事,这个同 事就是军。狗血的是,洋和这个小伙子就见了这一次面,两人都觉得不合 适,后续再无联系。而洋却对来当配角的军动了心思。至于为什么当时不 和军谈对象,我记不清洋是怎么解释的,现在想来,一种可能就是军当时 已经结婚;另一种可能就是,洋当时并不是去和军相亲的,和军搞在一起, 怕别人闲话,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再后来,莲给洋介绍了现在的老公杰。见面后不久,按照我们当地的 惯例,女方先去男方家中,称为“看家”,洋和莲一起去的杰家里。之后 杰和父亲来洋家里说彩礼,说定后就结婚了,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一个多 月的时间,节奏很快。洋告诉我的说法是,当时她家里经济情况很紧张, 姐弟四个,洋是老大,还有两个妹妹和弟弟,都在上大学,她当时只想着 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为家里减轻负担。洋这样说的时候,我在想:那 时候你已经参加工作了,已经不用再花父母的钱了,而且工资也可以给父 母啊,已经不是什么负担了啊。这个问题我当时问过洋,记不清她当时怎 么回答的了。 杰父亲是教师,杰在李店镇财政所工作,而且杰当时已经在县城买了 房子,所以从硬件上来说,杰的家庭条件在小地方算是可以的了。洋说, 她就是觉得杰家里条件还不错,所以就匆匆忙忙嫁了,实际上她当时并不 看好杰这个人。她觉得杰个子矮,长得难看,结婚那天,她坐在自家的闺 房里,想起要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过一辈子,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 来。结婚后她很少和杰一起在大街上走,一般都是一前一后,两人相距五 米以上的距离,怕别人看到。 — 83 —

结婚后,由于洋工作的大丰镇比较偏远,回县城不方便,距离杰所在 的李店镇也远,于是杰家里找关系将洋调到了西岭镇中心小学,西岭镇和 李店镇相邻,到县城也就 15 分钟车程,这样小两口离得近些。2010 年暑 假,我在李店镇街道见过杰和洋一起从财政所院里出来,当时是下午五点 多,应该是出去吃饭,洋穿着黑色短裙,披着长发,窈窕的背影,感觉很 好看。当然那时候我并不认识杰和洋,但印象特别深,后来认识了洋,回 想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洋。 而洋在结婚后,大概是那次人流落下的后遗症,习惯性流产和胎停, 一直怀不住孩子。2011年我和莲在一起时,莲和我说:“洋结婚两年多了, 一直没生下孩子,怀了两次都流产了,去年那次都怀孕两三个月了,去医 院检查说是胎停了,我去看洋时,洋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病的很严重。听 说是想生个男孩,乱吃药调理。” 洋在结婚后仍惦记着军,时间大概是 2013 年,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 加了军的 QQ。这时候,洋老公杰从李店镇财政所调到了新星镇财政所,杰 到新星镇不久,军就从新星镇派出所调到了东良镇派出所。一个镇就镇政 府、派出所、中学、中小、财政所、卫生院、法院等等这么几个单位,镇 上街道又这么小,因此杰和军在同一个镇虽然时间不长,但肯定见过或者 认识。 女追男隔层纸,有便宜军干嘛不占呢。于是洋和军经常打电话、聊 QQ, 有机会还经常见面私会。军有个关系较好的男同学在西岭镇中小,军常常 晚上借来找男同学玩的机会,跑到洋房子里来看洋。好几次到晚上十一点 了,军还赖在洋的房子里不走,要和洋睡一起,洋说她连推带拉,硬把军 推出了房子。而军每次去县城办事,回东良镇时途经西岭镇中小门口时, — 84 —

总会打电话叫洋出去,说几句话或带吃的给洋,而洋也乐意接受军对她的 好。时间长了,两人肯定也有了感情,就像我和洋一样。 周内的一天下午,军和洋同在县城。洋去了军家里,军给洋做了晚饭 吃。军媳妇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同在东良镇中小,晚上一般都住在学校, 而杰这时在新星镇,新星镇离县城 40 多公里,2013 年时还都没有买车, 班车十分不便,所以到周末才回县城。这天晚上,洋就留在了军家中。洋 告诉我,军这个人胆子比较小,也稍显腼腆,话不是很多。这天晚上,当 时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洋脱光了上身,下面脱去牛仔裤,只留了内裤, 两人躺下开始缠绵亲吻、啃奶子。洋说军胆子小,始终没敢脱她的内裤, 只隔着内裤在外面乱捣,捣了没几下就射在了肚子上,发泄完后两人就抱 着睡着了,整夜再没有做。我多少有点不大相信,我觉得第一夜不可能只 来这么一次。这时候洋还没有生孩子,洋说的时候我心里想:如果你和军 万一搞怀孕了,到底是生呢还是不生?又要打胎吗? 洋告诉我这是她和军睡的唯一的一晚,因为在这不久杰就发现了二人 的事。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手机流量也很贵,所以除了打电话外,最常用 的就是电脑 QQ 聊天。而洋是那种稍显大大咧咧,有些粗心的女人。一次 在和军聊完 QQ后,没有删除聊天记录,这天杰来学校看洋,洋的 QQ是选 择了自动登录的,杰登上洋的 QQ 后,看到了洋和军的聊天内容,没想到 洋会背着他出轨搞男人,立马火冒三丈、气愤不已,拍着电脑质问洋,咆 哮着要离婚,并拿出手机要给军打电话。洋自己做的事心知肚明,自知理 亏,便拼命地拉着杰抢手机,不让给军打电话,甚至痛哭流涕,跪地哀求, 解释说她和军只是聊聊天,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并赌咒发誓以后绝不再联 系军,只求杰原谅。杰内心深处其实是爱洋的,洋删了军的 QQ 和其它联 — 85 —

系方式,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杰对洋更好了。 而小县城这种小地方,就算删除了联系方式,在街上走着都可能会碰 面。被杰发现后,洋和军好长一段时间再没有联系。直到 2015 年有了微 信后,两人又加了微信。杰翻洋的手机时,发现洋和军加了微信,问洋什 么时候又加的微信,加微信干什么?洋借口说:表姐办户口时需要找熟人, 她找了军,加的微信。杰内心估计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没办法,就什么话 也没有说。但这恰恰纵容了洋,使洋和军又开始死灰复燃。杰不在的时候, 军经常约洋出去,开车拉着洋去兜风,当然不单纯是兜兜风,至于干没干 别的,洋告诉我说没有。 2011年我和莲在一起时,莲和我说过这样一件事。当时正是李店镇过 物资交流会期间,杰和洋吵架了,于是来李店镇找莲,在莲这里呆了两天。 洋用莲电脑通过 QQ 认识了当时在县上单位上班的荔,于是便约荔来李店 镇逛交流会,两人在广场见了面,说了几分钟话,然后就各自走了。莲跟 我说这件事时,一下子打碎了之前洋在我心中美好的形象,我跟莲说:“两 个人吵架了怎么可能这样呢,就赌气随便出去找别的男人?”而莲真的是 一个好闺蜜,她极力为洋辨白:“洋只是开个玩笑,为了气一气杰,她过 后就把这事告诉了杰。”但我觉得这种玩笑还是不开的好,小心擦抢走火。 我和洋在一起后,想起了这件事,于是我问洋:“你约的那个人后来 再见过没有?”洋笑着说:“再没有。那家伙见了不久后,有天晚上打电 话约我去烤吧喝酒,我说好,你去把地方订下,我马上就来。然后我没有 去,放了鸽子,后来他再打电话我就没接。再后来在小区进出时碰到过一 次,彼此都没有说话。” 所以你看,像洋这样的女人变心,跟她的男人没有关系,不是你爱她 — 86 —

的方法不对,也不是你不够优秀,更不是她找的新欢有多好,而是她抗拒 不了外面的诱惑,和遗传在骨子里的不安分。 2013年,洋怀孕了。由于前两次的流产,这次怀孕后全家人都像保护 国宝一样小心翼翼。孕检都是在陕西省妇幼保健院做的,医生说,像洋这 种习惯性流产,孕初期要格外小心,不能有太大的活动量,最好静静地躺 着养胎,还得一直用药。为了方便检查,洋在陕西省妇幼保健院附近租了 房子,在西安住了三个多月保胎。这三个月里,由于杰要上班,不可能长 期请假,婆婆来西安侍候过一个多月,每天给洋做饭,陪洋去做检查。杰 只有在周末和休假时才过来看洋。洋告诉我,这三个多月,就医院检查和 药费花了四万多。 婆婆侍候了一段时候,由于家里也很忙,就回县上了。婆婆走后,春 打电话说要来西安看洋。洋答应了,春来西安呆了一周多时间,当时洋正 怀孕,加上洋这种保胎的情况,估计两人也没敢乱来。洋告诉我春当时没 有向单位请假,旷工跑到西安来的,回去后因为这事又和领导闹翻,就被 单位解聘了,家里利用一切能用的关系才安排的工作就这样丢了,真的是 红颜祸水啊。 洋和我在一起时,依然和春保持着联系。有一次我翻看洋的微信聊天 记录,春发来这么一句话:“记得那次我来西安给你接尿,你抱着我的头 说,你还是这么好。”我看到这句话,脑补当时的场景:洋肚子里怀着老 公的孩子,没羞没臊、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前男友端着尿 盆侍候着,震碎三观啊……我拿着手机问洋:“春什么时候来西安给你接 尿了?”洋抢走手机顺手删掉了聊天记录,用笑来掩饰内心的慌乱:“没 有的事,那是春闲的无聊,胡乱发的。”我也没必要再追问了,即使承认 — 87 —

了又有什么意义。喜欢暧昧的女人,那是骨子里的天性,就算老公再好, 她依然不拒绝别的男人对她的好。 洋的老公长的并不差,至少在我看来,五官周正,皮肤较白,个子不 是太矮,一头干净利索的寸发,让人看着很有男人味。可在洋的嘴里,杰 一无是处,娶她都是高配了。出轨的女人,她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外 面有这么多男人蝇飞蚊舞地追逐她,那一定是她很有魅力。 十六 洋和我在一起两三个月后,躺在一起经常撒娇地对我说:“猪,我想 和你过(日子)。”她习惯叫我“猪”。那时我只当她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 话,也就漫不经心地问她:“别瞎说,你和我过那你娃怎么办?”洋说:“娃 我就留给杰。我真的想和你过,感觉你啥都好,对人好,会说话,会做饭, 和你在一起感觉很美。”现在想来,洋说的应该是真的,那就是她当时的 真实感觉,但从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分析,那只是热恋时的一种错觉。 洋每次一见我就抱着疯狂地啃我、亲吻我,主动地让我难以接受,如 果让外人看到一定会认为是洋要强暴我。那段时间,洋对我说:“我好想 你,真的想你,就想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躺在你身边我还是特别想你。” 那时候我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洋说的这种感觉,直到后来遇到了另一个 人,我终于体会到了陕北酸曲里唱的“一碗碗谷子两碗碗米,面对面睡觉 还想你”的感觉。 和洋在一起混熟之后,我帮助洋回忆我和莲一起见她的情景,以及我 从西岭镇经过时帮她捎学生证的事,可洋摇摇头说她一点都记不得了,还 自嘲地说她头不好,看来洋真的是健忘。一提起莲,洋顿时又来了兴趣, — 88 —

问我当初为什么和洋没成,我实话实说,将莲来我家发生的事,以及我父 母不同意的事都告诉了洋,洋说莲当时也和她说这些事了。然后洋狡黠地 一笑:“嗯……等改天我见了莲,我要打听打听你,看你这个人咋样。”我 说:“你还是算了吧,我和莲是那种关系,现在咱俩又是这种关系,你在 莲跟前打听我,莲一想你为什么要打听我,这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吗?” 洋说:“我肯定不说我认识你啊。” 洋还真是说到做到。不久后的一个周五晚上,洋领娃在广场转时碰上 了莲,两人一起转着回来。洋和莲住的小区面对面只隔着一条马路。两人 也是好久没见,洋邀请莲一起上她家坐坐。洋公公婆婆都在家,可以帮着 看孩子,杰在村上没回来。洋和莲在卧室床上靠着床头说话。这期间洋在 微信上给我拍了几个小视频发过来,我听着聊的话题又是婆婆,又是孩子。 后来洋告诉我,她还真问莲关于我的事了。两个女人在一起,无非就 是互发牢骚,倾诉家中鸡毛蒜皮的不顺心事。莲埋怨自己的婆婆各种不好, 进而又殃及到老公,洋看时机成熟,见缝插针地问:“噢……对了,你那 时候和那个××(我名字)怎么样了,那个人咋样?”莲的回答是:“人 挺好的,对我也挺好,每次来看我从来不空手来,来时总会买些吃的之类, 后来他家里不同意,也就分开了。” 洋后来跟我说这件事时很吃醋:“莲爱你的很啊,一说起你特别深情, 对你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来你们那时候互相都很爱慕啊。”我笑了 笑,想了想莲,也觉得莲挺好。两个相爱的人,千万不要把善缘耗尽才分 开,彼此留点好,日后也好有个念想。 就在这晚,因为是周末,我媳妇也回来在县城,晚上十点多时,媳妇 有点饿,我出去买了些烤面筋之类的。洋和莲一直说话到十二点才结束, — 89 —

莲要回去了,这时洋公公婆婆和孩子也早都睡着了,洋借口说送一下莲, 莲说不用送,就隔一条路,她两分钟就回去了,而洋执意要送,顺手给我 发微信让我出来看她。 我、洋、还有莲住的小区,在平面图上呈一个“品”字形结构布局, 莲在上面的“口”中,我在下面靠左的“口”中,而洋在第三个“口”中, 洋和莲隔一条路,我和洋隔一条路,三个小区属同一个开发商。 洋和莲出来后,洋说一起去吃点烧烤吧,莲说不吃了,让洋赶紧上楼。 洋送莲到小区门口后,就朝我家小区这边来了,发微信叫我出来。而我那 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只要洋叫我,就会想办法出去见她。于是我只好给 媳妇撒谎,说是几个同事叫出去喝酒,我去去就来,穿了衣服就跑了出来。 出来后洋说:“我不想回去了,你今晚陪我行不?”我犹豫了一下:“你不 回去行不,你公公婆婆都在呢。”洋说:“杰今晚不在,公公婆婆那儿我可 以这样说……就说,我送莲下来后,莲说她老公不在,让我去她家,我跟 着莲去睡了。” 洋提议我俩去她弟弟的房子。洋弟弟的房子在另一个小区,和这边相 距 3 公里,洋弟弟和弟媳都在乡镇工作,房子刚装修完不久,平时没人住, 洋有钥匙,我们开车一会儿就到了。正当我们收拾准备睡觉时,我手机响 了,媳妇发来微信视频,我心里乱了阵脚,我关掉手机音量,没有接。媳 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因为我并不擅长撒谎,这一点我比起洋来真是自愧 不如。洋说起谎来能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而我却做不到。我越是 不接视频,媳妇越是一个紧接一个的发。洋心里也开始害怕了,说:“不 行咱俩待一会儿你还是回去吧。” 于是我和洋赶紧脱了衣服,草草地发泄了一次欲望。完事后洋又一次 — 90 —

提醒我回去。我心里留恋洋的身体,自己不想走,我对洋说:“我走了剩 你一个人,我担心你会害怕。”洋嘴里说:“不要紧的。”可我最终还是没 有走,将手机调成静音,抱着洋进入了温柔乡。当你过分迷恋一个女人时, 做出的决定多数情况下都是错误的。 一觉醒来,我抓起手机一看,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媳妇打了 24 个 未接来电,微信上发了十多条消息和视频。我做贼心虚,火速起来穿好衣 服,也没有回消息,没有洗脸,狼狈地跑出小区,开了车往回家赶。一进 门,媳妇靠着床头坐着,似乎一夜没睡,两眼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深感情况不妙,过去抱过媳妇,摸着头安慰她:“怎么了,我昨晚去喝 酒喝多我了,就睡在同事家了。”媳妇说:“你去哪喝酒了,身上一点酒味 都没有,你骗谁呢?”我只好说:“我喝的啤酒啊,喝完就去打麻将了,打 的迟了就没回来。”媳妇问:“你啥时候学会打麻将的?你跑去找哪个女人 了你心里清楚。”人都不傻,我不敢再强词夺理。我抱着她拍了拍她,然 后叫她一起回老家去看孩子。媳妇穿好衣服,整理了东西,跟着我一起出 了门。 正下楼时,洋发来消息:“怎么样,媳妇哄下了吗?”我说应该没事。 洋说:“我也心里害怕,昨晚叫你回去就好了,我已经出来了,坐出租车 往过家里走呢,一只袜子找不到了,我把剩下的一只也扔垃圾桶里了。” 这时我才想起,早上起来后一直感觉裤腿里面塞着个东西,弯腰一摸,原 来是洋的袜子装裤管里了。 媳妇和我下楼后,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回到老家才好了。这 场风波就算过去了。 和洋在一起的前五个月是完全理想化的一种状态,没有彼此配偶的干 — 91 —

涉,没有孩子老人的羁绊,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两个人的亲密和温 情,仿佛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里,无非就是缠绵 和做爱。洋曾躺在我的怀里问我:“为什么我和我家的那个躺在一起一点 都不想做这事,而和你在一起就特别想呢?杰说我是性冷淡,还说要带我 去看医生。我和同事说起这种情况,人家都说换个男人就好了,看来还真 是。”说完就是格格的一阵笑声。 为什么婚外情人见面就是不停的发生关系呢,甚至一个在婚姻中感觉 自己对性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人,出轨以后也会有一段日子疯狂的迷恋和 情人做爱?婚姻给你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东西,也带走了很多东西,快乐 杀死安全,安全杀死欲望,欲望杀死稳定,稳定杀死性欲。人们追求稳定 安全感的同时,也希望得到性爱活力,可这两者原本就存在矛盾,所以偷 情者发现自己非常渴望摆脱日常惯例的束缚,他们会表现出各种反抗行为, 而和法定配偶以外的人发生性关系则是反抗的极度表现。 婚外情的开始阶段是最刺激的,偷来的感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婚外 情的男女,每天小心翼翼,聊天、打情骂俏,变着法子约会,男人很清楚 自己不会跟这个女人结婚,也不会跟妻子离婚。然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 动,正是这种无法完全投入的婚姻,也无法完全拥有情人的刺激,在男人 的内心中却得到了奇特的平衡。他用如履薄冰的方式,来防御对生活的麻 木,对抗情感的死亡,试图体验婚外激情生活的多姿多彩。 婚外情里的性关系充满刺激性,尤其是开始阶段,这显然是由心理压 力造成的,男女双方在一起时总是非常激动,欲望和犯罪感瞬间飙升,他 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充分加以利用,而配偶之间很少会如此。他 们相互吸引的另一个原因是:双方总是只看到对方最美的仪态和最好的表 — 92 —

现,而不会看到对方疲惫、肮脏的样子,照顾孩子、做饭和做其他平庸琐 事时的样子,他们呆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双方在偷尝 禁果,新鲜感、犯罪感和刺激感的结合,造成不同寻常的效果,这也许就 是很多男女总认为婚外情的性关系和性快感给自己的感觉更加美好的原 因。 婚外性关系中的经历和感觉,往往难以从配偶那里得到,夫妻天天在 一起厮守,太过于熟悉了,使他们不再彼此关注,长期的共同生活,使夫 妻之间的性感觉难以保持,有太多分心的事情,慢慢侵蚀了双方对彼此性 的探索和关注。而外遇一开始往往是偶然发生的,时间长了双方才有了强 烈的感情卷入,这种长期的外遇是婚姻最大的威胁,它常常是婚变的前奏。 婚外情的新鲜感和刺激感,给人造成它的强烈程度会长期保持下去的 假象,太多人不愿意相信,新的婚姻会变成另一段平庸的关系,这种婚外 情的关系之所以令人兴奋,正是因为它具有不必和一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的性质,所以他们沉溺于婚外情的新鲜刺激中,越陷越深,一错再错,明 知不能永远在一起,却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当成最后一刻的拥有来对待,所 以体验怎能不刺激呢? 关于洋的性格和为人,我通过她身边的人来介绍。想了解一个人,只 需要了解他身边的五个朋友,一个人的交际圈折射着他的思维高度和三观 境界,影响着他的行为和未来。公务员、教师这类公职人员的圈子很小, 就是同事加同学。洋身边离的最近的几个人,都是同在西岭中心小学的同 事。 先说芳,84 年的,人很漂亮,圆脸盘但不大,五官精致,眼睛特别 水灵。芳刚参加工作就分配到了西岭镇中心小学,洋是后来才调过来的。 — 93 —

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志同道合、臭味相投、同流合污并不是没有原因 的,关键在于志趣的统一。洋和芳很快就成了很好的同事兼朋友。芳其实 是很优秀的一个女人,可感情加婚姻的不顺,导致她逐渐偏离了幸福的轨 道,并且渐行渐远。 芳是全日制大学本科,大学时谈了一个家在外地的男朋友,毕业后男 朋友回了自己老家工作,芳回了我们县上,即使这样的异地恋,芳仍然坚 守了两年时间,最后男友提出了分手,就这样说拜拜了。学生时代的恋爱 是最单纯的,也是刻骨铭心的。结束了这段感情,芳对待感情的态度发生 了彻底的转变,不再期待纯真,不再相信爱情。不久后,芳结婚了,当然 也是通过相亲,老公在一个镇政府工作。婚后的生活,可能是相亲的这种 方式,两人并没有太好的感情基础,也可能是前男友留给芳的伤疤未痊愈, 芳把它带到了婚姻中,芳看老公各种不顺眼。芳曾对洋说,老公一家农村 人,无论花钱做事抠抠搜搜,很不畅快,而且老公为人老实巴交,没有情 趣。半年后,芳先提出离婚,老公也感觉彼此不是一路人,不要耽误时间, 当即同意。 这时的芳,经历了一段满腔期许的爱情,经历了一次毫无营养的婚姻, 已经到了心死的最高境界,对未来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和希冀。一个被生 活伤害的千伤万疤的女人,你还指望她能有什么廉耻和贞节?若你能拥我 入怀,疼我入骨,护我周全,我便不在乎你是人是鬼。人伤我无数,鬼疼 我入骨,是鬼又何妨? 而我第一次知道芳的名字,是 2013年在县政府的网站留言版上。那 时网络问政刚刚兴起,各级领导对网络信访的办理非常重视,老百姓也把 网站留言作为反映问题最常用的一种渠道和方式,据县上“两办”工作人 — 94 —

员透露,日网站留言数量有时超过 10条以上,而且是各种鸡毛蒜皮、上 不了台面的事情都有,比如像芳的问题。那时的我们,也养成了看网站留 言的习惯,空闲的时候就点开看看有没有感兴趣或者八卦的事情。 这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值班,习惯性地打开县政府网站留言,其中有一 条让我眼前一亮,大致意思是:“西岭镇中心小学教师××芳不要脸,与 ××村村支书×××勾搭成奸,破坏别人家庭,两人多次外出旅游。”留 言只有简短的几名话,指名道姓,将人物及故事梗概合盘托出。从留言内 容看,应该是村支书的老婆所为。那时的网站留言后台管理还不像现在这 样缜密,留言人提交后马上就可以在网页前端公之于众。于是芳的事在小 县城一时成了新闻热点,虽然大多数人并不认识芳。这类网站留言作为网 信办也很难交办处理和回复,加之这类事已涉及个人隐私,在政府网站挂 了 10多个小时后,第二天上午上班,管理员很快屏蔽了这条留言信息, 之后再无下文。 和洋在一起后,我向洋求证网站留言的事,洋告诉我她们教师很少去 关注政府网站留言,但芳和村支书的事肯定是有的,村支书的老婆有一次 来学校找芳闹事,刚好芳不在,洋的房子和芳隔壁,村支书老婆来洋的房 子,问芳哪去了,然后坐着哭诉他家男人和芳这个狐狸精在一起,两人出 去游山玩水,把家里四五万块钱花了等等。我盘算了一下,当时芳才二十 八九岁,而村支书都快五十了,年龄相差 20岁,这是怎么的忘年之恋呢? 而且村支书一般和乡政府打交道比较多,和教师在工作上不会有交集,这 又是怎么认识并好上的呢?各种不解。 关于芳和村支书的故事,洋说她知道的并不多,洋告诉了我一些关于 芳和西岭学区前校长元的事。所谓的学区,就是为了便于学生上学和对学 — 95 —

校业务的领导,根据学校的分布情况划分的管理区。在我们县,一个乡镇 划分一个学区,管辖本乡镇辖区内除镇中学外的所有小学,当然就包括中 心小学和其它的村小。西岭镇共有 8 个小学 90多名教师,学区的办公地 点设在镇中心小学。学区校长级别虽不高,为副科级级别,但下面管理着 近百人,学区校长对本辖区内教师的调动交流、职称评定、下属学校领导 岗位的提拔任用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因此属于含权量比较高的岗位。 元的具体年龄不了解,我和洋在一起时听洋说,元的女儿已经在上大 三,粗略推算,元至少比洋和芳大十五岁左右,应该是 60末或者 70初的 人。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70后爷们喜欢 80后女人,80后 男人依然深爱 80后女人,现在的 90后小伙也都喜欢 80后女人。在教育 系统,尤其是小学教师这一群体中,女性多于男性。元算是入对了行,很 好地满足了他对女人的爱好和需求,而且身居要位,掌握着这么多女人的 进退去留,可谓是“位高人胆大”。 元经常在半夜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女教师,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被骚 扰过的女教师私下聚集时,甚至相互议论元的龌龊行为,这已经成了公开 的秘密。而元和芳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我只从洋口中得知,元对芳很好, 芳也很爱元。元经常给芳买很名贵的衣服,带芳出外游玩,两人似乎是真 爱。后来元从西岭镇调任大丰镇学区校长,离任的那天,中小的教师和下 属小学的校长都来相送,芳给元送了一个希诺的水杯,而且当众流着泪拥 抱了元一下,满满的仪式感。 元也没有例外地骚扰过洋。洋告诉我,论起来她和元还有亲戚,是老 公杰家那边的亲戚,按辈份她应该叫元表叔。可就是这个远房表叔,连自 己的侄媳妇都不放过。元经常在半夜打电话发短信给洋,最过分的一次, — 96 —

半夜打通电话后问洋:“昨天晚上我和芳睡觉,你听到芳叫床了吗?”洋 说她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家是领导,她还不好挂电话,只好拿着电 话听着那边龌龊的表演。 而元打洋的主意肯定不是一两天了,一次暑假轮洋看门值班,大热天 的,洋开着门睡觉,睡梦中感觉有人站在床头,洋从朦胧中醒来,看到是 元站在床头,正色迷迷地看着她,满眼绿光,用手摆弄她的头发,至于后 续怎么样了,洋再没有细说。 洋和芳十分要好,两人学校的房子隔壁,一有空闲就呆在一起聊天。 每个人都是一个能量体,而能量的特质是流动。如果一个人经常接触负能 量的人,那外人身上的负能量就会传递流动到你身上。就像洋,她身边关 系要好、接触较多的几个女人都出轨,那她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出轨本是人 间常态。芳的父母都在广州打工,芳离婚后在老家这边无亲无故,似乎也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和事,2018年春节后,芳选择辞职去了广州,开了 一家小吃店,之后回来过一两次,叫洋一起吃饭聚了聚。在体制内能说辞 职就辞职的人,我都很敬佩,敬佩人家有这样的魄力和决断。 另一个和洋关系比较好的女人叫妮。妮 82年的,身材高挑,注重打 扮,性格开朗,最主要的是思想开放。妮开始参加工作也是在大丰镇中心 小学,后来和洋同时调到西岭镇中小的。妮的老公刚在县城的实验小学工 作,很有才的一个男人,除了教书,能当司仪、唱反串、写诗歌散文,十 项全能,是县上人尽皆知的名人,去年时出版了个人散文集。可偏偏就是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在个人婚姻生活中却是一团糟,但这个问题很大程 度上并不怪他经营不善,怪只怪一开始就选错了人。据洋说,妮和刚结婚 前同在大丰镇中心小学,妮玩的很开,和好几个男的谈过对象,但可能是 — 97 —

妮放荡的性格让男人都觉得她并不适合做妻子,妮工作好几年后仍没有结 婚。刚的父母都是农民,家中贫寒,从经济条件方面绝不是女人结婚的第 一选择,而且那时候刚的才艺也还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 屌丝而已。后来妮玩的差不多了,她需要找一个随时供她停靠的码头,于 是妮看到了刚,而刚只要有女人愿意嫁,那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妮和刚 的婚姻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当然这世上所有的婚姻都包含了 “各取所需”。 妮和刚结婚后,很快便生了一个儿子。妮死性不改,加上长的端庄靓 丽,在外面不乏追求者,于是各种招蜂引蝶。玩的最大的一次,妮和街子 镇中心小学校长在一起后,可能是动了真情,就像洋和我,妮回去和刚提 出离婚,打算重组家庭,可刚死活不答应离婚,而且给妮开了很大的口子: “你把男人领回来睡家里都行,离婚不可以。”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理解刚 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宽容,可能是看破放下了吧。 妮依然我行我素,和时任学区校长、中小校长不清不楚,在公众场合 和学区校长打情骂俏,俨然已经逾越了上下级的代沟。妮当然不只迎合领 导,只要有人约,均来者不拒。而刚过着没有爱的日子,也开始在外面觅 食,先是和实验小学一个女教师在一起,后来听洋说又和外面服装店一个 女人在一起。 事实证明,刚是对的,在婚姻出现问题的岔路口,优先选择守护婚姻 是正确的。刚的工资折子由妮保管,每月工资到账后,妮立马将刚的工资 取的一分不剩,花天酒地、高档品牌,刚只能靠当司仪、写诗歌投稿赚外 快来保障个人日常开支,想想也很不易。命运给你的所有磨难,都是你可 以扛住的,否则它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当事情坏到极致时,便会向好的 — 98 —

方向转变,一切事情都会遵循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自然规律。就在今年 3 月,刚和妮生了二胎,这又为两人婚姻的维续和稳固增加了筹码。 第三个和洋关系要好的女人叫秀,同是西岭镇中心小学教师。秀 85 年的,皮肤很白,大眼睛,不胖不瘦,整体观感不错。秀老公在另一个乡 镇的中学工作,离西岭镇 30公里。秀和老公表面看着很恩爱和谐,有一 次在秀老公的抖音上刷到一个视频:2 月 14日,在市里的一个大商场,老 公手捧一束鲜花乘扶梯上行,秀站在扶梯的上端,老公送花后拦腰将秀抱 起来就地转了一圈,看着好浪漫好恩爱。可就在这表面光鲜的婚姻中,实 则隐藏着许多不堪。 洋告诉我,秀为人小气,好占小便宜,曾经和西岭镇街道开五菱宏光 跑黑车的一个司机好过一段时间,刚开始午饭时这司机会提一份炒面进来 看秀。我听了觉得好廉价,这就是传说中一碗炒面就可以搞定的女人啊? 再后来,秀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还和这司机去县城宾馆开房,不巧的是 恰好被公安查房逮个正着,每人行政处罚 1500元,而这两人也是 AA制各 掏各的。小县城圈子很小,这事一时间在秀的学校传为佳话。我对洋说: “如果咱俩开房被抓,那 3000元我就全掏了。”只是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 如果只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开房,不涉嫌卖淫嫖娼,公安凭什么处罚啊? 更荒唐的是,洋居然帮秀拉皮条。在西岭镇驻村的另一个单位的叫康, 因为驻村工作队员按要求周内得吃住在村,做到随叫随到,下午 6 点晚饭 后都无事可做。康有时候会跟着杰来西岭中小闲逛,有一次康对洋说:“把 你们学校的女老师给我介绍个情况(情人)。”洋想了一下说:“好啊,把 秀介绍给你。”洋和秀都在一层楼,就喊秀过来,对秀说:“给你介绍个情 况。”坐着聊了一会儿,康和秀互加了微信。这种事情能做到如此的落落 — 99 —

大方,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之后,每天下午康就约秀出去吃饭散步,接 下来肯定是顺理成章。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终于有一天,秀和外面的一个男人在一起, 被男人的媳妇知道了,这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找到秀学校来,撕着秀就 是一顿打,秀白净的小脸蛋也被抓破了。可即使如此,秀依旧是秉性难移, 对被打的事既没有觉得很丢人,也没有收敛她在外面偷吃的本性,该干嘛 干嘛。而这些事情都对洋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每当洋和我说起这类某 男和某女在一起被人发现的事时,洋就会拿出秀的事来做反面论证:“那 有什么,秀被那女人找来脸都抓破了,人家还不是该干啥干啥,也没觉得 尴尬丢人啊。” 和洋关系好的第四个女人叫红。红小洋四岁,个子较高,长相中等, 看着很女人,只是在生完孩子没有恢复到位,略显胖。红和洋刚参加工作 都同在大丰镇中心小学,后来又一同调到西岭镇中小,所以走的比较近。 红的前夫在县税务局工作,两人结婚四年时,前夫和单位一个女同事好上 了,这个女同事也是有夫之妇,红发现后气愤至极,在一个周五专门请了 假去单位收拾这个小三,小三可能是听到了风声提前躲了,红去税务局后 没见着人。红的前夫得知后,立马打电话给红:“你要是敢动××(小三 的名字)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这句话对红的伤害、对俩人婚姻的 伤害都是致命的,前夫的立场已经倒向了小三,红彻底心凉了。 从此,红开始在网上排解寂寞,遇到了现任丈夫,现任当时已离婚, 因为什么离婚洋没有告诉我。但可以肯定的是,现任绝对是一个高手加海 王,和红聊了没多久,就把红弄上了床,经常来红学校的房子过夜。红找 到了下家,开始和前夫谈离婚,这种两人都找到下家的离婚,没有什么纠 — 100 —

缠和挽留,很快就谈妥了,女儿归红抚养。接下来,前夫和小三结婚,红 和现任结婚,一切都看起来美好可期。 在红离婚后和现任结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在县城租了房子住, 一次红回去后,发现垃圾桶里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红追问现任哪来的套 套,现任说那是姐夫昨天来房子里休息,不知道带谁来过,红打电话过去 问姐夫,姐夫笑而不语,被红问的没办法,只说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事情到这里已经明摆着了,但红那时已和前夫离婚,骑虎难下,总不能扁 担无扎,两头滑脱吧,于是这件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红和现任结 婚的那天,刚好是我和洋第一次去北山公园见面的那天。 现任和红结婚后,仍然到处沾花惹草。一天晚上,我和洋将车停在路 边停车位上正在亲热,一辆车停在了路另一侧的停车位上,洋看了一下车 号,正是红现任老公的,车熄火后现任从驾驶室下来,迅速打开后车门上 到了后座上,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红对现任的所作所为肯定也有所耳 闻,红对洋说:“我现在也不管他在外面干啥,只要他把钱拿回来,至于 那些事情,他爱干啥干啥。”二婚,只能凑合着走下去了,莫不成还来个 三婚?红告诉洋,现任在那方面特别强,一折腾就一两个小时,她都有点 受不了。我在县城经常见红的现任,精瘦精瘦的,肤色较黑,看起来很精 神,可能这种体质的人在那方面都比较强吧。 后来,当洋要我离婚的时候,我说:“哪有那么简单啊,二婚哪有那 么容易?你看看离了再婚的那些,过得怎么样?”洋说:“离婚怎么了, 人家红离了再婚我看过得挺好的啊!”我说:“是吗?过得挺好那为什么她 男人在外面乱搞啊?”洋就不作声了。所以,身边人对一个人潜移默化的 力量是非常大的。 — 101 —

和洋关系好的第五个女人叫晓。晓是洋在县职教中心时的同学,晓上 职中时就和现任老公谈对象,这三人都在同一个班。晓职中毕业后就去了 社会上游荡,几年后和老公结婚了,在市上买房安家,第二年生了一个男 孩,于是专职带孩子,做起了全职太太。可这个晓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几年后和当年学校时同班另一个追她的男生勾搭在一起,并一度十分火热。 后来老公察觉了蛛丝马迹,晓提出了离婚,很快和老公办了手续,孩子留 给了老公,去银川奔赴了这个男人。晓在银川跟了这个男人两年,却并未 登记结婚,也时常回来看儿子,可能是新鲜感过后,这个男人并不像她想 像的那般好,而老公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公希望能够复婚,晓权衡 利弊之后,又回来和老公复婚,不久后生了二胎。 出轨的女人就像掉进厕所的手机,不捡看着可惜,捡了又觉得恶心, 用的时候还臭气冲天。晓回来复婚后,依然在外面偷吃不断,先是和在市 上开广告设计店的一个浙江男人在一起,经常是到了晚上一两点还不回家。 关于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晓还不可能明目胀胆地告诉老公她出去约 别的男人吧,她需要说谎,需要找人给她打掩护,所以她找到了洋,因为 她、洋、还有老公都是同班同学,相互很熟,她可以对老公说:“洋来市 上了,我们出去逛逛。”然后再和洋串通好:“如果我老公问你,你就说我 和你在一起。”洋自然心领神会:晓肯定是约男人去了。洋为什么愿意给 晓当帮凶打掩护呢?这是一种相互合作的关系。因为洋也有用得着让晓打 掩护的时候,这个后面再细说。 这是和洋关系比较好的五个女人,这五个女人都不同程度地影响了洋 的婚姻观、家庭观和伦理观。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洋的不轨并不 能完全归责于这五个女人,物体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和人的能量交换 — 102 —

也是相互的。试想,如果洋是良人,也入不了这五个女人的圈子。 说些题外话,一些粉丝在评论中上纲上线的来评判我,甚至说什么“西 门大官人”。大家各抒己见、百家争鸣这无疑是好的,但是,请注意你的 立场,不要觉得你的人品比我高尚,所以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 评头论足。《黑冰》中王志文有一句台词:“穷山僻壤那里的犯罪率低,并 不意味着那里的人就高尚,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所以,诋毁我的人,你 仅仅是缺少土壤和机会。这是一个畸形的社会,我们鄙视拼爹族,却又恨 爹不成“刚”;我们讥讽一夜暴富,但私下里又喜欢买彩票;我们痛恨贪 官,却又希望儿孙能当官发财;我们看不起富二代,但结婚又想着傍大款; 我们不齿不正之风,自己办事却千方百计找关系。我们不齿的所有不公平, 只是因为我们自己不是这件事的受益者,如果利益的天平倾向于自己这边, 那这件事就是公平的。 2017年的五一,洋和老公、公公带着女儿一起去了市里著名景点二 龙山游玩。二龙山是全市唯一的国家 5A级旅游景区,是以自然风光为载 体,以佛道文化为灵魂的著名景点。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说是游 玩,洋全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求子。现在的气候,似乎以五一和十一为节 点,由四季演变成了冬夏两季,过了五一就是夏季,过了十一就是冬季。 洋穿着长裙子,戴着户外遮阳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登山,谁又能想到光 鲜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不轨。洋虽然和家人在一起,不到二十分钟就会 给我发一条微信,自拍个小视频给我看,让我感觉她的心时刻都在我身上。 二龙山有一座娘娘庙,具体我也不清楚是哪位神仙,只是听周边人说 求子嗣特别灵验。这年洋已经 33岁,马上就过了生育的黄金年龄,全家 的前途命运系于洋一人身上。但我一直认为:做无子之事,断无有子之理。 — 103 —

一切自有定数,并不是你能求来的。释迦摩尼说:“我虽有宇宙最大的神 通力,但依然有四件事情是做不到的。第一,因果不可改:自因自果,别 人是代替不了的;第二,智慧不可赐:任何人要开智慧,离不开自身的磨 练; 第三,真法不可说:宇宙真相用语言讲不明白,只能靠实证;第四, 无缘不能度:无缘之人,他是听不进你的话的。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 佛法无边,难度无缘之人。”所以,一切自有因果,并不是你求来的。中 国人去寺庙烧香拜佛,更像是去求人办事,也就是一种交易的思维方式,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有所求时香烛水果、鲜花纸钱提一大堆,十二分的虔 诚,只要这事能办成,花钱多少也在所不惜。如若之后事真成了,再感激 涕零的来一次,叫“还愿”。出去后向周边人宣传这个庙求什么事特别灵, 就像淘宝买东西给好评一样。 洋一家到了娘娘庙,按照常规烧香后,旁边有义工专门写祈文。所谓 祈文,就是你将所求之事大致口述后,义工会根据意思润色整理提炼形成 文字,后将祈文在神前高声诵读一遍,宛如古代臣子向皇上禀事,后将祈 文焚化。这个程序一般会要求在功德箱里放 20元以上的香钱,中国人在 这个事情上从不会讨价还价,生怕神不高兴,所求不能如愿。所以,信仰 的力量是伟大的。 第一次被洋老公发现是在一起五个月后。易经上说:凡事有度,过犹 不及。如果说两个人的缘分有定数的话,那我和洋无疑是过度消费或透支 了我们的缘分。洋和我在一起的这五个月,天天要见面,她周内放学回县 城,就会来单位附近等我,要我出去看她一下才肯回家。如果她不回县城, 我下班后就会开车去西岭镇看她。如果我稍流露出不想见她的意思,她就 会暴怒,以“不爱”之名来情感绑架我。而我天天去见她,一半是自愿, — 104 —

毕竟有迷恋在里边,一半是被逼,只是不愿意她来闹。就这样,心累,人 也累,痛并快乐着。 5 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西岭镇举办物资交流会。县内的乡镇每年都会 定期举办物资交流会,期间会有秦腔演出助兴,大小商贩云集,热闹非凡, 街道人流量会比平时多三倍。这周恰逢洋值周看校,周五下午杰自己开车 回县城了,和洋同在学校的还有家在其它乡镇的几个老年教师。周五下午, 洋告诉我她晚上看校,学校走的没几个人了,她晚上害怕,要我来学校陪 她。 晚上七点多,我开车向西岭镇出发,西岭镇并不远,最多二十分钟就 到。5 月的天,八点多才黑,气温不热不冷刚刚好。西岭镇中小门前是镇 区街道的主干道,晚上前来逛会的人特别多,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也毫不夸 张,在县城居住的人和周边其它乡镇的人都会来凑热闹,如果在街道进去 转,可能走几步就会碰到一个熟人。我到西岭镇时,天还没有完全黑,我 不好直接进洋学校。因为街道全是人,很可能人群中就有认识我的人,我 看不见他,但他有可能会看见我,至少我还得顾及个人形象和影响。我告 诉洋:“我到街道了,这会街道人太多,我过会儿再进来。”我没有立即进 学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洋说杰有可能上来悄悄地监视她,因为这之 前洋整天手机不离手,有几次洋在学校房子正和我聊天,杰突然进来,洋 惊慌失措,杰已经有所觉察起疑。 我把车开到街道旁边一条比较僻静的路上停下,放倒座位半躺着玩手 机等时间。就这样一直等到近十点时,秦腔演出结束了,夜已半深,街道 的人渐稀了,洋打电话确认杰已经在家睡下,我这才把车停在离洋学校两 百米远的地方,悄悄地溜进了校门。学校很大,进校门正对着的是一栋四 — 105 —

层的主教学楼,面向教学楼,左侧是一栋二层宿办楼,也就是教师宿舍, 上下大概二十间房子,洋就在这栋楼的二楼。右侧是操场,操场边上同样 是一栋二层的试验楼,也被用作教师宿舍。 洋为了淡化目标感,不让人看到我来学校是奔着她房子去的,熄了灯 开着门等我。这栋楼只有一楼的一间房子亮着灯,听声音是一个女教师领 着孩子。我摸黑上到二楼洋的房子,洋在床上躺着,说是来例假了肚子有 点不舒服。上床躺下后,自然又是一番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事实证明生理 期两个人睡一张床是很危险的,因为你不能保证你能用理智压制住欲望。 后面洋被挑逗的欲火焚身,对生理期也置之不顾,非得要做爱,我问房子 有套套没,洋说没有,不用套套了,让赶紧来,做完后搞的到处是血,这 才心满意足地安然入睡。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蒙蒙亮我就醒了,想着早 点出去。学校里至少还有五六个教师,如果天亮了再出去,万一被别人看 到风言风语会很不好。这时操场已经有两个老年教师在跑步,我下楼从楼 旁边绕了一下出了大门。 我开车回了李店镇老家,到家时才七点多。农村老家每天只吃两顿饭, 早上十点和下午四点。早饭后因为单位有事,又去了县城。洋一直到早上 十点多才起床。我到单位办完事后,实在闲着无聊,洋又叫我来西岭镇看 她。我想想反正也是没事做,就又开车去西岭镇看洋。到西岭镇时中午十 二点多,因为镇上有物资交流会,街道已是人来人往。我将车停在路边, 发微信叫洋出来。因为街道人太多,而我们的这种关系,不可能光明正大 的在西岭街道肩并肩转,所以我的意思叫洋出来后去其他地方转转。洋告 诉我,她刚洗完衣服,正在拖地,让我进来。我问:“敢进来吗?学校还有 其他老师。”洋说:“大白天的,你怕啥?进来待一会儿咱们出去转。”我一 — 106 —

想也,大白天的,别人看到只当我是来西岭逛会,进来看看熟人,这有什 么?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 我走进校门,直上二楼洋的房子。洋正在拖地,刚洗过头发,湿漉漉 的,身上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人闻着不由得荷尔蒙飙升。我进门就侧 躺在床上,洋看到我来很高兴,过来使劲亲了我一口。我闻着洋身上的香 味,抱着洋不撒手,叫洋上来一起躺一会儿。洋关上房子门,拉上窗帘, 上来躺着又一阵缠绵。我有些困意,不一会儿就抱着洋睡着了。醒来时已 是三点多,我想着一起出去吃饭后回家。我和洋一前一后出门,开车去了 和西岭镇相邻的石坊镇,在街道一个小店里要了炒河粉和麻辣烫,吃完后 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就回了西岭镇。在学校门口停下洋下了车,这时大概 是五点左右,街道人已不是太多,洋非得让我等着,她去买了面皮、鸡肉 等吃的让我带回去,这才进学校去了。 5 月家里也没什么农活需要做。到了晚上,我对媳妇说带她去西岭镇 逛物资交流会,媳妇当即赞同。于是带了媳妇和孩子、和母亲一起去了西 岭镇。西北一带的人都知道,乡镇的物资交流会都是白天和晚上各一场秦 腔戏曲演出,面皮、油饼、麻花、麻辣烫、面食等各种地方小吃样样俱全, 各种适合乡村市场的服饰和十元一件的日用品令人眼花瞭乱,海盗船、摩 天轮等儿童游乐设施宛若小型的迪斯尼,晚上天气凉爽,白天上班干活的 人也闲了,所以看起来比白天更热闹。 到了西岭镇,街道人山人海,不一会儿我就和家人走散了。而这时, 洋发微信说她在学校房子里躺着,要我进来看她。周六的晚上,学校依然 没有几个人,整个校园一片黑。我进到洋的房子,洋在床上躺着,我知道 过不了一会儿媳妇就会打电话找我,就在床边侧坐着,俯下身子抱着洋亲 — 107 —

热。待了十多分钟,手机响了,媳妇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儿童游乐设 施这地方,挂了电话,我亲了一下洋就出去了。乡镇的街道都不是太大, 在街道转了几圈,买了些吃的,时间也不早了,就回家了。一天跑了三趟 西岭镇,看了三次洋,这真的是作死的节奏。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周日,洋十点多起来后,虽然是值周看校,却也 闲着没事做,学校领导平时在这些方面要求也不是太严格,洋就回县城了。 前面说过,那时候洋有个习惯,就是每天都要和我见一面,哪怕是隔 着马路远远看一眼,许多时候让我感觉很没必要,也很麻烦。我得上班得 工作得回家,我有我的安排和计划,而这些安排和计划往往就被洋要求的 “见一面”打乱了。我和洋的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让我很反 感。但我又不敢表示不悦,但凡我有一丝的不情愿,她就会勃然大怒甚至 不顾一切地和我闹:“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就是想你,就是想看你一 下啊!” 当天下午,因为乡镇政府都是周日晚上开会安排本周工作,学校也是 周日晚上开例会。五点左右,洋发微信问:“到县城了吗,来了我看一下 你。”我回:“还没呢,才吃完饭。”洋说:“那你快点。”我感觉特别的累, 但又没办法,不想和她生气,就出门开车向县城赶。从家里到县城一般就 是二十分钟时间,慢的话也就半个小时,五点半左右就到了,给洋发消息, 没有了回应。我等了十多分钟,洋还是没有回消息,就进家里去了。 到了七点十分时,洋发来了消息:“我到学校了,刚才杰一直在房子, 不方便给你发消息,杰才出去,去镇政府开会了,我一个人。”然后洋告 诉了在这不到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洋发微信让我快点来县城要见我, 她原本的想法是,她跟杰撒谎说出去买些东西,先出来见我,杰后面开车 — 108 —

出来后打电话在街道找她。杰可能意识到了什么,非要一起出来,洋一看 没有机会见我了,出家门下楼梯时,杰在前面走,洋故意走在后面,想发 消息告诉我不能见我了。正拿着手机边发消息边下楼梯,手里还提着一袋 衣服,不小心一脚踩空朝前摔倒,侧跪在了楼梯台阶上。这种踩空摔倒由 于失去重心加上毫无防备,一般都会摔得很重甚至扭伤脚踝。洋歪坐在楼 梯上,过了好一会儿感觉还是起不来,杰过来扶起洋,搀扶着下楼坐到车 上,洋脚背钻心的疼,根本顾不上给我发消息,加之杰在旁边,怕被杰发 现,所以一直没有回我消息。杰在车上拉着脸对洋说:“看看吧,一天天 的,再勾搭外面的野男人吗?”言下之意就是报应来了。杰的话戳中了洋, 洋只能用恼怒来掩饰:“你胡说什么?我勾搭哪个野男人了?”杰不想吵架, 一路再未作声。 我问洋脚伤的怎么样,洋说脚踝到脚背这片肿的厉害,特别痛。我经 常打篮球,这种情况有可能是脚背骨裂,我建议洋得去医院做个 CT看一 下,如果骨头有问题就得打石膏。洋和我说了一会儿,七点半到了,就去 开会了。而我听了事情的前前后后,心里一下子很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 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杰已经很怀疑洋了。婚外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露蛛丝马迹,只是两个头脑发热的人都心存侥幸罢了。这天晚上学校例 会很短,不到半小时就完了。洋回到房子后,打开视频和我说话,看得出 来,洋情绪也很不好。洋告诉我: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周六晚上,她做了 一个梦,梦到一条黑色的蛇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梦中惊醒。洋觉得这个梦太不吉利了,所以白天一整天也没跟我说, 结果这一天还没过完,就出事了。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杰在镇政府开完会,来学校时已是九点多。两人躺在床上,彼此心里 — 109 —

都不舒服,谁也没有多说话。洋也破例地没有再给我发消息。以前就算杰 躺在旁边,洋也会偷偷地给我发消息,拍小视频给我看他们俩在干嘛。周 一早上起来,杰开车拉了洋到县医院拍了 CT,医生看完后说骨头好着,就 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开了几样外用药。两人医院出来就回了西岭镇, 杰去了镇政府。 西岭镇中小和西岭镇政府只隔着一条街道,大门相距也就一百米,平 时杰在镇政府或村上忙完,中午都会来洋学校吃饭和午休。这天中午,直 到十二点半杰还没有来洋房子。洋打电话杰也没有接,洋心里开始发虚。 中午一点时,杰气冲冲地回来了,洋问:“你吃饭了吗?”杰拉着脸没回答, 收拾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其它东西,然后问洋:“××(我名字)星 期六中午来你房子干啥?”终于东窗事发了,洋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只 是慌乱的否认:“什么时候来了?没有来啊。”杰对洋的回答显然很生气:“还 说没有?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不承认?”说完提着他的东西摔 门而去,剩下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很多人出轨时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我会做得天衣无缝,保证不让他 发现,不影响家庭。其实置身事外,你试想,这种想法幼稚不?这种事可 能瞒得住吗?先不说查手机、安监控、装定位,就从言行举止的细节里, 是人都能感觉到变化,就看他往不往那里想。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发生变化, 而这些细节的变化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外面有人和没人能一样吗?到 开始动手查你的时候,基本上心里都有答案了,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而已。 现在网络时代,你跟外面的人做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你再怎么删再怎么 注意都有办法查到。再说了婚外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吗? 你想结束就能结束,想瞒着别人就是替你瞒,有多少纠缠几年都没完没了, — 110 —

又有多少小三明里暗里把这事捅给原配,还有被熟人朋友撞见说出来的, 各种可能都有,所以这种事除非你不做,只要做了终有暴露的一天,那个 时候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之后永无安宁之日,不管离不离婚、再不再婚, 都不可能有之前的幸福,这将是你人生永远的污点,对别人的伤害也永远 抹不掉,自己的报应也永远逃不掉。婚外恋都是吃饱了撑的,开始有点甜, 过程很悲,结局很惨,无一例外。 作为男人,我能理解杰当时的心理。姑且不论杰能不能确定洋和我发 生关系,就私自约其他男人来房子,这个关系就已经含糊不清了。当男人 得知妻子出轨,心里肯定是很痛苦的:第一就是震惊。男人大多数都比较 自信,认为出轨从来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没想到有一天 却绿到了自己头上。当发现妻子出轨的这一刻,信任感崩塌,安全感崩塌, 大脑被情绪控制着,精神恍惚,联想着她和那个男人发生的种种场景,久 久解不开这个心结。第二就是愤怒。在男人的内心里,认为出轨是男人的 专属,男人允许别人的女人开放,而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开放。所以男人 得知女人出轨时,心里是怨恨恼怒烦,所有的坏情绪都上全了。接下来就 是寻找蛛丝马迹,认识情夫、报复情夫,恨不得和这个情夫同归于尽,让 他身败名裂。第三是崩溃。男人无论以前多花心,在外面玩的多开,但在 结婚之后,都会成熟很多,对婚姻和家庭会有责任感,对待感情也会很负 责。当男人遭遇背叛之后,也会有伤心、有绝望、有崩溃。第四是无助。 出轨的女人尤如掉进厕所的手机,弃之可惜,捡之恶心。有心离婚,想起 孩子天真烂漫的笑脸,想着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心不离,心里实在 咽不下这口恶气。放不下孩子,舍不得家庭,真的是纠结绝望而无助。最 后就算选择原谅不追究,但心里的梗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吞噬着疼痛的心, — 111 —

隐忍着爆发力。 洋也没想到会突然闹这么一出,使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很快浮出了水 面。洋性格外向,但智商真的不敢让人恭维,这也是出轨女人的一个普遍 特征。此刻的洋,我能感觉到她的压力,她心里是害怕的,害怕杰提离婚 不要她。而这时候她并没有打算赖上我,只是想着博取杰的原谅。洋再也 没有心思和我聊骚,卿卿我我说想我之类的了。我发视频过去和她说话时, 她躺在床上,两眼无神,脸上黯然失色,像蔫了的黄瓜,一改往日见到我 就激情四射的形象,让人看着很可怜。所以你看,女人搞婚外情并不是不 想要现在的婚姻,只是现有的生活太安逸,令她空虚无聊,想寻点刺激而 已,可没想到玩着玩着就玩砸了。 此时的我,心里和洋是一样的。我没想到我们的事会这么快暴露。我 也没想过离婚,更没想过要娶洋。但这时我害怕极了,怕杰不要洋了,洋 离婚后会来纠缠我,也怕杰来单位找我闹事,让我颜面扫地。那几天我提 心吊担、忐忑不安,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洋身上。我也是手足无措,问洋这 下怎么办。洋想了一下说:“不要紧,如果他仅仅只知道你白天进来的事, 我就说大白天的能干个啥,只是进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想了一下, 暂且只能这样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杰来学校收拾完东西去了镇政府自己的房子,从中午出了洋的房子门 直到晚上,再也没有理洋。洋自知理亏,处于劣势,就不断地给杰发微信、 打电话示好,可杰既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而洋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让她摸不着杰的底线,就像你面对一个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你 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洋心里没了底,这也让我心 里发虚。每过大半个小时,我就发消息问洋什么情况。而我最担心的,就 — 112 —

是杰在气头上,一时冲动来找我算账,心里盘算着如果杰跑来单位找我该 如何应对。庆幸的是直到这天天黑,杰没来找我。这天晚上,我和洋没有 心情过多地发消息,这件事终归怎么落幕,充满着未知数和不确定性,八 点多钟就早早地躺下了。 洋躺下后继续给杰发消息,消息内容当然就是围绕一个主题:那就是 她和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认识而已。九点四十分时,杰 终于回了第一条微信:“你说,第几次了?第几次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 屎。”杰说的“第几次”当然是指洋第几次在外偷吃。但洋表面上丝毫不 嘴软:“什么第几次?你说第几次?”杰一看洋犯了错还毫不示弱,一下 子恼羞成怒,拿离婚来压洋:“明天早上往县上走,办离婚。”洋继续嘴硬: “走,离就离。”洋边和杰发消息边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发我,以便我随 时掌握最新动态。当我看到他俩提离婚,着实心里一惊,因为这种状态下 我辨不出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在气头上真离,那事就大了。 洋为了不落下风,开始挑剔杰的毛病:“结婚这几年了,你关心过我 吗?别人老公周末放假都带着媳妇和娃出去游,你呢,就知道待在家里睡 觉。别人家都是老公做饭干家务,我做饭你吃完连碗都不洗,屁股一拍就 走人。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陪我逛过街吗?你对这个家尽到责任了 吗?”这是女人出轨被发现后的惯用伎俩,把问题的责任抛给自己的男人。 这些话还真把杰给堵住了,杰心灰意冷地说:“看来外面的男人都比我优 秀啊,那你还和我说什么?” 是啊,恶心的不是你的背叛,而是让人知道后,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狡辩。干着最脏的事,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三观,让你把背叛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把渣字演绎的这么淋漓尽致?常言 — 113 —

说:万恶淫为首。当一个人走出背叛的那一步后,他的道德就有缺口了, 所有的恶都随着这个口哗哗的流出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来, 狡辩只是小菜一碟。 到了周二,洋给杰发微信,杰的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洋发一句杰怼 一句,杰的主题就是外面的男人那么好,你赶紧去找外面的男人吧。我劝 洋要不就主动去镇政府找杰,毕竟这件事情洋不占理。我劝洋其实还是出 于自身利益考虑,如果他俩和好了,那我就没多大的事了。而他俩这种状 态,是将我架在火上烤,惶恐不安中这一天终于过去了。 到了晚上,洋继续给杰发消息哄杰,杰数落着洋的不是,发泄着心中 的怨愤,洋不痛不痒地为自己辩白着,既不认错,也不过分讨好。这样一 来一往的发着消息,洋不断地将聊天记录截屏发我。正当气氛已经不是很 紧张时,洋将聊天记录截屏发给我时,不小心点错发给了杰。洋发出去后 立即意识到发错了,又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就这十秒钟的时间,杰已经看 到了,也马上想到是怎么回事,这无疑给杰本来就愤怒的内心火上浇油。 杰冷冷地发来一句话:“呵呵,你好好和你的野男人聊吧。”后面就没了声 息,再没有回微信。 杰能回微信而没有直接不理洋,这至少透露出两个方面的信息:第一 点就是这件事情在杰内心经过发酵和消化,杰已经没有刚得知时那么怒火 中烧了。第二点就是杰并没有打算和洋离婚。如果杰打算不要洋,那么他 会决绝地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接下手准备后面的事。这就好比领导 经常批评一个下属,那说明领导觉得这个下属还是有培养前途的,是个可 造之材,如果领导对一个下属连说都懒得说,那就离端茶送客不远了。 到周三,洋给杰发微信,杰开始问洋是怎么认识我的、周六白天进来 — 114 —

做了什么、周六晚上又进来干啥之类的细节问题,洋害怕再次激怒杰,语 气和态度上没有再强硬,只是半真半假地应答着杰的问题。 关于怎么认识我的问题,洋告诉杰,之前我和莲谈过对象,她和莲是 好闺蜜,自然就认识了。 关于周六白天进来做了什么的问题,洋告诉杰,我那天来西岭镇闲逛, 只是进来坐着说了一阵话,再没有干其他过分的事。 关于周六晚上进来干啥,洋死不承认,一方面洋经过分析,那天晚上 天比较黑,乡镇街道的路灯没有那么亮,应该没有人看到我进学校,那么 杰有可能只是冒诈,看她承认不承认,如果她承认,那就中了空城计。这 就好比警察审讯嫌犯时一般都会说:“我们能把你请到这里来,说明我们 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是自己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呢,还是准备死扛到 底把牢底坐穿?”另一方面,晚上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大概率没有干正经 事。基于以上两点分析,洋没有承认我周六晚上来她房子的事。杰就这样 问了问,洋没有承认,杰也就只好作罢。事实证明,杰就是冒诈,并没有 掌握什么证据。 杰又追问洋和我睡了没有,当然这个“睡”是指做爱,洋也是矢口否 认。杰继续追问:“那抱你了没有?摸你了没有?亲你了没有?”洋觉得 回答什么都没干,杰肯定不会相信,就说抱过一次,亲了一次。这样半真 半假的回答杰反而相信了。 周三晚上,我想着在这种状态下应该去看一下洋,安慰一下她,这样 至少不显得人情淡薄。再者,出轨这件事是两个人的事,因我而起,而露 馅后我溜之大吉,把事情都甩给洋,作为男人这太没有担当了。我和洋说 了,洋说好吧,我问洋脚怎么样,能出校门来吗,洋说可以。晚上天黑后 — 115 —

八点半左右,我开车到达西岭镇,为了防止杰暗中监视洋,我将车停在学 校旁边的路上,这条路和校门前的主街道垂直,往里走是西岭镇的一个村 子,洋出校门后拐过来,看后面没有人跟踪才上了车,然后往前走进了村 子找了地方停下。 这是我和洋出轨被杰知道后的第一次见面,洋依然很失落,坐在车后 排不说话,看得出她很有压力。我坐到后排座位上握着她的手,问了她这 几天的情况,我劝洋要不就去镇政府找一下杰,这算是给杰个台阶下,洋 说她不会去的,要离就离吧,她和这个人过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对洋说: “如果杰真的不要你,和你离婚,那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也就离了和你过, 至于我媳妇,人家没什么过错,我给她些钱算是补偿吧。”我当时这么说 并不是骗洋,那时候心里就想:如果因为我和洋出轨导致杰和洋离婚,那 我和洋的事肯定在我们的生活圈子里就传开了,而我如果再不要洋的话, 别人会觉得我始乱终弃,没有担当,那不如索性离婚和洋结婚,自己犯的 错自己承担后果,也不至于落人话柄。现在想来那时候真的傻啊,也可能 是当时的新鲜感还没有过,才会鬼使神差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我和洋在车上坐了二十分钟左右,洋说不能出来时间太长,万一杰去 学校找她,发现她不在那首先就会想到是出去找我了。我将车开到学校旁 边洋上车的地方,洋下了车。 周四中午吃过饭,十二点半左右,洋躺在床上和我发微信,房子门从 里面反锁着。洋发微信说:杰来了。就删了聊天记录,下床去开门了。一 点四十左右,洋发来微信,告诉我杰走了,去镇政府了。杰进来后,锁上 门,拉上窗帘,上床和洋躺下后,就迫不急待地扒掉洋的裤子,不顾大白 天隔壁有没有其它同事,和洋酣畅淋漓地过了一次性生活。我明白,杰这 — 116 —

是一种发泄。就像贾平凹所说:在这个社会,男人承受了太多,只能将压 力转移到女人身上,男欢女爱无关情与爱,只是抒发压力的方式罢了。 至此,终于出现了转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 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洋和杰和好后,洋问杰是怎么知道我周六中午来学校的,杰说镇政府 的某个人告诉他的。至于具体是谁说的,杰没有说名字,这个问题至今都 是谜。事后我反复回想,当时我进校门时在不远处马路沿子上站着一个小 伙子,年龄和我差不多,身型精瘦,上身穿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从衣着气 质看应该是同行,这个人从我下车后走向校门,一直在看我,距离我大约 二十米的距离。如果说有人给杰告密,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人。那这个人跟 杰说这事的目的意图是什么?如果说他和杰的私人关系很平常一般,那他 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很尴尬的,如果旁边还有其他同事,那更会让杰下不了 台。现在的社会,人们都活得很通透,对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都懒得去 管,更何况是这种八卦是非,就算有人来找自己求证都是三缄其口。而这 个人主动去找当事人告密,足见其人情世故之差。 杰和洋和好后的这段时间,杰对洋特别好,可能是害怕真的失去洋。 也可能是洋挑剔的这些毛病让杰信以为真,以为是自己对洋不够好才导致 洋出轨。而洋在被杰压在身下征服之后,被杰在床上诱供出了和我一起的 小部分事实,当然在“睡没睡”的问题上依然是没有承认,还有去外地玩 的事也没有供认。我和洋出去玩时买的几件衣服,被杰知道后拿出来扔掉 了。 那几天,杰除了工作时间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洋陪着洋,带洋 在县城买了好几件衣服,周末一起出去在外面吃饭,仿佛久别重逢似的, — 117 —

而这也让洋很满意很满足。其实像洋这样的女人,她只是空虚无聊浮躁而 已,需要一个男人来占据她的时间和空间,并无所谓爱与不爱。当她的时 间和空间都被杰占据的时候,她很少会想起给我发消息找我陪她。加之这 几天洋只要出去杰就一起陪着去,洋也没有时间和机会见我。 杰在安抚好洋之后,自然没有忘记找我清算。同为男人,我知道那段 时间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弄死我。一天晚上和洋躺在床上时,杰对洋 说:“改天你把那个 XX约出来,我会会他。”洋当然清楚杰想干什么, 洋在这事上还算仗义,没有和老公合谋算计我,洋说:“我不管,要约你 自己去约。”在现实生活中,身边有多少女人在出轨被老公发现后,迫于 老公的淫威或者自觉理亏,和老公联合起来给情人玩“仙人跳”。两年前 我们县华林镇政府一个副镇长和镇街道开商店的少妇勾搭成奸,一次少妇 的男人去西安拉货,少妇晚上将副镇长叫到家里。乡镇街道的这种商店一 般都是小二层,设计时叫做“上宅下店”式商住楼,下面是门面房用来开 店,二楼是客厅卧室,经营生活一体化,十分方便。凌晨三四点时,男人 提前回来了,副镇长除非从二楼跳下,否则无路可逃,最后被瓮中捉鳖。 男人撞了个正着,恨不得杀了这一对狗男女,操起院子里一段钢筋,劈头 盖脸将副镇长一顿猛揍,打得满地翻滚。就在这时,少妇临时反水倒戈, 对男人哭诉:“这人晚上十点了说是进来买东西,一进来就将外面卷闸门 拉下来锁上,将我强迫了。”男人一听打的更加起劲,副镇长跪地磕头求 饶,男人拿出手机录了视频取证,副镇长主动提出给 8 万元赔偿精神损失 一求了事,当晚交清 8 万元,这事才算过了。这事在全县闹的沸沸扬扬, 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业内都判断副镇长的政治前途可能会就此终止, 可副镇长几年后青云直上,当上了镇长,大家纷纷猜测这人上面有政治资 — 118 —

源。 杰和洋晚上睡在床上时就千方百计的获取关于我的信息,谋划着怎么 报复我。那时候我下午下班后经常去离县城 4 公里的蓝水村打篮球,和我 一起去打篮球的还有单位几个同事和外单位的球友,我们建有一个微信群, 每天下午约球。蓝水村隶属于城关镇,是县上倾力打造的一个城郊型乡村 旅游示范村,除了冬天太冷没人,其余时间县城居民下午和周末会经常开 车带孩子去休闲娱乐。这天是周六,我在单位加完班后开车回了李店镇, 正当我带着孩子在李店镇街道广场转时,球友们在群里叫打篮球,我回复 说今天没在县上,回老家了。而杰从洋口中得知我下午会去蓝水村广场打 篮球,就在这天下午,杰吃过饭后开车和洋带着孩子来蓝水村,企图能在 这里遇见我了结恩怨。去蓝水村后没有见到我,只有单位同事晨一个人在 篮球场。晨以前在李店镇政府工作,当时杰在李店镇财政所,两人相互认 识。杰过去和晨一起打篮球,目的是想了解关于我的情况。后面晨从来没 有和我说起过这件事,晨是一个情商极高的人,杰突然打听我,他很可能 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杰晚上回去躺在床上,就把和晨交流的情况都和洋说 了,洋在第二天就告诉了我。 杰和洋和好后的一周时间里,我和洋再没有机会见面,杰除了上班时 间外,近乎形影不离地跟着洋,即使没有跟着,也会频繁地电话和微信视 频联系,目的当然是为了监控洋,防着洋去见我。这个周三下午下班后, 洋和杰一起回县城,杰因为第二天在县上有培训不用去镇上。晚上七八点 时,洋自己开车去西岭镇,洋下楼后坐在车里给我发微信,告诉我她要从 县城出发了。当时我在老家,因为孩子在老家由父母带着,我下午下班后 没事时就会回去。我从老家出发,绕道走另一条路去县城,这条路是洋从 — 119 —

县城去西岭镇必经的路,我们约好在路上见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路上 看到洋的车后,洋将车停到路边,我把车停在旁边一条通往农田的小路上。 洋下了车,穿一身杰新买的蓝色安踏运动服,身材凹凸有致。我让洋上车 上坐一会儿,当然是想亲亲抱抱,洋说:“不了吧,咱们就站这儿说几句 话我就得走,杰待会儿就会发视频打电话问。刚才我下楼坐车里给你发微 信呢,他一直在窗子上看,然后就打电话问我坐在车里干啥呢。” 洋这么说,而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洋已经和我有了隔阂,不想再卿卿 我我了。而感情中或者说婚外情中,但凡有一方出现不想再继续下去的苗 头时,另一方都会去纠缠。这种纠缠,与其说是“放不下”,不如说是“不 甘心”,不甘心自己被分手。我执意拉着洋上我车后排坐着,我去抱她亲 她的时候,洋也没有了以前的积极和主动,只是没有明确拒绝。我拉她的 上衣拉链时,她用手挡住拉链说:“就这样坐一会儿我就得走,车放在路 边杰的同事上下走都能看到。如果谁看到了明天见了问杰,杰一想就知道 了。”洋这么说,我一下子没了兴致,我说:“那行,你赶紧去吧。”就这 样,这次见面不超过五分钟。 杰那段时间没有来找我,是因为洋告诉杰:“你如果敢跑去他单位闹, 那我就坚决不和你过了,离吧。”杰一方面怕洋真的和他离婚,另一方面 也是怕事情传出去觉得丢人,终归没有来找我。就在那段时间的一个周六, 大概是上午十点多,在县城的主街道,我开车路过,杰骑着自行车对面而 来,应该是在广场打完乒乓球才回家。我特意看了一下,杰自行车骑得很 慢,似乎很疲惫,脸上没有了以前的光采,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股 负罪感和怜悯心拥上我的心头,我就想是不是因为我和洋的事,对杰的打 击太大,我的心里沉沉的。 — 120 —

杰对洋这种形影不离的好并未能持续多久。在学校的一个晚上,杰要 求洋删掉我的微信,洋心里并不想删,说:“我俩并没有什么,为什么要 删?”洋嘴上这么说,自然瞒不过杰,杰冷冷地说:“呵呵,既想让我对 你好,又还不想和外面的野男人断,你想的可真美!”洋听杰这么说,为 了证明她和我之间没什么,将手机扔给杰:“要删你自己删去!”杰拿过 手机,真就将微信删了,将电话号码拉黑了。洋转过身背对着杰躺下,小 声地抽泣着,杰的心凉到了冰点。 第二天早上洋一直没有给我发微信,我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可能有事。 因为平时只要杰一出门,洋就会给我发微信。直到十点多时,洋才发来手 机短信:“昨晚吵架了,他把你微信删了。”我回:“我想到了,删了就删 了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你联系我时就打电话发短信。”两天后,因 为发短信打电话既费钱又极不方便,我和洋又互加了微信。 在经历了这一次波折后,我和洋之间明显有了隔阂。人常说患难见真 情,而在这件事上,我和洋的第一反应都是:我们不是彼此的第一选择, 第一选择是维护家庭和婚姻。作为婚外情,这也让我们对这种畸形恋情的 认识更加清醒,但却又都在纠结,都不想放弃。 在这周五的中午,也就是在被杰发现后的第二周的周五,记不清因为 什么原因,具体说了什么,当时并没有怎么争吵,但两人心里都有点别扭, 说了几句赌气的话,之后洋没有发消息,我也没有回。过了半个小时,我 删除了她的微信。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删了她,只是一种情绪发泄,想看 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不是还在乎我。在感情中,当一方没有安全感 时,就会想通过闹小脾气来引起另一方的重视。 不到十分钟,洋电话打了过来,我知道她要说什么,电话一接通,就 — 121 —

听到洋的哭声:“你为什么要删我?……”我突然就心软了,可我又不知 道怎么安慰她,便一句话也没有说。洋就这样在电话里哭了两三分钟,挂 断了电话。几分钟后,洋发来一条短信:“删了就删了,永远不要加了, 你能放下我就能放下。”我心里顿时又犯起了后悔。我回了短信:“对不 起,我并不是真的想删你,只是你那样说我心里不舒服。别哭了,好吗, 下午我来看你。”我又向她发送了微信好友请求,她没有再理会我。 洋学校是四点五十分放学,五点左右时,我发短信问洋:“你走了吗?” 洋回了短信:“没有,我不想回,我先睡一会儿。”我回:“我来看你。” 洋回:“不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洋这样说,我知道洋还在赌气。 我打电话过去,接通后只听见洋在哭。我说:“你等我,我来找你。”洋 说:“你别来了,我躺一阵子,待会儿我自己就回去了。杰打了几个电话, 我没有接。”洋没有接电话,正处于敏感期的杰,很快就嗅到了异样。洋 那天没有开车,我想着上去哄哄洋,然后和她一起回县城。当时才五点半 左右,还没有下班,但工作上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来到西岭镇中小门口时,我看到了洋的车停在路边,是杰来接洋了。 幸亏洋的车停在路边,我一来就看到了,如果是停在校园里面我看不到, 我冒然进去,那这“三对面”就尴尬了。我把车停的稍远了一点,确保在 他们车的位置看不清我的车牌。我坐在车里等着,盯着洋车的方向,心里 猜想着在洋的房子里发生着怎样的情形。 二十分钟后,杰和洋一前一后出校门上了车,洋坐在了后排,开始向 县城方向走。我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我既怕杰看到我, 又想让洋看到我。走到去李店镇分岔口,杰的车向县城方向走了,我朝李 店镇方向走了,在李店镇中小接了媳妇,一起回了老家。回家匆匆吃了饭, — 122 —

我心里还是想着洋,刚好单位打电话说是有事需要来加班,我开了车又赶 去了县城。在去单位路过时,我特意绕了一下,从洋家小区门口经过,在 路过小区旁边的小广场时,果然看到杰和洋领着孩子在广场边站着,这说 明她们并没有吵架。到单位大概四十多分钟就办完了事,出来时大概八点 左右,我想给洋发短信,又怕杰就在旁边。我就开车朝小广场方向走,想 看看洋还在不在。还没走到小广场,前面看到洋和妹妹还有妈妈从对面弟 弟车上下来,过马路进了一家衣服店。洋并没有看到我的车,我在前面掉 了头,将车停在了和洋弟弟的车隔两个车的车位上。我确定杰和洋没在一 起,我给洋发了短信,洋没有回我,等洋和妹妹她们出来,我又在后面跟 着,一直跟了一个多小时,只是想和洋单独说几句话。直到洋和妹妹、妈 妈转完,已是九点半左右,弟弟把洋送到小区门口,洋在门口碰到了以前 的一个女同事,两人站在门口聊天,这时洋发来短信,问我在哪,我说我 就在你的眼前一百米处,洋朝这边望了一下,看到了我,发短信说:“晚 上陪我妈看衣服,一直没看手机,才看到你短信。”我说:“那你过来我和 你说几句话可以吗?”洋说:“这会儿了,快十点了,你赶快回去,杰打 了几遍电话了,在窗子上能看到。”我说:“那好吧,你把我微信加上,不 要不理我,好不?”洋回:“嗯嗯,你赶快回去,明天有时间我和你说。” 洋所说的有时间当然是指杰不在的时候。 后来,洋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我说:“其实我也并没打算要你 离婚,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那天晚上跟着我,我确实挺感动的,至少 让我觉得你还爱我。”时间慢慢的过,洋出轨的事在杰的心里逐渐的淡化 着。我和洋加了微信,仍然每天联系着。杰对洋也还算不错,每天会打几 个电话问候。 — 123 —

这学期马上结束了,我们县上学校一般在 7 月 10号左右放暑假。洋 和妮商量,放假后去云南旅游,跟团的那种。那几天学生正在考试,洋带 的三年级,考完后就没什么事情了。这天下午,洋四点多就从学校回来, 到县城后先来了我家。我下午单位没事,就提前回来了。两人一直睡到六 点多,杰打电话过来,问洋在哪,洋说:“刚到县上,吃了饭,在外面转 呢。”洋告诉杰她要和妮去云南旅游,让杰给她四千块钱。杰笑着说:“你 咋这么聪明呢,你去旅游干嘛拿我的钱?”洋笑着怼道:“那你就不要娶 媳妇嘛,娶了媳妇不就是要你养活吗?”我在旁边听着她和杰在电话里暧 昧,用手指拼命挑逗着她的乳头和阴部,感到一种莫名的刺激。看着洋赤 裸着身子坐在我的床上,却还能如此惬意地和老公谈笑风生,心想这也不 失为一种境界。洋和妮去云南一共六天时间,去了昆明、丽江、大理等地 方,回来时带给我一个车上挂的仿玉石吊坠。 杰对洋的防范不可能一直处于高强度,渐渐地不再时时处处盯着洋, 洋又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一逮着机会就出来和我见面约会。这期间也是 争吵不断,矛盾交织,但仍然坚持在一起。 每年暑假,在一个学年结束后,县城区学校会组织遴选招考,也就是 所谓的乡镇基层教师“进城”。之所以每年都会有进城遴选,一方面是家 长为了让孩子接受高质量的教育,尽可能将孩子送进优质学校,这就造成 乡镇学生向城区集中,学生数量不断增加,教师需求也要同步跟上;另一 方面,教师等公职人员基本都在县城买房安家,孩子也在县城上学读书, 如果在乡镇工作,一般周内都是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所以很难 照顾家庭,同时乡镇学校吃住条件都相对比较艰苦,尤其一些村小,更是 人少冷清,缺少烟火气。见于以上两方面的供需关系,进城成为乡镇教师 — 124 —

的必然选择。 2017年 7 月中旬刚放假,县教育局根据县城区学校的遴选需求,发 布了遴选公告。洋在看到遴选公告后,对我说:“我不想考啊,我觉得现 在待在西岭中小挺好的,也不远,很方便。如果考到县城实验小学,我听 以前考进去的同事说特别忙,晚上甚至把学生作业拿回家中批改。再说了, 县上实验小学那都是集体办公室,没课的时候就得待在办公室,我在乡镇 学校至少单独有一间房子,没课时待着睡觉也没人说啊。”洋已经习惯了 这种松散舒适的生活节奏,开始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了。我说:“那不行 啊,县城区招考都有年龄限制,等过了这个年龄,就连参加考试的资格也 没了,你总不能在乡镇学校待到退休吧。”洋不以为然的说:“待到退休也 没啥啊。”我说:“乡镇学校一般就是刚参加工作的新人才分到乡镇,和咱 们同龄的后面都逐渐考走了,到以后 50多了还在乡镇村小,那让人看着 都尴尬啊。”杰也是极力倾向于让洋进城,杰的考虑,一方面孩子上小学 了,需要辅导作业,洋是教师,干这个最合适不过了,另一方面,就是考 虑到洋之前的劣迹,长期在乡镇学校不利于夫妻关系的稳定。在杰的劝说 和开导下,洋很不情愿的去报了名。由于每次招考的名额十分有限,乡镇 教师进城的需求又十分迫切而强烈,多数岗位报考比例都达到了 10:1 甚 至更高,竞争相当激烈,除非能力特别突出,否则在不备考的情况下,几 乎没有任何的可能。 洋每天仍然是逛街、睡觉、约会,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很少在家里 待着看书。杰看着都替她着急,洋回到家杰就开始唠叨。洋也知道杰是为 了她好,但洋的性格根本不适合静心看书。洋为了躲避杰的唠叨,拿了几 本书,说是去大妹妹房子待着看书。大妹妹在另一个小区住,妹夫在西安 — 125 —

上班,大妹妹每天上班走后房子没人。洋在妹妹房子待了两周,晚上也没 有回家住。我每天上班一有闲暇,就溜出去找洋待在一起。洋妹妹中午不 回来,我在外面带了饭过去和洋一起吃,洋整天穿着睡裙门也不出,就这 样和我天天鬼混。 很快到了考试的时间,考试前一天,所有参加考试人员在县教育局领 取准考证。暑假里媳妇一直在老家,这天下午媳妇也来领准考证,第二天 参加考试。下午五点左右,我出来带媳妇去吃饭。这时,洋发来微信,问 我在干嘛,我告诉她和媳妇在外面吃饭,洋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说:“你 这么爱媳妇啊。”我知道她又开始泛酸了。我也没有生气,我说:“她也挺 可怜的,每天省吃俭用的,咱俩在一起这大半年,我也没和她在外面吃过 几顿饭。”可就是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洋。洋发了一句:“你和我说这些啥 意思?”我知道洋又犯疯病了。我没有再回信息,吃完饭媳妇自己转悠着 回家去了,我来到单位加班。 晚上八点多时,洋发来微信,开门见山就问“你在哪”,我说在单位, 她说:“我过来找你,我气的不行,你既然这么爱你媳妇,为什么还要招 惹我?”我了解她的性格,她说来找我,那真的会来。十分钟后,洋冲进 了单位院子,而我怕她上楼来办公室,早早就下来在单位院子里等着。单 位院子里还有人在打羽毛球,洋冲到我跟前,叫我跟她出去说,看来她也 怕别人知道。我知道出去肯定又是大吵大闹,就想着哄哄她,可她丝毫不 听,见我不肯跟她出去,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拿着就往外走。她可能想着我 会跟出来要手机,可我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洋在出去走了一段后又回来, 把手机给了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几分钟后,电话就打了进来,接通 后只听洋的暴吼声:“赶紧出来,我在河边路口等着,再不出来我就去你 — 126 —

家找你媳妇。”我了解她的性格,知道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 单位紧挨着市民广场,8 月的晚上,天还很热,人们都出来避暑,广 场和街道里人山人海。我怕洋在街道里大吵大闹,就开了车出去,想着找 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洋上了车,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一直漫无目的的 向前走,将车开到了一条乡道上,这条乡道是一条盘山路,一边是林区, 一边是山崖。车里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彼此心里都憋着劲。记不清是谁 先开口说的话,后来争吵的焦点还是落到了“你带她吃饭你吃啊,为什么 要和我说那些”上。 洋跑到单位院子里来找我,这本来就已经让我很窝火了。现在又要继 续闹腾下去,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啊。所有的火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当这种没有由头的吵架只是为了发泄情绪时,彼此都只是重复着那几句最 简单的话。 “你为啥要和我说这些?为啥要和我说这些……” “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 这样激烈的争吵了几分钟,两人情绪都处于失控状态。洋说:“我刚 才给你媳妇发短信了,我把咱俩的事都告诉她了。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 想好过……” 我知道,洋是一个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女人。虽然她是个教师,是 个公职人员,但品行和教养甚至不如农村的留守妇女,而且根子里的恶毒 令人害怕,是一个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人渣。她这样说,我当时真信了。 车还在坡路上行驶着,我一个猛刹车停下,打开车门大步向车后山崖边走 去。洋以为我要去跳崖自杀,下车在后面紧追了过来,大声地喊:“你干 — 127 —

啥去,我没有发……”我停住了脚步原地站着,洋走到我后面来,冷笑一 声:“呵呵,我说我给她发短信了,你就要去跳崖自杀,原来她对你这么 重要,你这么在乎她啊……走吧,回吧……”我们重新回到了车上,我憋 着一肚子火,掉转了车头往回走,一句话也没有说。车到了洋妹妹小区门 口,洋失落地下了车在路边站着,并没有立即进去,我猛踩一脚油门走了。 我似乎意识到这是在玩火,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本来单位还有活没 有干完,但我已经被这个女人折腾的精疲力尽,再也顾不上了。回到家中 已是十点多,我倒头便睡,彼此都没有发消息。我的心累到了极点,这一 刻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就此为止,或许对彼此都好。 原以为我不理她她也不会理我,可以静一静了,我很快就睡着了。可 就在半夜,微信视频的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洋,时 间是 0 点 10分。媳妇就在旁边睡着,似乎也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翻了个 身,眼睛微睁了一下。我赶紧关了手机铃声,翻身下床去了另一个卧室。 接通后,洋在那边哭着流眼泪:“我难过的睡不着,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是哄哄她,也没什么道理可讲,免得她再寻死觅活的和 我闹:“没有不理你,我困的回来就睡着了,别哭了,赶快睡觉去,明天 还要考试呢。”我敷衍着哄了她几句就挂了。 第二天早上 9 点考试,我也不知道洋去了没有。中午 12点多,洋发 微信问我“在哪”,我告诉她“在家里”,我知道洋又想叫我出去见她。见 面已经成为一种负担,可我又怕她跟我闹腾,就这样我已经被强迫和挟持,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洋开了她的车过来,上 车后彼此都没有太多的说话,她一路开到了蓝水村。洋情绪很低落,似乎 很伤心,脸色青黑,可能是晚上没睡好的原因。我又突然有点怜悯她,找 — 128 —

了个树荫地停好车,我让她坐到后排抱了抱她。 洋告诉我,昨天晚上回去后,她就一直坐在床边哭,她妹妹就在旁边。 妹妹并没有问她怎么了,肯定知道洋和外面的男人闹别扭了。早上 9 点考 试,按常规 8 点半就要进到考场,洋在床上躺着一直到 9 点 15分才进去。 洋这种玩世不恭、不求上进的态度着实让人不敢苟同。几天后,县教育局 公众号上发布了考试成绩,洋的成绩在报考岗位位列倒数第三。 2017年 8 月秋季开学时,学区校长元找洋谈话,说是下面黄庙村小 学缺一个教导主任,问洋愿意去不。洋当时对这事没有什么认识,一方面, 觉得虽然挂了个教导主任的头衔,但不多拿一分钱工资,没什么实际意义; 另一方面,如果当这个教导主任,虽然可以少代几节副课,但是需要承担 学校的其它一些杂务,二者相衡工作任务反倒重了。于是洋在犹豫徘徊中, 第一反应是推辞拒绝了。 这让学区校长元恨铁不成钢。元对洋说:“你让杰给我打个电话。”杰 经常在洋学校住,和学校领导都相熟了。杰给元打了电话,元在电话里对 杰说:“我一直想把洋往上提携,可她就是不上进,年轻人嘛,应该朝前 看,往上走。”元的意思是让杰做一下洋的思想动员工作,由此可见元是 真的关心洋,为了洋的前途考虑。正如初中语文课本中所说:“父母之爱 子,则为之计深远。”元当领导多年,对体制内人情世故的判断分析和领 悟能力毋庸置疑,一旦踏出这第一步,按照中国体制内的运行机制,正常 情况下领导职务只升不降,之后就会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这事最终没成,洋继续留在西岭镇中小。直到几个月过去,机会已经 失去,洋偶然提起这事时和我说:“其实开学时应该听元的,去黄庙村小 学当那个教导主任,那学校学生少,不会太忙。再说如果当了教导主任, — 129 —

就不用代副课了,也是一种锻炼。” 洋的撕扯和纠缠仍然继续着,让我疲于应付,就像渡劫。2017年 9 月,洋上午来县城实验小学听课观摩,下午要回镇上学校了,她非要见我 一面再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 2 点半,正是上班时间,一方面我手里有活 需要干,另一方面白天街道里人很多,出去让熟人看见影响多不好。我说: “你赶紧去吧,昨天不是见面了吗,我这会儿有点忙,实在是出不来。” 结果洋说:“昨天见了可今天还没见啊,你就出来几分钟,我在门口看你 一下就走。”见我不肯出来,洋开始和我较劲:“你不出来我可就进你办公 室来了。”我没有回微信,手机在桌子上放着,我急着去了别的办公室传 文件。那时的办公室一共坐着我和盈、菁三个人,几分钟后我再回来时, 盈说:“刚才有个女的找你呢,在门口问你在不,我说你出去了,就转身 走了。”我看了一下手机,洋发了好几条微信,说是在外面市场口等我, 叫我出来。我很庆幸她没有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如果是这样,办公室还 有其他人,那我该和她说什么,还是跟着她并肩出单位外面去?那样的话 只要是明眼人都会明白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办法,只得出去在市场 口找她。我既生气却又无奈,她毫不避人地跑到单位来找我,我本该臭骂 一顿,否则她后面会越来越放肆。可我又怕她在街道里和我大闹起来,那 样会更糟糕。只能是强打精神哄哄她,送瘟神般地送她走。 2017年 10月,艳终于结婚了。这年,艳 28岁,在小县城来说,这 算是女孩子最后的年龄界限了,总算是嫁出去了。老公家在另一个地级市, 距离我们县 500多公里,开车也需要五六个小时。艳老公通过省上的大学 生村官招考分配到我们县,在城关镇政府工作。 艳结婚前打电话通知了我,邀请我来参加她的婚礼。婚礼在县宾馆举 — 130 —

行,我和单位同事菁那天中午下班后一起去参加婚礼,菁和艳之前在同一 个单位。路上碰到了莲下班回家,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艳化了新娘妆,但体型偏胖的她,白婚纱并没有穿出应有的婀娜美。 婚礼现场,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心里有事,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 笑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让人感受不到结婚的喜悦。婚礼仪式结束, 席也吃完了,也没有见艳和新郎来我们这桌敬酒,下午还要上班,人们吃 完各自散了。我和菁走时将楼梯扶手上的粉色气球取了下来,每人手里飘 着一大串,路上招来好多小孩羡慕的目光,有两个小孩追着问菁要。 艳结婚后的一年时间里,我们很少联系,曾经在街道里看到过一次, 艳和老公应该是去买东西,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艳依然是拉着她那苦大仇 深的柿饼脸,没有很恩爱。我就在她的不远处,她似乎没看到我,我也没 有主动打招呼。之后她只要联系我,就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艳在单位主办 党建业务,因为都是县直部门,业务有许多雷同之处,比如一些党建活动 方案之类,相互借鉴改头换面就可以用。于是艳经常在 QQ上发消息找我 要一些党建上的文件材料,而我在单位并不办党建业务,所以如果我要给 她,还需要问同事去要,这就又多了一个中间环节,有点麻烦。再后来只 要是要材料之类的事,她发消息我再也没回过。 2017年 11月,教育系统在苏州有一个小学骨干教师培训班,全县只 有 3 个名额,分配西岭镇学区 1 个,其它 2 个分别给了县城区的实验小学 和城关小学。当时西岭镇学区一共有一百多名教师,这种跨省外出培训的 机会真的很难得,有的教师工作到退休可能都不会遇到一次。而这个机会 临幸到谁的头上,完全由领导说了算。学区校长元第一反应想到把这个名 额给洋,这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好都 — 131 —

是有想法的,当然你的父母例外。男领导对一个女下属格外照顾,超越公 平公正的职权范围,评优选先、职务升迁、外出培训的机会都给这个女下 属,这其中有什么意图目的,是个明眼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摊上有些不知 轻重的女人,就容易在感动中奉献自己的青春。 那是一个早上,洋发消息告诉我:“有一个去苏州培训的机会,你说 我去不去?”我说:“什么时候啊?去几个人?那谁通知你的,你怎么答 复的?”洋说:“刚才学区校长元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我说我先问一下看 看家里能走开不,完了答复,元让中午 12点前回话。”我说:“那你就去 啊,这种外出培训的机会挺难得的。”洋说:“六天时间呢,我走了想你的 不行啊。”我说:“想我可以打电话发视频啊。”其实我为什么支持洋去培 训,因为如果洋在,我每天都得去见她陪她,我实在很疲惫。好不容易逮 着这个机会,她出去了正好可以让我消停几天。 在这类事上,洋既没有过多地征求杰的意见,也没有考虑家里能否走 的开,我的意见直接左右了她的决定,情人怎么可能不影响家庭呢?于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洋是在这个周六去的苏州,她联系了县上同去的两个老 师,从西安飞苏州。周六到苏州报到后,课程安排也就清楚了,周日就开 始上课,下个周五课程结束返程。同一个市参加培训的有 14个人,培训 班上按地级市分成小组,课堂上搞一些活动和讨论。 洋在走之前曾和我商量,她培训结束后让我来苏州,一起逛两天再回 来。在洋去苏州的第二天,我俩商量后我订了下个周五晚去苏州的机票。 可那段时间恰巧母亲生病住院,母亲的病本来属于慢性病,没有什么危险, 可那段时间突然加重,在县上医院住院几天后,可能因为医生用药的缘故, 病情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引起了其它的并发症。我担心继续在县医院治疗 — 132 —

会耽误病情,和母亲商量后决定前往西安,到西京医院治疗。这样显然去 苏州已经不现实了,母亲重病在身,我作为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责无旁贷, 还哪有心情再去和情人游山玩水。 在去西安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周二晚上,我躺下后退了机票,这一 退捐失了八百多块钱。我发微信告诉洋:“我明天得陪母亲去西京医院看 病,肯定是来不了苏州了,我在西安等你,你回来到西安咱们一起逛逛。” 洋立马就不高兴了:“我看你本来就不想来陪我,只是找个借口说陪你妈 去西安看病,你妈的病就非得这几天看吗?”她这么说,我一下子气就涌 上了心头。我把退机票的凭证截图发了过去:“你看看吧,机票你走后我 就订好了,刚才退的,损失了八百七十块钱。既然你说我本来就没打算来, 那我是钱多了烧的慌吗,买了又退?如果我妈病了我还不管不顾去和你吃 喝玩乐,那我还是人吗?如果你连这都不理解,还非要逼着我去陪你玩, 那你也就不值得我去珍惜!”我当时真的是愤慨极了,洋看出我真的生气 了,再没有情绪化的和我争吵。 西京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西京医院向来床位紧张, 有时候等上四五天不一定能腾出床位。而这次很荣幸,等到第二天,住院 登记处电话通知过来办住院手续。入院后,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不 再急躁不安了。晚上住在距西京医院 500米远的丹尼尔文体城,这个大楼 是按住宅楼设计建造的,只是现在全部租出去改装成了小旅馆,目标群体 就是外地来西京医院看病的人,一个人每天只需要七八十块钱,卫生条件 虽差点,但价钱较之正规宾馆酒店已经是相当便宜了。来西京医院看病的 人各类群体都有,而且来这里就诊的许多都是大病,看病用药本来花费较 大,加之住宿天数多,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住一天两三百块钱的正 — 133 —

规宾馆,而是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尽量减少额外的花销。白天我过去给 母亲送饭,在病房坐坐,或者带母亲出来在外面吃饭顺便转转。 洋在苏州的培训周五下午就结束了,培训班周五晚是管住宿的。洋和 邻县的几个教师商量周六去上海玩,再从上海回西安。实验小学和城关小 学的两个教师由于年龄大了,对玩没有太大兴趣,打算周六早上就从苏州 返程。于是洋一行 4 个人周五晚上坐火车去了上海,在上海住一晚,第二 天在上海逛了一天,买了晚上 10点的卧铺车返回。四个人中只有洋一个 女的,而对于洋这种女人,不管她走到哪里,我都会担心她被人撩。后来,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并不多余,到第二年也就是 2018年的 6 月时,一起培 训的邻县的这个男的,也就是这四个人之一,洋说过是一个小学的校长, 在晚上十点时发微信,刚好那晚洋和我在一起,我看到后问她是谁,因为 当时发的消息也没说什么敏感的话,洋觉得没什么,就告诉我是那个小校 长。我说:“你看看吧,这个小校长肯定是对你有想法。”洋辩解说:“哎 呀,那怎么可能,人家加了微信也没经常聊,前面发过几次消息,也就是 问问工作上的事,说有时间来××县玩,他请我吃饭。人家看着也不是那 种人啊。”我说:“可你是那种人啊。”洋笑骂了一句:“你真是个猪。”所 有的暧昧都是从聊天开始的,刚开始肯定得谈工作找共同话题拉近距离啊, 不可能第一句话就说“来,咱们俩上床”。不安分的女人就像猎物,无论 走到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进入猎人的视线。 洋到西安的时间是凌晨 5 点 40分,这天是 11月 26日。冬季天还没 亮,同行的只有洋在西安火车站下车,其它的三个教师要坐到我们市才下 车。洋出站后在五路口附近一个小宾馆登记了房子。五路口距离西京医院 坐地铁仅有一站的路程。上午母亲需要做个检查,我带母亲缴费取号后, — 134 —

来到检查室门口,队伍已经排了一长串,而这个检查比较费时间,目测至 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轮到母亲。我让母亲在这里等着,我出去转转。 我出来后在康复路站坐了地铁到五路口,来到洋住的宾馆,这时才八 点刚过。洋穿一身黑色的秋衣躺着,坐了一夜的火车,明显没有休息好, 脸色黯淡无光,眼神很疲惫,看到我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可能心里还在怪 我没有来苏州陪她。我上床和她挨着躺下,抱过她就开始亲吻。一周时间 没有见面,都有点迫不及待,两个身体很快就绞织在一起。 完事后躺了一会儿,九点半了,我得过去看母亲检查做上没有,就起 身穿好衣服走了。洋说她再睡一会儿出去洗头,坐了一夜的火车,头发油 腻的不行了。 我陪母亲做完检查已近十一点,送母亲回到住院部病房,就又出去找 洋去了。洋正在五路口附近一个理发店里吹头发,等她吹完头发,我问她 吃什么,她说吃海底捞。在手机地图上找到最近的海底捞店,吃完已是三 点多,洋周一就得上班,下午得回去了,一起坐地铁我送她到城西客运站, 她自己坐班车回了县上,我向单位续请了假,因为母亲入院前几天要做好 些检查,西京医院太大,经常得在几个楼之间穿梭,母亲一个人会很不方 便,我还得再待两三天。 回去后一切照常,该见面见面,该吵架吵架,但仍然在一起。到了 12月中旬时,洋说这个月例假怎么还没来,她只是有些含糊。我问:“那 你以前时间准吗?”洋说:“基本上准呢,有时候会推后四、五天。”我说: “那就再等等看。”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一点迹象,洋说:“完了,我感觉 有点不妙,得买个试纸测一下。”一个周末,洋买了试纸早上起来后测试, 果然是两道杠。洋悄悄地把试纸处理掉,除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 135 —

为什么没有告诉杰和家里的其他人,洋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也是连 我听了都感觉最狗血的剧情。洋去苏州培训一周时间,这一周时间我们没 有过性接触。我和洋做爱是在她到西安后的那天早上在宾馆,也仅仅只有 那一次,当天下午洋就回了县上。洋在测出怀孕后才告诉我,回到家后的 当天晚上还和杰同房过两次,之后的两三天内再没有同房过。再根据上次 例假时间推算,从时间上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在那天怀孕的。那么,现在最 核心的问题来了:在同一天之内和两个男人发生关系且恰巧怀孕了,到底 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么狗血的剧情以前只在电视剧中见到过,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 了我身上。其实作为男人,我从心底里希望洋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要万一 是我的,还多了一个私生子。 洋心里也很矛盾:生下来吧,如果孩子真不是杰的,被杰发现了后半 辈子就臭名昭著了;打掉吧,洋之前已经做过六次人流,本来就习惯性流 产,现在的女儿也是历尽波折保胎才生下来的。如果这次再打掉,那就是 第七次,这样糟蹋身体以后怀孕的几率还有多大?杰一家还在指望着洋生 二胎呢。 洋和我商量,我说:“生下来吧,应该不是我的,我身体那么虚,精 子成活率肯定不高,是我的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了,就算是我的,我和杰 长得还真有点像,应该看不出来的。”洋笑骂道:“你真是个猪,不要胡说, 那肯定不行的,就算杰发现不了,我心里一辈子也过不去这个坎。”在这 一点上,洋还算有点良知,我听了这句话还真有点敬重她,虽然她不顾廉 耻的和我出轨。 我说:“那先怀着,三个月时就可以通过抽取羊水来做 DNA鉴定了, — 136 —

如果做出来不是杰的,咱们再考虑打胎。”洋听了这话内心可能有点动摇, 但还是觉得不可行:“三个月时再打,那就得刮宫,对身体伤害更大。” 胎儿在洋的不确定和犹豫中先行存活着,洋每天都和我商量这件事情 该怎么处理。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洋在权衡和纠结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发微信跟我说:“这个孩子不能要。”这时已经到了 12月下旬。洋说:“如 果吃药就得在元旦放假吃,这样不影响上班,但是这样的话肯定瞒不过杰, 又怎么和杰说呢?” 北方的天,12月底到元旦前这段时间是最冷的。就在这几天,洋恰 巧感冒了。洋顿时心生一计:“有了,我去买些感冒药,买些阿莫西林和 罗红霉素片吃了,然后我再告诉杰怀孕了,就说已经吃了消炎药,孩子不 能要了,这样杰就不会看出破绽。”看来她也是煞费苦心。既然她这样决 定了,那就由着她去做吧。 洋吃了阿莫西林等三种感冒药,其实她感冒的并不很严重,只是稍有 发烧、流鼻涕之类的症状,她吃药只是为了让杰看到以便更好地找借口。 洋的感冒在吃了三顿药后就痊愈了,洋又用早孕试纸测了一次,把这个消 息告诉了杰,演了一次戏。这对杰来说不知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但 可以肯定杰至今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洋告诉杰她怀孕了,继而又告诉杰因为吃了消炎药不能要时,杰当 时劝阻过洋:“现在才一个月,胎儿还没成形,能有什么影响?”但洋已 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很坚决地说:“阿莫西林和罗红霉素片肯定对胎儿有 影响,如果生下来孩子有问题,怎么办?”杰只撂了一句:“那你自己看 吧。”我能想像杰当时的无奈和失望。 打胎药只有在医院才能开出来。那是周内的一个上午,洋先去医院挂 — 137 —

了号,找医生开了 B 超单子。我心里想着这种事情让洋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医院,她心里一定会难过。我到单位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就去了医院找她。 做 B 超的人不算很多,但也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因为怕碰到熟人,我不敢 和她坐一起。B 超室门口沿楼道两边放着两排绿色的塑料座椅,我和洋便 斜对面坐着,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确保彼此能够眼神交流。恰巧就遇到 了一个熟人,是在县城开广告喷绘店的女的,比我小几岁,结婚前曾介绍 过对象,但当时都觉得不太合适没有太多的交往。我和洋自始至终都没有 说话,需要交流时就用手机发微信。做 B 超的目的主要看是不是宫外孕, 结果出来后显示都正常,医生开了药。我俩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走 出医院,因为还没有下班,我得去单位,洋自己回了家。 12月 29日,周五,这天是元旦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洋计划晚上开始 吃药。洋说第二天孕囊就会下来,这样放假三天她出不了门,想见我。临 放假单位也不忙,我五点钟就走人了。回家要路过洋家楼下,我发了消息 叫洋出来,站在路边说了一会儿话,因为路上人来人往,怕熟人看到了不 好,就各自回去了。第二天 10点多时,孕囊就排出来了,洋拍了照片发 给我看,又发给主治医生看了,确认流出来了,后面便开始吃益母草和新 生化颗粒等和血化瘀的药。 这次怀孕,洋没有为难我。直到过了一年以后,杰提出再生二胎时, 有一次洋若有所思的说:“上次那个孩子应该生下来,不应该打掉。后来 我想了一下,五一时上二龙山求子,可能真的是求来的,那个孩子应该是 杰的。”早知三日事,富贵一千年。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成了马后炮。 元旦假结束后洋就去了学校上班,很快也就放寒假了。这个寒假,洋 依然像以前一样,有时间就缠着我,上班得发微信,下班得约会,这也让 — 138 —

我很烦躁很无奈,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也打乱了我的正常生活安排。 我们单位处在县城的中心位置,周围有超市、市场、广场等,平日人流量 相当大,门前也是县城人们出来逛街办事必经的一条街道。洋只要经过我 单位门口,就要发信息叫我出来,说想见我想看我。而她的这种“想”在 我看来只是因为闲和无聊导致的,我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消遣。有时我实在 手里工作忙,也不想出去,我就告诉她这会儿忙,让她先回去,她马上就 会不高兴,说是“就出来看一眼,就几分钟”,她越是这样死缠硬磨,越 是令我反感。我一生气说:“真的忙着呢,真的出不来!”她就会说:“你 不出来的话,我就进来。”如果我有魔法,我真恨不得让她立马暴病身亡 死悄悄,好让我落得清闲。这种万劫不复的折磨一直还持续了一年多。 好多时候我在外面办事,只要洋能来的地方,那她一定会跑来,要在 视线范围内看着我。而我在外面办事一般不可能只一个人,身边还会有其 它同事,如果让同事看到这种情况,影响可想而知,这也让我反感到了极 点。 春节前后,正是外出务工的返乡青年相亲和结婚的高峰期,这年我们 县上农村的彩礼均价已达到 18万左右,少数山区乡镇的个别彩礼达到了 24万。这也引起了中省媒体的关注,央视《焦点访谈》栏目就高价彩礼栏 目曾做过一期专题。节目在央视播出后,市县对治理高价彩礼问题做了安 排部署,高调宣传遏制高价彩礼、抵制高价彩礼。但彩礼自古就有,历经 中国几千年历史,存在就是合理的,政府的各种手段措施收效甚微。农历 腊月二十八日,县上民政局、宣传部等十多个部门联合为 20对新人在县 城广场举办“零彩礼”集体婚礼,由县长亲自颁发结婚证书证婚。我们单 位也是协办单位之一。 — 139 —

这天上午十点,我正在活动现场忙乱,洋来了。由于县上很少搞这样 的活动,群众都感觉很新鲜,前来观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洋找到我的位 置后,就在隔着一条红毯的对面站着,给我发消息,又冲着我笑。我生怕 旁边的同事看到,没有朝她站的方向看,也没有回应她。几分钟后,洋居 然绕到了我身后来,扯了一下我衣服。我一回头,她就站在我身后冲着我 笑。我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周围全是人,又不好和她争吵。 集体婚礼议程并不多,县长亲自证婚显得规格很高,其目的主要是一 种宣传倡导。整个活动进行了四十分钟,活动接近尾声,我转身看时,洋 已经离开人群走到了广场边上,微信上洋发来了消息:“跟我去弟弟房子。” 深冬腊月,我们本地的温度一般都在零下 20度左右,车里和野外都太冷, 没有合适的地方去约会,虽然几乎每天都见面,但确有好些天没在一起认 真的搂搂抱抱了。洋叫我去她弟弟房子,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时活动结束我也忙完了,我跟在洋后面,还是和往日一样,保持着 一两米的距离,路上遇到熟人时,我俩会拉的更远,装作素不相识。洋弟 弟的房子在新城区,是新建的高层住宅小区,距离广场大概一公里。洋弟 弟弟媳仍然在乡镇工作,房子平时没人住。 洋本来想和我在大卧室的床上躺着,可床上还放着弟媳的几件衣服, 我说:“咱们还是躺外面沙发上,床弄乱了弟媳妇会说的。”我和洋躺在沙 发上,抱着相互亲吻缠绵。这时距离洋药流后只有 20多天时间,还没有 来第一次例假。我俩都没敢脱掉衣服,洋只解开了胸罩扣子。情动心热间 只听洋呼吸粗喘,眉头紧皱,扭动着下体提出进去一下,我说不行,做完 药流子宫还没完全恢复,会造成细菌感染和炎症。洋执意说“就来一下”, 我也没能抵挡住她的诱惑,只进去了“一下”,满足了她的要求。当我俩 — 140 —

缠绵完刚走出电梯口时,洋弟媳回来了,我装作和洋不认识径直走了,洋 和弟媳打招呼说“过来给妈找几件衣服,没找见”之类,弟媳说是上午来 县城开个脱贫攻坚的会议,回家里转一趟,下午就得去镇上,也匆匆走了。 这是洋第二次带我去她弟弟家房子。 现在回想起来,我不能判断那时候和洋是不是真的有爱、有感情,会 对彼此的身体疯狂迷恋,在一起稍有亲亲抱抱身体就会起反应,如今再也 回不到那种状态。《黄帝内经》中有一句话叫“精足不思淫,气足不思食, 神足不思睡”,其意思就是,精气足的人,“恬淡虚无,心存正念,精神内 守,无欲无求”,会有更高级的品味和追求,会将精力放在工作和事业上; 而精气越虚的人,精神上越会空虚,越是沉迷于女色和低级趣味,对异性 的渴望程度会越强,最终迷失自我,越来越颓废。 转眼就到了春节,全国各地过年的习俗各异,但有一条肯定是相同的, 那就是一定要开心。从小大人就谆谆教导:过年要穿新衣、说好话,不能 唉声叹气。新年伊始,如果不开心或者吵架,昭示着这一年都会不顺。 2018年的春节从除夕就开始放假,临放假前单位慰问老党员、安排 值班等各类杂务很多,我直到大年三十上午才脱身,收拾了东西计划和媳 妇一起回老家。9 点多钟开车刚和媳妇从小区出来,洋又开始了,发消息 说是要见我。在一起已经有一年时间了,我了解她,如果我以“忙着、要 回老家去”等理由拒绝不见,那她就会立马发疯,说我不爱她之类,会各 种情绪失控、不计后果的闹腾。 我将媳妇送到大超市门口,告诉媳妇进去买些馍之类的几样东西,出 来后在超市门口等我。我发了微信问洋在哪,她说:“在你们单位门口。” 我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暗涌出来:“我告诉你我不在单位,你跑我们单位门 — 141 —

口干啥去了?”洋说:“我发消息你不回,我怎么知道你在哪,我以为你 在单位呢。”我说:“算了,原地等我,我过来找你。” 每逢过年期间,单位门口这条路是最热闹的,也最能展现小县城年关 街景的缩影。因为这条路旁边有大型超市、农贸市场、饭店、五金日杂等 各色各样的生活必需品,而过年期间在摊贩数量剧增的情况下,这条街道 被城管部门指定为商贸临时市场,路两边摆满了水果、肉食、蔬菜、灯笼 等各色年货,从农历腊月十几开始,这条街道就进入了摩肩接踵的状态。 平日步行三分钟就能从东头走到西头的街道,过年期间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以上才能走出去。 而我错误地将车开进了这条街道,本来就不宽的一条路,两边被摊贩 各占去近两米,中间只能容下两辆小车勉强对向通过,可这只是一种理想 的假设。过年期间拥挤的人流,加上三轮车、电动车、自行车等,路面几 乎处于瘫痪状态。我一进这条街道马上就意识到错了,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么拥挤的街道容不得你掉头或者倒车,前后左右都夹得死死的,只有一 条路就是跟着前面的车蜗牛般地往前挪。我的车距离洋所说的位置只有三 百米,但却挪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本来就被洋这样纠缠弄的怒火中烧,又 遇到这种毫无办法的堵车,还有媳妇可能已经出来在超市门口等着,这让 我更加心烦意乱。好不容易走到离单位门口一百米距离,旁边有一条小巷 子可以出去到县城的主街道上,我想了一下决定从小巷子出去。我给洋打 电话,告诉她车开不到前面去了,让她往前走一段上车。 洋上了车,我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我还是强压着没有发作。她也 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坐在后面拉着脸,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且 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车艰难地向前挪了有二十米,终于到巷子口了, — 142 —

可这些摆摊的连巷子口几乎都要堵死,过去一个车都很困难。就在左拐即 将拐进去时,旁边放着小商贩的一个电动三轮车,当然如果我左右照看着 那个空间肯定是可以通过的,但我当时心里火气太大,只是想发泄一下, 就猛的开了过去,只听到“吱”的一声铁对铁摩擦的声音,车左后门和后 轮叶子板挂到了电动三轮车尾箱尖角处,划出了一道黑黑的印线。 我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爆发了:“谁让你从这条路过来的?你明知道 这条街道堵成这样,非要从这里过来?” 洋也火气很大:“我咋知道你在哪?我问你在哪里你不回,我以为你 在单位呢,我就过来了啊。你给我凶什么啊?” 我大声吼道:“你无聊不无聊,今天都大年三十了,我还回不了家, 有什么好见的,非要见一下,见一下能怎么样?看看车弄成啥样了,我现 在真是让你弄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洋一下子哭了,哭的比死了亲娘还伤心,那样子活脱脱就像春晚小品 中赵本山告诉宋丹丹“完了鸡没了,儿媳妇给炖了吃,那就是”,宋丹丹 一下子想到要给牛群赔四万,哭的像公鸡打鸣似的。洋哭着用手来前面撕 扯我衣服,我只能把车停下,告诉她:“开车着呢,别胡闹,等我找个地 方把车停下咱们再说。” 我把车开到环城路靠边熄了火,就这样在驾驶位上坐着,失望地叹了 口气。洋仍然在哭,我说:“说吧,大过年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洋说: “我就是想见你,怎么了,你不想见我是不,你越不想见,我偏就要缠着 你,你就要和我硬掰,是吧?”我说:“对啊,我就是要和你掰,我非得 气死你不可。” 洋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刚好路上有一辆拉煤的四桥车过来,洋手搭 — 143 —

在车门拉手上,咬着牙冷笑着说:“好!好!×××,我让你后悔,我让 你后悔一辈子!”说完一把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我意识到她是想撞车自杀, 转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拉煤车从旁边开了过去。是啊,我恨不得她死, 她死了我就可以解脱了。但她不能这样死啊,不能死在我面前,更不能从 我车上跳下去撞车而死,这样我是脱不了干系的。她死必须死的干净利落, 从表面看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时,媳妇开始打电话了,从她下车进超市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过去 了,她买东西最多二十分钟就够了,肯定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了。 我从驾驶室下来坐到后排,抱了她一下:“你赶紧回去吧,她在超市 门口等着呢,你看早上已经耗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得回去了。”洋哭着说: “我没有不让你回啊,你回你的,我没有拦你,我说出来看一下你你就回 去,可你非要和我硬掰,要和我吵架啊,是你不想和我好好说话的。”我 想着赶紧哄一下她好脱身:“我没说不见你啊,可你干嘛要从单位门口那 条街走啊,你知道那条街挤的根本人都走不过去,更何况车呢,你看我浪 费了多少时间。”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又磨了半天嘴皮子,这才算把洋送下 车。我再开车去超市门口找媳妇,媳妇已经在超市门口站了近两个小时, 问我怎么了这么久不见过来,打电话不接,我说:“单位有事情没处理完, 又去了一趟单位。” 正月初四这天,该我到单位值班。一般情况下,在国家法定假日,单 位都不会有什么业务工作,因为上级部门也在休假过年,但还是得去单位 转一圈。早上七八点起来后,我从李店镇老家开车来到单位,看了公文收 发系统,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已是十点多。洋知道我来了,就撒 谎从家里出来看我。我怕他又跑到单位来,让她在家附近等着,我开车过 — 144 —

去找她。接上她后,把车开到新城区一处大型停车场停下,新城区还正在 开发,本身居民稀少,加之过年期间多数人都回老家,显得更加冷清。我 坐在车后排座椅左侧,洋头枕在我腿上,面朝我怀里躺着,我抚摸着她的 头发和脸颊,两人卿卿我我一直待到了下午两点多,中午十二点吃饭时杰 打电话问洋回来不,洋说在她妈妈家里。 我下午计划还得去几个领导家拜年,就让洋先回去,洋说不想回家里 去,要去她弟弟家里,妈妈和妹妹都在弟弟家。我开车将洋送到弟弟家小 区门口,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去领导家拜年其实只是一个礼节和仪式, 去坐个十分钟左右就出来,很快的。忙完后时间快四点了,单位值班没什 么事情可做,我回家里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老家。 这时,洋发来微信,问我在哪,我说在家里呢,收拾一下准备回老家。 洋说:“你和我再待一阵子再回去。”已经四点多了,老家一般都是下午不 到五点就吃饭,家里肯定也在等我。我顿时心里感到厌烦:“上午不是在 一起待了一上午了吗?”洋说:“待了一上午,可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待一 会儿啊。”这时我心里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种魔鬼缠身的痛苦:“我得赶紧回 去,再晚了回去连饭都没得吃了。”洋说:“那你出来了看我一下再回去。” 我彻底恼了:“看一下能咋?能高还是能低?天天看着呢,有什么意思?” 洋也被我的话激怒了:“你现在就是烦我了,是不是?好,你等着。” 我知道,这个疯子,又开始发疯了。我甚至有点后悔不该惹她:如果 出去开车看她一下,绕一圈也就耽搁二十分钟时间,可这下她来一闹,就 不是二十分钟能完的事情了。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在心里诅咒她一出门最 好能被车撞了,这样就不会撵来折磨我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听到一阵急促杂乱的皮鞋上楼声音,紧接着就传 — 145 —

来了几乎是拳头砸门的声音,我一阵头皮发麻,我知道这个疯子来了。我 打开门,看到的是洋那张狰狞的让人恐怖的脸,由于生气已几近扭曲,披 头散发仿佛一个恶鬼。她看到我,僵硬着身体咬牙切齿地向我撞过来,我 向旁边一闪,她摔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低声的抽泣。看来她也气的不 轻,可她是活该啊。我巴不得她气的当场暴毙,好让我心里痛快一下,但 她肯定不能死在我家里啊。我关上门,坐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望了一眼 半躺在门口抽泣的洋,没说话也没有理她,我只觉得她气死都是活该。 大过年本应是喜庆祥和的日子,可被洋像疯狗一样跑到家里来闹这么 一出,弄的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我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沙发上坐了七八分钟,想着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得哄一哄 让她回去。我过去揽着肩膀抱她起来坐到沙发上,缓和了情绪哄她说:“咱 们上午不是在一起呆了三个小时了嘛,我这下得回去了,你就好好在你妈 家呆着,和你妹妹们聚一聚,我改天再看你嘛,干嘛非要三遍两遍的见呢。” 洋这时情绪也缓和了:“我就是还想见你,你回去后又好几天见不上你, 我想见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和我对着来?”我说:“我真的忙着啊,都 这会儿了,我回去也就五点了,老家五点就吃饭,再回去迟了天都黑了。” 我真的是又气愤又无奈。抱着哄了她一阵,洋情绪好些了,我说:“你回 去看娃吧,从早上出来都一整天没回家了,杰也该找你了,我这下得回去 了。”洋说:“那你回去后得给我发消息,如果你不理我,我就来找你。” 我说:“好。”这才终于算把这个瘟神送走。而我,也是身心俱疲,元气大 伤,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 当女人进入了出轨疯狂期,实际上已经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了,此时 的她更像是一个病人,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第一,她的情绪不 — 146 —

稳定,时而亢奋,时而低落,时而抓狂,时而消沉;第二,她会变得像一 个陌生人,不断的挑战丈夫的底线和尊严;第三,她对外面的男人迷恋的 程度已经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丈夫在她的心里已经形同虚设。 洋和我在一起虽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但是无论吵的有多厉害, 洋和我从来没有冷战超过一天。只要吵架结束一分开,她就会给我发消息、 打电话,如果我不理她,她就会说“你不理我我就来你家找你”,这也是 我和洋经常吵架却始终未能分开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个春节,琦从新疆回老家过年。大家可能已经记不清琦是哪一位了, 就是洋上职教中心时追洋的那个男同学。正月初七,春节假期结束,琦要 去新疆上班。琦订的正月初九的机票,从西安咸阳机场飞乌鲁木齐。琦计 划正月初八先到西安,在西安逗留一天,初九坐飞机走。 琦在年前回来的,回来后应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洋,只是洋并没有第 一时间告诉我。 正月初七晚上,我在单位加班。洋发消息说刚好琦初八要去西安,她 打算坐琦的车一起去西安做个检查。因为洋之前说过,打算在过完年后, 趁还未开学正好有时间去陕西妇幼保健院做个 B 超检查,看上次药流到底 流干净了没有。洋之前做过六次人流,久病成医,她知道如果一些残留物 和附件没流干净,后期就会有一些并发症,对身体会很不好。 我问洋:“就你和琦吗?”洋说:“还有琦的姐夫姐姐。”我想着一 起好几个人,就再没说什么。洋告诉我她要去弟弟家房子拿个大点的双肩 旅行包,过来后还要在农贸市场的油坊买两桶胡麻油一并给妹妹带去。洋 妹妹在县公安局上班,妹夫在西安一家公司搞技术,老家也是李店镇的, 西安工作稳定后在莲湖区买了房子。春节收假后,妹夫去西安上班,妹妹 — 147 —

请了年休假一起去了西安。洋去西安后打算住在妹妹家。 七点半左右,洋从家里出来后步行去弟弟家的,在经过我们单位门口 时我还站窗台跟前和她打了招呼。洋弟弟和弟媳妇收假后都已经去乡镇单 位了,房子又空着了。洋到弟弟房子后给我发了视频通话,在柜子里找出 来两个双肩包,问我拿哪一个好。视频通话结束后,我还加班有点忙,就 没再主动发消息,洋发了几条消息后,直到九点半也再没有发消息,这就 有点不符合洋的性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九点半左右,洋发来微信问在哪,我告诉她在单位, 洋问:“忙完了没有,我马上就走到你单位门口了。”我说:“完了,那我 出来一起回。” 街道里还有雪,洋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在月光下看着格外窈窕。我 问洋:“你干啥去了,这么长时间?”洋说:“我把包找到后,把房子稍微 收拾了一下,去我妈那儿转了一趟。”洋妈妈住的小区和弟弟的小区隔着 一条河,步行大概不到一公里,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符合逻辑的。可这天 晚上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我问:“去你妈那里你怎么没 告诉我?把你手机给我。” 洋把手机给了我,我打开微信,最上面是和琦的聊天,只有三句话, 十多分钟前发的,很明显之前的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了。洋是个粗枝大叶的 人,她应该是记得已经删除了和琦的聊天记录,所以才敢从容地把手机给 我看,可她忘记了在她删除后琦又发了消息,她也回了几句,这些她还没 来得及删。 我说:“你干啥去了你不清楚吗,还要骗我吗?”洋“咯咯”地笑了 一下,笑怎么一下子就被我识破了。我把手机扔给她,转身就走,洋一把 — 148 —

拉住我:“你听我说。”我说:“说吧,你又把琦带到你弟弟房子去了是 吗?”洋说:“没有,你别生气,听我给你说好不好?”我站住脚,没有 说话,洋拉着我的胳膊,恳求的说:“真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我刚和 你挂断视频,琦发微信叫我出来一起转转,我想着他几年没回来,好长时 间没有见,就没好意思拒绝,就出来沿河边走了一圈。”我说:“那你带 他去你弟弟房子没?”洋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以示清白:“没有,真的 没有,他过来在小区门口等着,我出来一起沿河边走过来的。”我说:“你 不是要去买胡麻油吗,买了吗?”洋说:“买了,琦把车开过来已经放车 上了。”我问:“你们俩在一起待了一个半小时,都干什么了,难道什么 也没干?”洋说:“唉呀,能干个啥,沿着河走过来又走过去的,就说了 说话,说上学那时候的事,闲聊。”我问洋:“你俩亲嘴了没?”洋说: “没有,他要抱我呢,我躲了一下没让抱。”我说:“这就完了?”洋说: “完了,真的没干啥。”我也相信洋说的。该问的都问完了,我拉着脸往 前走,洋在后面跟着,走到洋家小区门口了,洋还在后面跟着,没有进去。 我说:“你回去啊,还跟着干啥?”洋说:“那你还生气不?”我说:“不 生气了,快回去。”洋走到跟前拉着我的手说:“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还 在生气呢,你啥时候不生气了我才回去。”我看着她很在乎我的表情,我 抱了她一下:“不生气了,我相信你,快回去,乖。”洋说:“那你回去 给我发消息不?”我说:“发,发,发……快回去吧。” 正月初八中午十二点,我刚下班,洋发消息说:“我在市场买了些东 西,你出来我看你一下,待会儿车过来就要走了。”我刚好从单位往出走, 就往旁边市场方向走了一下,洋在那个巷子口等我,我过去说了几句话, 因为正值下班时间,街上人来人往,我担心熟人看到不好,就说:“你收 — 149 —

拾赶紧去吧,我出去找个地方吃饭。”洋看到我的面无表情,可能又想到 了昨晚的事,对我说:“你为啥不高兴,猪,你如果不想让我坐他的车, 那我就不坐了,我下午了坐班车去,行不?”我听她这样说,用爱抚的目 光看着她说:“别,我没有不高兴,班车这几天票都不好买,赶紧去,别 瞎想。” 洋坐上车后给我拍了个小视频,好让我放心。洋和琦的姐姐坐在后排, 前面是两个男的。到了西安,洋去了妹妹家,琦去了姐姐家,晚饭后琦约 洋出去转,洋没有去。第二天琦就坐飞机走了。 关于洋和琦的关系,我也相信他们可能只是不忘旧情,或者只是稍有 暧昧,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龌龊。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情的,在这个世界 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你不可能让一个女人不接触你之外的其他男人。这 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理想状态,很大一部分是处于黑白叠加交织的灰色 地带,单一的标准本身就是一种道德绑架,要学会接受。 到 2018年底的时候,琦给洋快递了萄萄干、巴达木、无花果、灰枣 等一些新疆干果,洋告诉了我,我当时心里稍有吃醋,我拿过洋的手机说: “没关系,来嘛,给琦发个微信,让再多寄一些,回来了咱们一起吃啊。” 洋抢过手机笑骂道:“猪,别胡闹,搞的好像咱俩买不起一样,让人感觉 我贪小便宜。” 2018年 4 月,周内的一天下午,洋放学后没有回县城。六点多下班 后,我发微信问洋在哪,洋只是简单地告诉我在外面和同事吃饭,之后就 没有了下文。我下班回家,也没有多想。八点多时,我再发微信问洋吃完 了吗,洋说还没有。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还没完,这就不是几个女人简单 地吃吃饭的事了,估计有男的在喝酒。我问洋:“你和谁在吃饭?”洋说: — 150 —

“我待会儿和你说,好吗?”我马上嗅到了异常,我追问:“你现在就说, 到底和谁?”洋再没有回微信。 几分钟后,洋打来了电话,声音压的很低:“猪,我和你说了你别生 气。学区校长叫吃饭呢,在石坊镇,我以为都是我们学校的,结果来之后 还有镇政府的几个领导,还有三个社会上的,好像是包工头,他们在喝酒, 我出来在卫生间给你打电话。”这就再明显不过了,学区校长元请镇政府 领导吃饭,叫了几个女教师作陪。石坊镇和西岭镇毗邻,但石坊镇是县内 的交通要塞、人口大镇,饭店餐饮娱乐场所要比西岭镇多,从西岭镇到石 坊镇开车只需 15分钟左右,所以西岭镇人请客吃饭一般都会选择去石坊 镇。 我问洋:“女的除了你还有谁?”洋说:“还有妮和秀。”前面我说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都是一路货色。为什么这类公关场合,领导会 想到叫你们几个货色作陪呢?答案就是你们三个货色符合领导对公关的 认知,叫你们是最合适的,其他女人在这种场合会放不开。 我问洋:“你喝酒了吗?”洋说:“没,我没喝,妮喝了几杯。”我再 没作声。洋说:“我出来好一会儿了,得进去了,时间长了不好。”我问: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洋说:“待会儿吧,待会儿我就说有事, 我出去自己坐车回去。你先睡,我有空给你发消息。” 洋和我说完这些,就又进去作陪了。我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 一群衣冠男女推杯换盏、你侬我侬的画面,心中压抑着醋意和怒火。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十一点钟,我问洋:“还在喝酒?”洋说:“又 来 KTV了,在唱歌。”我问:“那你为什么不先回?”洋说:“别人都没有 一个人走,我怎么好意思走?”洋告诉我,她出来在外面站一会儿。 — 151 —

这天晚上,洋直到凌晨一点四十分才回到学校,而我也一直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后,洋给发微信问我睡着了吗,我打了电话过去,洋声音很低, 貌似对我很愧疚,装出一副自己是被逼无奈的姿态。洋告诉了我从下午六 点到凌晨一点半这七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我一直在想是谁最先发明了“酒”,而他又是基于何种目的发明酒?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酒后的人不再遮掩和伪装,所有平时积压的情绪都会 借助酒劲彻底释放出来。而最重要的是“酒壮怂人胆”,酒能将人性“恶” 的一面催生的淋漓尽致,色情、暴力、狂妄在酒场上暴露无余。 洋告诉我的是,她那天晚上一滴酒也没喝。洋十一点钟在 KTV门口给 我发微信时,有同桌吃饭的一个包工头也出来透风。洋坐在门口一张长椅 子上,十一点的乡镇街道,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包工头出来后就坐在了洋 的旁边没话找话,现在看来包工头出来很可能是奔着洋来的。说话间,包 工头就有意无意的拉住洋的手,问洋可不可以加个微信。洋告诉我她没有 加,起身又进了 KTV包厢。而 KTV里面的其他人,正在醉眼迷离中暧昧不 清:妮正被乡政府的某领导揽着腰跳舞,秀正和另一个包工头坐在昏暗角 落里握着手相谈甚欢,剩下的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大声吆喝着喝酒。 到十二点多时,学区校长元可能觉得喝酒实在没意思,或者是有其它 企图,叫了洋和妮两个女人,说是开车出去买蜂蜜。4 月的天,正是北方 洋槐花满山遍野盛开的季节。每年这时,都会有许多放蜂人从南方来赶花 期。放蜂的周期一般在三个月甚至更长,生活设施就是在路边搭一个军绿 色帐篷,放上太阳能发电板供电,酿的蜂蜜也是摆在路边随时出售。但元 半夜十二点去买蜂蜜,这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不巧的是,车刚开出镇区大约四五公里,就遇到了交警夜查酒驾。交 — 152 —

警设立的卡点,一般旁边都不会有岔路,当你看到交警时,已经别无选择, 除非掉头逃窜。元当时的状态,如果将酒精测试仪伸过来吹一口,那醉驾 无疑。醉驾对于公职人员来说,首先就意味丢饭碗。元在看到交警后,第 一反应就是掉头逃跑。半夜十二点的乡镇公路,几乎没有车。在遇到卡点 后突然掉头,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交警发动警车紧随其后追来。元虽喝 了很多酒,但意识还是清楚的,将车开进一条村道加速逃逸,交警紧追不 舍。元一看情势今晚是逃不掉了,开出一段后急刹车停在路上,自己跑进 了一片苹果园内,车上只留下了两个女人。交警看到驾驶人弃车而逃,赶 来后并没有为难坐在车后排的两个女人,加之苹果园内视线不清根本无法 辨别嫌疑人的逃逸方向,因此只是守着这辆黑色现代轿车向领导请示汇报。 关于乡镇的交警,这里需要说明一下。乡镇设立交警中队,是按照上 级公安部门“所队合一”警务机制改革的要求,在乡镇派出所加挂“交警 中队”牌子,与乡镇派出所“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由派出所所长兼任 中队长,一体化运行,履行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职责。所以,这天晚上查酒 驾的交警实际上就是石坊镇派出所的民警。地方越小,关系越熟。 中国人遇到酒驾被逮这种事情后,习惯性思维就是拿出手机找熟人托 关系摆平。元自然也不例外。半个小时后,守在车旁边的警察接了一个电 话,回到警车上撤退了。元从果园地里狼狈的走出来,开着车开始回学校。 夜已深,KTV里的人也应该散伙了。根据我和洋的推测,元在逃进果园后, 先向西岭镇派出所所长打电话求救,西岭镇派出所所长再给石坊镇派出所 所长打电话通融,元才算躲过了一劫。 车开进校园后,妮先下了车,就在洋打开车门要下车时,元说:“洋, 你稍等一下,咱俩说一会儿话。” 洋犹豫了一下又关上了车门。车上只剩 — 153 —

元和洋两个人,元下车坐到了后排,一上来就借着酒劲双手握着洋的手说: “洋,你知不知道我特别喜欢你?”洋挣脱元握她的双手:“校长,你喝 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元又伸手拉住洋的手说:“那我上你房子坐一阵 子好不好?”洋说:“别,校长,都这会儿了,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洋 挣脱了元的手:“我先上去了,你赶紧回房子休息。”洋打开车门回了房子。 这些都是洋告诉我的。至于实情是不是这样,我不得而知。就算是撒 谎,洋也算编的有血有肉,费了心思,这就足够了。可以肯定的是,元对 洋蓄谋已久,只待一个合理的时机。 那天晚上,我是着实很生气很憋屈很烦躁。我甚至想过我开车去石坊 镇把洋从 KTV里叫出来带走,我实在不想她充当一堆男人的猎物。现在想 来,这是爱吗?也许是,也许不是,这只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占有欲而已。 那个时候,我和洋都互相知道彼此的微信密码。晚上闲着没事时,就 会突然去登录她的微信,看看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聊天。洋也会在不打招 呼的情况下突然登录我的微信,像纪委一样逐个问我微信里的女的是谁, 把来路不明的女人全部删除。 五一放假的一天晚上,我登录洋的微信时,看到海给洋发了一条微信, 虽然也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但是这种关系,本来两个人就很熟,甚至可 以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而现在又以工作之名经常联系,那很容易就会擦 枪走火。 其实,细想身边的婚外情,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熟人之间发生的,比如 说同学、同事、前任、老公的兄弟、妻子的闺密、配偶的亲戚等等。婚外 情的最初形态往往就是友谊,因为熟悉,因为接触机会多,慢慢聊开了, 向对方倾诉生活的不如意,对方给予强烈的同情和安慰。渐渐地互相之间 — 154 —

无话不说,并且在生活上鼓励、支持,很快就能达到情感上的共鸣。这种 熟人之间日久生情的婚外情,互相吸引的往往并不是外貌,而是情感和精 神上的满足。有些妻子看到丈夫的情人会惊呼:“天哪,这么丑的女人他 怎么会要?”但是,谁说男人出轨就一定是要找个漂亮女人呢?外表不重 要,重要的是她满足了男人在婚内得不到的满足。汪国真说:“凡是遥远 的地方,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诱惑,不是诱惑于美丽,就是诱惑于传说。” 我登录上洋的微信,用洋的口气和海聊天。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洋和杰在一起正出去旅游往回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敢过多地玩手机。 我用洋的微信告诉海:“我和杰吵架了,在我妈家里呆着,你出来陪我好 不好?”海其实是挺善良挺憨厚的一个人,马上就信了,问因为什么吵啊 之类的,我说:“我心情不好,你出来陪我一晚上,好不好?”我原只是 想试探一下海,看他会怎么说,我想着海在家里,媳妇也在,肯定不方便 出来,会推脱。可没想到海居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行,你在哪个 小区,我马上过来,你等着我。”我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醋意和邪恶。我问: “你想和我做爱吗?”海可能觉得这口气不太像洋,发几个问号,过了十 几秒又回:“你想做咱就做,不想做我们就抱着说话。”当时已经十点了, 海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近半个小时后,海收拾好下来坐在车里后,拍了 一张照片,已经在街道里了。我告诉海:“我从我妈家出来了,在旁边的 金华宾馆开了房,202房间,你来吧。”海回:“好。”大概十五分钟后,海 到了和金华宾馆只隔一条河的对岸桥头,又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说: “金华宾馆门前没地停车,我把车停这里走过来。”我一看海真来了,这 下该我不知所措了,于是再没有回消息。海从停车位置走到宾馆至少需要 十分钟,海见没有回消息,估计也心里有点害怕,毕竟这种偷情的事,谁 — 155 —

都不会那么坦然。我一想,都快十一点了,海真跑到金华宾馆去敲 202的 房门,如果里面住了人,发生冲突再挨一顿打那就事大了。于是我赶紧回 消息:“别来了,杰来找我了,我已经跟着回家了。”海再没有回消息,估 计一头雾水。几分钟后,洋在她手机上登录了微信,我手机被迫下线。第 二天中午时,海给洋发了条微信:“昨晚是怎么回事?” 男人出轨这个问题,不论老婆多美,外面的女人对他都有吸引力,只 要不是老婆,只要是换一个人,对男人都是有吸引力的。人们常开玩笑说: “不好色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经济不行,一种是身体不行。如果这两样 都行,那就是脑子不行。”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 就是人性。 张爱玲曾经在书中写道:“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两个女人, 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 仍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 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兜兜转转, 对男性来说,生命中总会有两个不同的女人,最终娶到身边的那个,慢慢 会在柴米油盐的打磨中慢慢失去兴趣,而没娶到的那个女人,则会化为一 段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心底,随着时光的发酵,那个远在天边的女人,反 而成了男人的真爱。 2018年的 5 月,杰和洋商量要在西安买房,洋问我借 3 万块钱付首 付。洋当时是半开玩笑的和我说的,我很纳闷:你和老公买房,为什么要 问我借钱?一是我借给你,你和老公怎么说,你总不能告诉老公是问我借 的钱吧。二是咱们俩的这种关系,如果你借了钱长时间不还,我是该问你 要呢还是不要? — 156 —

之前洋曾经问过我有多少存款,她也知道我是拿得出 3 万块钱的,所 以才会向我开口。但从内心里我是不想借的,因为洋的人品,我觉得并不 是太厚道。关于这件事,洋在我跟前提了三四次,每次我都是模糊处理, 没有答应借,也没有明确说不借,洋看出了我的意思,很厌恶的表情说: “呵呵,就你那区区两三万块钱,还怕我不还你啊?”既然这样,那你为 什么偏要问我借啊。借钱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在洋的心里也留下了小 气的形象。 杰在西安买房是属于投资型的,希望日后能够升值。房子最后还是买 了,60平方米大,是属于写字楼型的,适合出租当办公场所,自己居住无 论是面积还是布局都不太合适。由于洋之前和我的事情被杰发现,公公婆 婆肯定也有所耳闻,另外,洋和我在一起后,每天一有时间就往外跑,家 里人也都看的出来,洋的心已经不在自己家里。因此在西安买房时,公公 婆婆一分钱也没拿,全是杰和洋凑的首付。公公是教师,老一辈的人都习 惯存钱,多少肯定有一些积蓄,只是洋的表现,让公公婆婆不敢把所有的 赌注都押在她身上,以防将来离婚分割财产时吃亏。 如果把我和洋的婚外情分作四个阶段的话,那么 2018年的春节就是 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分水岭。春节前后洋的几次无理取闹,让我在心里 意识到这段婚外情再走下去十分危险。而这一切都源于洋无处不在的控制 欲。所谓的控制欲,就是对人或事有决定性的支配和占有,只允许对方按 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简单来说,就是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其实,每一个人 多少都有点控制欲,轻微的控制欲是正常的,也不会伤害到别人。而在感 情关系中,控制欲常被人浪漫化,误以为爱一个人就要侵占对方的生活, 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这种无端的控制,只会让另一方陷入无尽的恐惧和 — 157 —

绝望,只会把另一方越推越远。真正的爱,不是相互捆绑锁链,不是彼此 羁绊,而是平等和自由,只有自由舒适的感情才能长久。 经历了一年时间,洋似乎仍处在出轨的脑疯期,生活的主旋律就是以 我为核心。只要是下午放学从镇上回县城,必然是先要和我见上一面才肯 回家;我上班时间她也会随时要求打开微信视频或者是拍小视频给她看; 每天早上醒来她出早操的一会儿工夫,也要立马给我发个视频过来说几句 话;中午饭后和晚上睡前躺下那段时间更是必修课。这种长期的捆绑式纠 缠控制最后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让我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机器人, 遥控器正是洋手中的手机。我不能不执行她发出的任何指令,否则她就会 拼死拼活、不顾脸面的来家中和单位闹腾。 至今印象最深刻的,一天中午,已经记不清因为什么原因又不合她的 心意争吵了起来,情绪长期压抑的我,也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缓释一下,于 是我气上心头,哪怕是激怒她,也是分文未让。最后洋只说了一句“好, 你等着”,我知道她又要开车跑到家里来和我闹。我在家中静候着,在心 里祈祷她在来的路上车速过快被大车轧扁或冲下山崖(从西岭镇到县城有 5 公里的山路)。20分钟后传来了粗重的敲门声甚至是砸门声,洋如约而 至。我怕狠重的敲门声被左邻右舍听见,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看到洋那 张丧心病狂、狰狞扭曲的脸,接下来和正月初四那一幕几乎同出一辙。她 张牙舞爪地伸出双手想来掐我或者抓我,我向旁边躲闪了一下,洋可能因 为过度愤怒而浑身瘫软摔倒在地,就这样躺着啜泣。我看到她这样,心里 反而舒服了好多,我巴不得她能当场气吐血。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洋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从通话内容听出,下午全校开家长会,洋 是班主任,她班上家长都已经坐在校园里了,不见洋的人,校长让另一个 — 158 —

课任老师打电话找一下。洋接完电话,我知道她该走了,便哄了她几句, 这才算打发出门。 2018年春节后,单位重新进行了职责分工定岗,我的工作压力和工 作任务有所加重。随着新鲜感的褪去,洋每天无休止的纠缠和控制让我感 到前所未有的厌烦和窒息。有时工作不忙时我会偷空请一天假,回镇上老 家呆着缓缓。而每次我一请假,洋就要求我得来看她,和她呆在一起。实 际上,所谓的呆在一起,白天我也不可能进她学校去,于是就只能是开了 车一起出去在外面转悠,洋也是经常把课让给其他老师。这天早上我请假 在老家,洋一看我闲着,又要求我来看她。我想着去看她至少又得浪费三 四个小时,更何况从内心里我没有那么想要见她。于是我就推脱:“我好 不容易请假在家里休息一下,你好好在学校待着上课,改天有时间再见不 行吗?”洋说:“可我就想和你待着啊,我就是想见你啊!你是现在对我 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所以不爱我了,也不想见我了,是吗?”我一看,这 又开始上纲上线的感情绑架了,如果再执拗下去估计又要吵架,又要找到 我家里来拼命了。于是便和她说,我开车往西岭镇方向走,她开车往李店 镇方向走,在哪碰上算哪。 见面后,将车停在一片农田边的小路上,洋上来坐到我车后座上。经 历了一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新鲜话题去聊,开车拉 她去玩吧,费人费车费油,更不划算了。所以最好原地待着。而洋和我在 一起的话题则更多地聚焦在了“我究竟爱不爱她”和“我为什么不爱她了” 这两个点上面,而这两个话题对我而言就是找事打压我,从而延续和稳固 她对我的控制欲。距今时间确实有点久了,我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节是怎 样的了,只记得那天从上午九点一直呆到了中午一点多,将车开到了离李 — 159 —

店街道不远处,最后吵架差点打架,我虽然没有情绪过激去和她拼命,但 我还是很平静地将立场表达清楚,一点也没有让着她。两个人吵架,当一 方很冷静的时候,那另一方一般就不冷静了。当我冷静的时候,最后发疯 的当然是洋。洋气昏了头,两手神经质地伸在胸前颤抖着,仿佛想要掐死 我,又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眼角流着泪,眼珠子却 又喷着火,嘴里流着哈喇子和白沫时而大喊大叫着,时而又恶笑着,满头 的长发散乱下来犹如一个女鬼,双手抓着我的衣领使劲的拉扯着我,像极 了电视剧和小说中的“失心疯”。 我突然开始害怕了,害怕她真的精神失常在我面前疯了,害怕她的疯 需要我来承担后果,害怕她疯了后每天跑到我家中和单位来闹。于是我又 开始哄她,直到半小时后她逐渐恢复了镇静。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又到了 下午上课的时间,我说:“赶紧去学校吧,你一上午都不在学校,下午再 不去学生咋办?”洋在坐在车上发了一阵呆,自己下车讪讪地走了。 洋之所以会发疯,源于她极强的控制欲。而当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我 时,就开始歇斯底力。 想控制别人的人,最终都会被别人所控制。在感情关系中,控制所带 来的结果必然是反控制。虽然被控制方在开始阶段会屈从、压抑、回避, 但久而久之,当被控制方的屈从、压抑等负面情绪积聚到一定程度时,就 会想方设法去摆脱其控制。当控制方发现不能顺利实现控制时,就会明里 暗里展开博弈和较量,最终必然会发生正面冲突,甚至导致关系破裂。 在经过多次这样的冲突后,我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压力让我不得 不重新考虑和定位我们的关系。我计划和洋深谈一次,说服她慢慢地拉开 距离,逐步回归到正常朋友的位置,以避免更大的伤害。 — 160 —

关于这件事情,在 2018年上半年,我一共和洋提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我车上,那天我们在一起,洋躺在我腿上,我抱着她的头, 试探的说:“从今年过完年到现在,咱俩一直是争吵不断。我们当初在一 起,是因为彼此在一起能高兴开心,可现在咱俩的状态,已经势同水火, 在一起大半的时间都在吵架,已经没有了什么快乐可言。我真的怕咱俩这 样发展下去会结仇,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我希望咱俩都能理智一 点,以后慢慢的减少见面吧。”不出所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洋情绪过 激暴跳如雷,半点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她只认为是我玩够了她的身体,新 鲜感消失后想要离开:“不行!!!你如果说现在就这样分开,那我告诉你, 咱俩这仇是结定了。你现在玩腻了,没有新鲜感了,就想这样简单的一句 话把我甩了?我告诉你,你想得美,门都没有!”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只想约个炮,却不小心谈了场恋爱;有时候 你很想好好谈个恋爱,到头来却发现只是约了个炮。我的心猛的一沉,这 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敢去想这件事情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婚 外情很少会有理想状态的好聚好散,很可能是要伤筋动骨的大动干戈。 我平静地说:“那你想怎么样才能结束?”洋看出了我的坚决,流着 眼泪抱着我说:“你别逼我,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也许后面我想通了, 我自己就放下了。可你千万不要这样硬逼我分开,我现在真的放不下……” 我听她这样的口气说话,也不好再硬来,只好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 这期间依然是该吵的吵、该闹的闹,一点也没有消停。而我在上次听 了洋说的话后,也在等着她能主动放下、离开。可事实证明我又一次把事 情想简单了。不该沾染的女人,一旦沾染了那就是劫。生物学认为,当男 人和女人发生性关系时,女性体内会分泌一种叫“催产素”的物质,而这 — 161 —

种物质会让女性对这个男性产生依赖心理,这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越 做越爱”的原理。所以,男女关系发展到最后,不愿意放手的常常是女人。 人类与大多数动物一样,在相当程度上,是生物化学的奴隶。换言之,化 学作用可能比精神、爱情作用更大。 第二次再提起分开的事,距离第一次有一个月时间。期间的各种争吵 打闹让我再次不堪忍受。而洋在上次我提出后说自己会慢慢放下,可在我 看来她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如故,让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在一次争吵 过后,我再次提出分开的想法。洋在经历了上次我提出分手后,这次反应 空前的反常。她恶狠狠地咬着牙对我说:“行啊,既然你不想在一起了, 那好我答应你。两个条件:一是让你媳妇知道咱俩的事,二是让你单位的 人知道咱俩的事。” 洋的恶人面目至此终于暴露出来了。后来当我看了相学上总结的十大 恶人面相特征,我再仔细对照,发现洋同时兼具“雌雄眼”和“龅齿”两 项。所谓雌雄眼,就是两个眼睛一边大一边小,且眼睛大小的差距非常明 显,相学上认为这种面相的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我和莲在一起时, 洋让我捎带学生证,我看着学生证上洋的照片说:“洋一个眼睛大,一个 眼睛小。”结果被莲白了一眼:“你长的又有多好看?”所谓的龅齿,就是 牙齿突露于唇外。洋上面的两个虎牙,在嘴自然闭合的情况下,一般是搁 于下唇之上,露在外面的,除非有意识的收拢才能含进嘴里。相学上认为 牙齿与一个人性格、脾性、品行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牙齿整洁的人,是 一个内心正直善良的人,有龅齿的人一般都是恶人。 当洋说出这句话时,我突然感觉和洋在一起一年多时间,虽然连身体 都进入了无数次,却仍然未能窥见她内心的恶毒。她的恶毒让我后背发凉, — 162 —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但我不能被她控制和要挟,我说了一个“好” 字。洋冷笑一声,凶神恶煞般地拿过我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我媳妇,开 始打字发消息。我一看她居然来真的,一把夺过手机扔在旁边,一手掐住 她脖子:“有点过分了,啊……”她挣扎着伸手来撕扯我:“我过分?我过 分?我让你不要我……我让你不要我……你现在把我玩够了就想这么容 易的把我甩了……”,我抓住手腕反擒拿让她动弹不得:“我玩你?我强奸 你了吗?当初可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现在非要这么说话,非要鱼死网破吗? 那行,我奉陪!!!” 那段时间我被洋纠缠的暗无天日,苦恼之极,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我就想怎么样才能解脱。后来我在想到“越做越爱”的原理时,我想既然 越做越爱,那么不做是不是也就不爱了。而且我细细回想,经常是前一天 发生性关系后,第二天、最迟不超过第三天就会吵架开始闹,我心中暗想 这是不是邪淫的报应?后来我从科学的方面分析,当两个人做爱的时候, 她会在心里形成“我很爱她”的错觉,从而又来黏我的时候,结果我在发 泄完身体的欲望后却又疏远和冷淡她,这样就会在她心里形成一种落差, 从而让她失去安全感,所以她会通过“闹”来寻回存在感和安全感,或者 通过“闹”来发泄她内心的不满和怨愤。于是我暗下决心:不再和洋发生 性关系。 我决心不再和洋发生性关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一次无意间,我发 现洋私处的毛毛竟然有三根变白了。我想到《尘埃落定》里麦其土司家傻 子二少爷说:“和下面干了的女人做爱,会短寿的。”按照洋的年龄,不应 该这个时候就毛毛变白的。这让我不由得在心里蒙上了一层灰,觉得太不 吉利了。 — 163 —

关于洋和杰的关系,在杰第一次发现我和洋出轨之后,杰一直在有意 识地监控洋,经常性地翻看洋的手机,洋出家门后杰会有意无意地去找, 试图抓住洋出轨的把柄,却一直没能抓住现行。但一个女人一旦出轨,不 可能不露一点蛛丝马迹。所有的行为举止甚至一个表情都可能暴露显现出 来,因为心已经不在家里了。所以杰心里非常清楚洋和我并没有断,只是 杰心里也很失望和痛苦,时间长了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虚耗精力,只是凑 合着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2018年 4 月一个周日上午 10点多,我正在李店镇老家,洋突然打来 电话,我有点诧异,因为我和洋没紧急特殊事情不会打电话,一般都是首 先选择通过微信联系。我有点忐忑地接通电话,就听见洋在那头哭着问: “你在哪里?”我一看情况不妙,我没有直接回答我在哪,我问:“你怎 么了?”洋说:“杰要来找你。”我说:“找我干啥?”洋说:“杰说我和你 在一起,硬说我和你有事,问我还打算过不过了,让我从家里往出滚,来, 我把电话给杰你和他说。”天哪,我一听这情况,头皮都开始发麻了。洋 继续哭着,把手机扔在了杰的面前,杰一句话也没有说,半分钟后,我挂 断了电话。但我的心却仍然悬在嗓子眼,我怕杰和洋撕扯着真的跑来找我, 那又该如何收场。我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躺在床上,祈祷着他俩别来找我, 连中午饭都没胃口吃。 到了下午两点多,我实在忍不住想知道事情进展。就给洋发了条微信: “在吗?”洋很快回了我。我问洋在干什么,洋说是在床上躺着,杰带孩 子出去了。我和洋发了视频,简单的问了上午的情况。洋告诉我,上午在 家里,杰又说起生二胎的事,洋比较烦躁,俩人就吵了起来。杰一生气, 就又想起洋和我出轨的事,认为是我影响了他们的家庭,使洋的心不在家 — 164 —

里。于是拿洋出轨的事想压制洋,于是洋使出她的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 吊,坚决不承认她和我有事,并打通我的电话让杰向我求证。后来挂断电 话后,洋又爬上阳台窗户要跳楼,杰吓坏了,赶忙拉了回来。杰没占着便 宜,又奈何不了洋,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这样不了了之。 为了能够让洋对我逐渐变淡,一方面我拒绝和洋发生性关系,另一方 面,我尽量减少和洋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每天下午六点钟下班后,我就开 车回李店镇老家,因为孩子和家人都在老家。洋也看出了我是在故意躲她。 2018年 6 月 25日下午下班后,我刚回到家里,时间大概是 6 点 20 分左右,洋发来微信问我在哪,我告诉她在家里。洋说她刚从镇上回县城, 在街道里吃了麻辣烫,还没有回家,要求来找我。我知道两个人待在一起 也没什么正事,无非就是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甚至上床做爱。我觉得实 在没有必要再和她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于是我赶忙说:“你别来了,我 要回李店去看孩子。”我知道,洋既然说要来,以她的性格,很可能已经 在来的路上。我赶紧收拾东西,就在我推开门要出去时,洋已经站在了门 口,我心里一阵厌恶,真是躲也躲不掉啊。我无奈地转身进来,洋也跟了 进来锁上了门。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洋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借口回李店去看孩子,就是故 意想躲开我,是不?我怎么你了,你这么烦我?” 我心里满是怨气,一句话也不想说,还是没有回答她。洋过来坐在了 我旁边,两人都没有话说。坐了良久,我转过头说:“你既然从镇上回来 了,那就回家里去啊,带娃出去广场转转,整天来缠着我有什么意思?” 洋说:“我就是想见你啊,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洋,突然一股热流涌上身体。我一把拉起洋走进卧 — 165 —

室,将洋压倒在床上,一边亲吻一边撕扯衣服。洋被我突然的举动搞的莫 名其妙,略微反抗着推我:“你干啥啊,猪?”我说:“你不就是想和我做 爱吗?来,那就做啊。”洋说:“我就是想见你,想和你待在一起,并不是 就一定要做爱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继续脱着洋 的衣服,洋也不再反抗,我迅速进入了洋的身体,通过这种方式发泄着我 心中的怨气和愤怒,洋被压在我的身体下呻吟和喘息着。这天下午我的体 力出奇的好,一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将我能想到的所有姿势和所有动作 都做了一遍,后来硬压着洋要插后门时,洋死活不肯,拼命地推开了我盖 上被子,我这才作罢,大汗淋漓地翻身下马躺在一边,望着天花板脑子里 一片空白。 天色渐渐黑了,我身体没了一点力气,像似被掏空了一般,也不再有 回老家的念头。就这样和洋光着身子躺着,但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爱意。临 近学期末,学生组织了期末考试前的练兵测验考试,洋晚上本来要去学校 阅卷。8 点多时,洋穿上衣服出去准备开车去镇上学校。可出去坐在车里 后,又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启动车,坐着给我发微信。就这样犹豫了 20 分钟后,洋说她不想去学校了,第二天早上再去吧。我实在不想和她再待 一个晚上,就劝她赶紧去学校,老这样松松散散不遵守纪律领导看到了影 响不好。可洋是那种一犯病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疯子,学校的纪律对她来 说根本不值一提。洋说:“我进来和你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了去学校。” 我说:“那你就回家里去吧,回去看看孩子。”可洋丝毫不想回去:“这会 儿回去孩子都睡了,再说,杰问我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我咋说?”我说: “那你就说到县城后和同事一起去吃饭了。”洋说:“算了,我不回去了, 我进来和你睡。”我心里真是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洋最终还是进来了。 — 166 —

洋有个同事叫雅,雅和洋在同一个学校,而且家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 个单元,洋家在三楼,雅在四楼。洋这天下午放学回县城时,雅搭乘洋的 车一同回来的,进入县城街道后,洋因为要来找我,不想回家里去,所以 就借口说是去某个地方办事,让雅在街道下车了。雅下车时告诉洋,第二 天早上去学校时顺便拉上她。第二天早上一般都是雅先出门,下到三楼时 敲门叫洋。洋晚上和我躺下后,想起了雅说的第二天早上搭顺风车的事, 一想这不对劲啊,如果明天早上雅走时下楼敲门叫她,这样杰就知道洋昨 天晚上回县城了,回县城了却没有回家,这就又暴露了。于是洋给雅发了 个微信,告诉雅晚上有事已经回镇上学校了,让雅第二天早上搭乘其它人 的车。 这天晚上云雨过后躺下,洋拿起我的手机又开始翻。我知道洋有翻看 我手机的毛病,一般有什么容易产生误会的内容我都会及时删除,以免造 成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很讨厌她翻我的手机,却又没办法。十点多时, 洋凶巴巴的问我:“你什么时候和菁一起去打篮球了?” 菁是同事,在同一个办公室。2018年春季天变暖后,由于我每天早 上五点多就会醒来,很难再入睡,于是六点半左右就骑自行车去广场打篮 球,菁也属于早醒的那种人,经常 7 点左右会沿着河边走来广场,一起打 篮球。当然一起打篮球的不只我和菁两人,还有同事颖、平等一起四五个 人。菁在我投篮时用手机录了视频,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我,我点了收藏, 这样就存在了微信的收藏里。 我没想到洋居然掘地三尺连我保存在这地方的内容都翻了出来。而且 我随手保存后连自己都忘了,直到洋问我时才突然想起是怎么回事。但这 个时候已经解释不清了,无论怎么解释,事实都是我和菁一起打篮球了啊, — 167 —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我憋了好一会儿,对洋翻看我手机的行为一下子 反感到了极点,而洋还在咄咄逼人地等我回答:“我问你什么时候约菁打 篮球去了?”话里的火药味已很浓了,而我的怒火也在不断上涌。我背过 身躺下,来了一句:“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洋显然被我这句话刺激到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洋猛地翻身起来,“哗”的一声拉开窗户,一只脚跨上窗台就要冲出去。 我听到她起身开窗户的声音,大脑马上反应过来这个疯子要跳楼!我以最 快的速度翻身起来,拦腰抱了回来。 我本来已经很困了,被她这么一闹腾,惊得一点睡意都没了。房子早 已关了灯,一片漆黑。我关上窗户,两个人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并排端坐在 床上。黑暗中,我转过头去看洋,虽然看不清她的面目,但能模糊地看到 洋披头散发的轮廓,眼睛和嘴好似几个大洞张开着,仿佛鬼魅一般,使我 不由得毛骨悚然。我又回想起洋在车上口吐白沫发疯的那一幕,我心里突 然在想:这娘们儿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精灵附体了?这个念头在大脑中一闪, 我心里更害怕了,身上不由的一激灵。我赶紧打开床头台灯,确认洋还是 洋,不是鬼,这才心里略微踏实了些。 我抱着洋的肩膀让她躺下:“别闹了,好吗,咱们睡吧,都快十一点 了,你这样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我和菁什么事也没有,请你相信我。” 洋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我再没有说话,也什么都不想 说,我的心中万念俱灰,失望透顶,我只想逃离,只想结束,只想摆脱这 个可怕的女人,否则我也会被逼疯。我关了灯,静静地躺下,在浑浑噩噩 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快 7 点时醒来,洋得去学校了。这天上午学校通知的 7 点 — 168 —

30分开会安排期末考试的事,从县城到镇上开车需要 15到 20分钟时间, 洋 7 点左右就得走。被洋晚上这一折腾,我感觉心好累,仿佛胸口压着一 块石头,一句话也不想说。洋躺着说:“我起来得走了。”我背对着她躺着, 没有说话。洋问:“你啥意思?”我还是没有说话,我实在懒得和这个女 人说一句话。时间停顿了几秒钟,洋猛地起身下床,身上一丝不挂,光脚 冲出卧室跑进厨房,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又要跳楼,我翻身下床紧跟着跑了 出去,当我跑到厨房门口时,看见洋从切板上拿起菜刀,我以为她会将刀 向我扔过来,心里正在想如何应对,她却将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洋光着 身子一丝不挂,这个点对面楼上已经有人在做早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到这一幕。我怕她真的会手一用力割破脖子,我没有向前走,只是站在厨 房门口:“你干嘛这样啊,我又怎么惹你了?”洋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说 话,将刀架在脖子上踉跄着向我冲来:“我让你这么对我!!!我让你这么 对我!!!”我问:“我怎么对你了啊?”“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 么不理我?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困的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没有讨厌你啊。”洋已经站在了我面前一米范围内,我慢慢走到跟前,拉 着她的手腕,把刀拿下来放到一边,揽着腰将她拉进卧室:“别胡闹了, 好吗,昨晚深更半夜你要跳楼,今早大清早的你又拿刀割脖子,你这样折 腾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现在头昏脑胀没有一点力气再陪你闹了。赶紧穿 衣服,七点都过了,再迟你到学校别人都坐会议室开始了。”洋这才慢腾 腾的开始穿衣服,然后脸也不洗出门走了。 时隔五年,如今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我心里时常会想:那天晚上 洋要跳楼,是真想跳,还是只做做样子想吓唬我而已?如果我不拦住她, 那她是不是就真跳下去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第二天这事就成为小县城街 — 169 —

头巷尾的热点新闻?后来我和菁在一起后,当我告诉菁这些事情时,菁恨 铁不成钢地埋怨道:“你呀……就洋老师这种货色,你都相信她会跳楼? 就算你把她抱上去骑在窗子上往下推,她都会拼命地抓住窗棱生怕掉下去 摔死。” 洋到镇上学校时,别的老师都已经坐在了会议室。洋走进会议室时, 雅看到洋说:“你昨晚就没在学校啊,我早上来时你房子门都锁着呢。”洋 尴尬地笑了一下,使了个眼色让雅别这么大声。洋坐到了雅的旁边,雅又 小声地说:“你既没回家里,又没在学校,跑哪去了?找了个情人跟着睡 去了?”洋笑了一下说:“嗯。”雅得到确认这事是真的,一下子感觉很出 乎意料,大惊小怪地说:“天哪,没看你出来,你居然不声不响干大事呢!” 雅说的声音有些大,旁边的其他老师估计也有人听见了,洋没再作声。 在洋学校考试结束集中阅卷等待放假的时候,这天洋说其它老师都去 镇上中心小学阅卷统计分数去了,学校里没有人,叫我来学校看她。这天 刚好是周末,我在李店镇老家,走西岭镇并不远。这是洋调到黄庙村小学 后我第一次进洋的房子,由于只是村小,学生并不算多,每个年级只设一 个教学班,学生教室和教师宿舍都在同一栋楼,洋住在二楼。这天,就在 洋的桌子上,我看到了洋班级的学生花名册和学籍档案表,巧合的是,云 的大女儿娇娇就在洋的班上。照片上的娇娇依然和我两年前见到的一样, 剪着学生头短发,看上去很文静很腼腆,眼神有点怯懦。这不由得勾起了 我对云的回忆,我已经没有云的任何联系方式,微信和电话号码都已删除。 我试图从洋嘴里了解关于云的情况,便拿起娇娇的学籍档案表装作无意间 说:“这个女娃娃,长得和男生一样。”洋坐在床边玩手机,并没有理我。 洋下楼去了,我想在洋桌子上找到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但没有找到。 — 170 —

又到了暑假,又到了洋每天除了带孩子无所事事的暑假,这是我和洋 在一起的第二个暑假。洋每天除了带孩子,她的核心就是我。依然是每天 一有时间就要见上一面,而这时候的见面对我已经不是一种新鲜和兴奋, 俨然成为一种累赘和负担,但洋仍然乐此不疲。7 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七点 多,我在运动公园和一帮人打篮球,其中有几个同事熟人。洋不断地发微 信问在哪,说是要过来看我。刚开始只是一伙人在一起乱投篮,我隔一两 分钟就会过去在篮架下拿起手机回一下消息,后面分成两边开始打半场, 这样就顾不上去看手机了,直到打了二十多分钟歇下,我拿起手机一看, 洋已经开始发飙了,一连串的微信消息:“我让你不回我消息,你等着, 我就来篮球场找你……”我知道,她在找我闹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失言过, 说找我肯定会来的。我一边打篮球一边注意看着篮球场入口处,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洋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那天打篮球的人 并不很多,洋一眼就看到了我,咬牙切齿地疾步向我这边方向冲来,嘴里 喊着我的名字,仿佛想一口将我生吞下去。因为旁边还有熟人,我便装作 不慌不忙向场外走了几步,两人面对面脸贴脸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洋浑 身几乎颤抖着,扭曲着面目,手抬了几下,可能是想打我,但还是没有打, 我就这样盯着她那扭曲的面孔:“怎么了,找我有要紧事?”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洋喘着粗气问。 “我告诉你了,我在打篮球。手机在篮杆下放着,没有看手机。” “……”洋气的说不出话来。 “走吧,别在这大厅广众之下闹了,一起打篮球的都是我同事,你想 怎么样,你顾及我的声誉了吗。” 这时,一起打篮球的一个同事喊我:“××,怎么了,你媳妇吗?” — 171 —

我尴尬地转回身冲着摆了摆手,走到篮杆底座上拿起衣服径直走出了篮球 场。洋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篮球场的外面就运动公园的塑胶步道,夏季的晚上人如煮饺子般都来 这里散步健走。我和洋又在篮球场的门口争吵起来。 我说:“这么多熟人你跑来专门臊我的,是吗?” “那你为啥不回我消息?” “我说了我在打篮球,没有看手机。” “你就是现在把我不当回事。” “我怎么才叫把你当回事,你发消息有啥重要事?” “我就是想见你,除了这还有啥要紧事?” “你说你无聊不无聊?整天有什么好见的,见了能怎么样?” “……”正在面红耳赤地吵着,洋的电话响了,是杰打来的,洋接完 电话说:“杰叫回呢,说是娃嚷着要找我。等我过去把娃哄回去了再说。” 好好的一个晚上,被洋跑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闹腾,我憋了一肚子 气。我知道洋闹起来没完没了,她把杰和孩子打发回去后肯定还会返回来 找我。我推了自行车向河边走去,河边树荫遮挡下光线较暗,散步的人也 不是太多,毕竟我和洋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刚好靠河路边停着一辆大 翻斗车,遮得严严实实,我便在车旁边等着。我越想越气:这娘们越来越 变本加利了,跑到公众场合来公然和我闹,更该死的是她那强烈的控制欲, 想要我什么都听从她的。我心里的怨恨愤怒开始上涌,我恨不得等她来了 使劲的打她一顿。可转念又一想,如果我打不死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 一定会在这里拼死拼活地跟我闹,那我这一夜恐怕都不得安宁。可我等了 十多分钟,还是不见洋来,她也没有发微信。 — 172 —

我实在等不住了,就发了条微信:“哪里去了,我在河边。” 洋回:“我回来了,娃黏着不让我走。杰可能想到我要去找你,非要 我跟着回。我走到市场这儿化妆品店门口,让他先回,我去买个木梳子, 杰就在门口等着。没办法我只好跟着回来了。” 关于我和洋的婚外情,经历了一年半的吵吵闹闹,坚持到这个时候, 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快乐和激情可言,只剩下两个字:虐心。洋在持续不断 地折磨着我,我也一直在想她究竟是故意作妖折磨我,还是受情绪左右难 以自控?现在事隔多年,置身事外,客观地分析,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在婚外情里动了心的女人,只会受情绪左右,陷入一个自我怀疑、自 虐的黑洞,她是不可能游刃有余、全身而退的,总会在折腾的体无完肤之 后,最后才在不甘和绝望中放手。很多在婚外情中动心的女人,可能已经 忘却了步入婚外情的原因是什么,是心动?是感情?还是性?有些女人会 接受婚外男人生理方面的不行,但她依然爱的死去活来,为什么,因为她 图的是爱,是感觉,这绝对不是每天晚上见缝插针的聊几句就能满足的, 正是有了爱的加持,她后面必定遭受自己这份爱的折磨和痛苦,夜不能寐、 泪流满面、依人憔悴都是必然。已婚女人一旦踏入婚外情,就开始踏上了 一段冒险的旅程,要想让她收回脚步是非常难的。因为她在婚外发现了婚 内没有的东西,也许是性,也许是安全感,也许是共鸣,也许仅仅是一个 温暖的怀抱。可是,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没有名分的在一起,这 种感情就像花瓶里的花,迟早会缺水而死,就像黑暗中的蜡烛,迟早都会 燃尽,最可怕的是蜡烛熄灭的时候,她已经对这种关系的依赖犹如毒品, 戒也戒不掉,她就像走进死胡同一样。女人如果无法处理好自己的孤独和 安全感,完全依赖外面的人来解决内心孤单的话,势必会陷入婚外情的漩 — 173 —

涡。而且会把这段偷偷摸摸的热恋状态,当成是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曾 经多甜蜜多激情,往后这些回忆的碎片,将成为你坑中脱困的障碍。 其实在婚外情里,男人和女人心理上的差异很大,男人婚外情非常害 怕女人太爱他,男人需要的不是女人的爱,而是你能满足他的心理和性需 求,他追求的是性的多样性,来满足自己的新鲜感和征服欲,当女人陷得 很深,并试图追求长期稳定的关系时,男人就会感到害怕而逃离,婚外情 不是婚姻不幸的借口,那些背叛婚姻肆意出轨的女人,既不想放弃婚姻里 的既得利益,又向往婚外情里的温柔缠绵,而这种只在乎眼前苟合,而违 背婚姻原则的行为,迟早会付出代价,待你为自己贪恋的欲望买单时,你 的命运轨迹定然会翻天覆地面目全非。 就在近日,中国女篮国家队当红球星李梦出轨中国女篮原领队张隆的 事件霸屏了。事件的爆料者为张隆前妻赵蕾,赵蕾之所以曝光李梦和张隆 出轨的一些私密照,原因是张隆在离婚后没有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内容,未 按期支付孩子抚养费等,前妻一怒之下选择公开曝光,试图通过网络舆论 压力使张隆妥协。李梦突然卷入小三事件,确实令我们一时无法接受,球 技超棒、颜值爆表、性格可爱、深受球迷喜爱的女篮偶像怎么可能插足他 人婚姻?可张隆原配曝出的裸聊私密照片和球迷曝出的两人牵手逛商场 的视频就在面前,李梦的偶像人设已经坍塌,当下最贴切她身份的词语就 是“小三”,很可能一生都挥之不去。 作为当下中国女篮第一球星,一个倍受关注的公众人物,李梦一时成 为事件的焦点。而随之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她的个人形象,很可能还有她 的事业前程和商业价值。在当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框架下,我们一 直提倡“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用人原则,一个私德有瑕疵的球员,很 — 174 —

难再出现在国家队的大名单里,就像国家广电总局明令封杀污点艺人。作 为一个篮球爱好者,我甚至能想像当李梦再次出现在球场上时,一些好事 的球迷大声齐呼:“李三!李三!” 李梦当三事件,球迷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偶像是一个如此不检点 的小三,加之李梦是一个名人,才不很理智地将所有矛头对准李梦口诛笔 伐。咱们先不论原配赵蕾曝光他人私密照片是否应该,作为受害者,赵蕾 也是被逼无奈。但咱们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在这个事件的三个主角中,最 应该被谴责的人应该是渣男张隆!从 2022年初开始,李梦和张隆在上海 集训期间就开始搞暧昧,张隆在入住酒店时特意将房间开在李梦隔壁,晚 上休息时间以谈工作名义进入李梦房间促膝长谈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在被 原配发现后,张隆承认李梦曾多次主动发自拍给他,两人只是逢场作戏, 暧昧关系是出于“公关需要”,是为了留住李梦为国家队效力。这个说法 真的是吹牛不打草稿啊。出了这样的事,张隆都没有站出来替李梦挡剑, 反而说是李梦主动发裸照勾引自己,张隆是不是真的爱李梦,我很怀疑。 而且据前妻曝料,这已经不是张隆第一次出轨,在之前就曾出轨过女同事, 被前妻发现后下跪求原谅。一系列事件不难看出张隆的渣男本质,而李梦 很可能只是被套路了。张隆只动了动嘴想玩玩李梦的身体,而李梦却走了 心。就这样,45岁的老渣男和 27岁的纯情少女最终走到了一起,张隆净 身出户离婚并被国家队开除,李梦帮这渣男支付了离婚的所有费用,并帮 其在四川队找了份工作,渣男攀了高枝也是心甘情愿地吃软饭。 大家都在说李梦“恋爱脑”,的确,在感情中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张隆本来只想玩玩,没想到李梦当真了,最后未能全身而退。本来想买个 短线,结果被套牢当了股东。虽然现在张隆和李梦已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 175 —

但对他们的未来我并不看好。渣男就是渣男,无法从根子上改邪归正。一 个在之前就劣迹斑斑的渣男,一个连亲生孩子都不管不顾的男人,一个对 家庭毫无责任感的丈夫,就算家有娇妻李梦,张隆肯定还会出轨,甚至拿 李梦的钱去包养其他女人,李梦最终肯定是悲催的。 回归正题,继续说我和洋。时间到了 2018年暑假,我虽然疲惫,但 依然被洋在精神上挟持着。我希望洋能慢慢地变淡,直至渐渐地分开,可 洋对我的热情丝毫不减。好多事情似乎命中早有安排,正当我下定决心要 斩断这段婚外情的时候,又节外生枝了。 就在这个暑假开始,洋突然患了一种皮肤病。刚发病时,只是在胳膊 上起来少量小红斑,奇痒难忍,洋起初以为是吃东西过敏,并未在意。大 约一周后,病情似乎严重了,小红点在不断增多的同时,皮下逐渐呈暗紫 色,皮上有白色的斑屑生成,发病部位由原来的手臂发展到背部和腹部, 面积也在逐渐增大。我根据自己的了解判断,似乎有点像银屑病。洋也开 始在心里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得这种病。 7 月 20日,有人要租杰在西安买的房子,杰和洋一起去了西安。因 为房子还没有装修,如果租赁的事谈妥,就由杰来装修。去西安后,洋挂 了西交大一附院皮肤科,医生诊断为寻常型扁平疣,开了莫米松乳膏等两 样外涂药和两样口服药,让先吃着看效果。至于病因,医生也很难说出确 切的原因,只含含糊糊说有可能是吃东西过敏,也有可能是免疫力低下所 致。而洋固执的认为是元旦时药流副作用所致。事到如今我再次回想,洋 的病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极端情绪所致。 在多数医院,皮肤病和性病是同一个科室,性病的外在症状表现为皮 肤病。杰得知洋的病后更是讥言:“看,这下好了吧,和外面的野男人乱 — 176 —

搞的染上病了吧。”洋告诉我,以前她和杰晚上睡觉盖同一个被子,自从 得了这病后,杰担心洋会把病传染给他,便和洋分开各盖一个被子。洋也 是十分懊恼,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更让我和洋懊恼的是,洋这个月的例假没有如期而至。我现在已经 记不清洋 6 月份的例假是几号来的,到了 7 月 15号左右,洋告诉我这个 月例假怎么还没有来,开始有点怀疑了,然后又自我安慰的说:“唉,有 时候也可能会推迟,先等几天再说吧。”再过了五六天,也就是在西安从 医院出来后,洋把医生写的病历拍给我看了,很沮丧地说:“如果这次再 怀孕,又得了这怪病,我真的就不活了。”洋这样说,我的心里一下子泛 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天正是周末,我开车带了媳妇和孩子在宝鸡逛逛, 而洋知道我正在陪着家人游玩,心里醋意顿生:“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 有心思陪着老婆玩,你等着,等我回来了再说。”俨然一副疯狗模样,我 想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洋从西安回来后,大概是 7 月 24号左右,心里实在不踏实,买了早 孕试纸一测:淡淡的两道杠。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压在了我心头。洋也不 愿意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第二天早上又用晨尿再验,两道杠渐次清晰, 怀孕已成既定事实。我开始不知所措。但我清楚地知道:孩子不能要,洋 更不能娶。 虽然我明白堕胎的果报很重,但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打掉怎 么办,生下来吗?生在谁家里?洋说了,她和杰那段时间只做过一次,而 且是戴套做的,想赖都赖不上啊。那生在我家,我就得离婚娶了洋。洋这 种女人,这种性子,我现在还敢娶吗,这不是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吗? 在确定已怀孕的那天晚上,我想着我应该主动找一下洋,至少应该探 — 177 —

探洋的口气,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晚上洋从家里出来后上了我车,我将车 开出两三公里后停在了河边一处偏僻处。洋从上车到我把车停下的近二十 分钟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没精打采心事重重地在后排坐着,一改往日见 了我就嬉皮笑脸的风格。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事情严重了。车停好后 我坐到后排,拉着洋的手,洋仍然是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一言不发,看 的我心里发虚。我摇了摇她的手:“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别不吭声啊, 你越是这样,我越难受。”洋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你让我说什么,你让 我现在怎么办?一次一次的怀孕,一次一次的打掉?杰现在天天催着生二 胎,我不知道给人家咋说。你让我一次一次的做人流,我以后还能生吗?” 我说:“那怎么办,生下来?瞒得过杰吗?”洋哭了:“瞒什么瞒啊?那几 天根本就和杰没做啊,前面就做过一次还是戴了套套的。”我开始不知所 措了。这天晚上,洋在我车上一直坐到快十一点,期间杰不断地打电话、 发微信视频,洋都没有接。一般情况下,洋和我在一起时杰打电话洋都会 接,哪怕是撒个谎。像现在这种不管不顾的阵势,八成是豁出去了。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两周,两周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家庭破裂和名 誉受损的双重威胁下,两周的时间我却差点挺不过去。我期待着洋能从自 己嘴里说“这孩子不能要,打了吧”,而洋在期待着我给她一个交代,这 个交代或者是在等我说“生下吧,咱俩结婚”,或者是等我向她认错求饶。 正是这次博弈,让我见识了洋的穷凶极恶,也彻底耗尽了我俩的善缘。 写到这里,我停了好几天,那段痛苦的岁月让我至今想起来仍有一种 恨不得杀了她的心。而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才能把这段不堪的经历写得让 观众感同身受。 那些天洋仿佛一条毒蛇,无时无刻不在缠着我。当时正是暑假,洋不 — 178 —

用上班,每天呆在家里,有的是大把的时间,而她刚好把这大把的时间用 来对付我。这段时间我根本无法上班,洋会时时刻刻发微信问我怎么办, 以给我施加压力。作为最了解我的人之一,洋当然知道我最怕什么,捅哪 里我最疼。 婚外情里的男人,最怕的无非就是声誉扫地、家庭破裂,尤其是对于 身处小县城的体制男。而洋也正是抓住了我的这一软肋,死命的要挟我。 时间已过五年,至于具体的怎么刀来棒往一言一语我已是记不清楚,只记 得当时我和洋争论的焦点最后集中在究竟是谁的过错上。 洋:“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怀孕,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打掉,你知不知 道打一次胎对我身体伤害有多大?你让我把打胎当喝凉水吗?” 我:“现在怀孕了,你觉得全部是我的责任是吗?那天下午我本来要 回李店,那可是你硬跑到我家里来找我的!” 洋:“我跑到你家里来我只是想见你,我主动要求和你做爱了吗?是 你硬把我拉进床上的。” 我:“你没主动要求?那你跑到我家来干啥?你不就是屄痒痒了想让 我插吗?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什么事情到头来都是你有理?” 洋:“你要是对我好也就罢了,这孩子我自己去就处理了。可你是怎 么对我的,刚开始你对我挺好的,这我承认,可自从今年过完年后你是怎 么待我的,你给我花过一分钱吗?” 事情走到这一步时,彼此能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不好。你就算之前付出 过千般真心,在这一刻都会归零。当男人有了婚外情后,额外的花销是非 常大的。首先,每天去约会至少得开车吧,开车的作用想必有过婚外情的 同仁们都知道,它不仅仅是充当交通工具,最主要的是隐秘性,不至于两 — 179 —

个人冠冕堂皇地走在大街上遭人非议。而洋下午在镇上学校不回来时,我 几乎是 90%的时间上去看她,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天天如此,车加油也 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其次,两个人在一起不得吃饭吗,如果是我一个大男 人在外面吃,那一碗面足矣,可当还有一个女朋友一起时,那可不能简单 的一碗面了之,你得照顾女人的口味,不但得吃饱还得花样够多不失面子。 另外,两人一起去外地游玩住宿买衣服,特殊节日互相馈赠发红包之类, 都需要开支。当然我说的这些都属于零敲碎打的小额开支,一两次可能感 觉不到什么,但天长日久,你就会感觉到钱包由鼓变瘪的速度快了许多, 细细数来确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说到这些,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做为一个 男人,我有点太斤斤计较,但是如果你站在一个月薪 0.3万元的小县城职 员的角度来权衡,那你就能理解我的吝啬和抠门,至少我还得油盐菜米过 日子。当然如果你是霸道总裁,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钱自然可以忽略。 洋在这个时候彻底否定了我对她的付出,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既冤枉 又懊悔。既然最终还是没留下一丁点好,当初何必一片痴心。人最怕付出 的是真心,换回来的是刀子。洋说这句话是在 2018年 7 月 29日,一个周 日,我在单位值班,洋打了一个电话,冲着我劈头盖脸一通发泄,而我在 这个骨节眼上,又不敢去激怒她,只能忍气吞声。挂断电话后,我的大脑 陷入了一个自我责怪的死循环。我后悔当初招惹洋这条毒蛇,后悔当初付 出真心纵容她来伤害我,后悔那天晚上放她进门,后悔和她做爱致其怀 孕……当我心里有事时,我就会被这件事情充斥大脑,最后头昏脑涨,不 能自已。我进到值班室里合衣躺下,沉沉睡去,从中午一点睡到了快五点 才醒,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人许多时候都是靠精神支撑着。可至目前,这 件事还没有搁平放稳,我不知道这件事会怎样了结。 — 180 —

这两周的时间里,洋除了每天在微信上和我纠缠威胁外,动辄就扬言 要跑到我单位来找我。而这个毒蛇般的女人,说得出来就真做得出来。 2018年全国脱贫攻坚工作如火如荼,省市县的部门单位都对口帮扶 一个贫困村,干部职工每人包抓帮扶一户贫困户。我们单位的帮扶村在五 华镇邓家庄村,县上要求每半月要下到贫困村开展帮扶工作,了解贫困村 和贫困户所需所求,解决实际困难问题,确保如期脱贫。我们定期不定期 需要去村里,而实际上去了也没有多少效果。8 月 3 日下午,单位又安排 去贫困村,也忘了去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晚上回来时已是天黑八点多。当 然我去哪里,洋都是知道的。这天下午五六点时洋就在问回来了没有,我 告诉她还在村上。洋就又开始找事,问我怎么办,当然是指怀孕的事怎么 办。我心里想:怎么办怎么办,得你自己说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你现在逼着问我,我说打掉你愿意吗? 单位的旁边是县城最大的一家超市,晚上回来我刚走到超市门口拐角 处时,大老远就看到洋犹如一只丧家犬般从单位门口走过来,披散着头发, 满脸的晦气,手里捏着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走的没精打采。我 和五六个同事一起走着,我很担心洋一见到我就大声嚷嚷,这样旁边的同 事听到就都知道这两人不正常了。8 月的天,单位门口这条街道晚上人特 别多。就在我心里惶恐不安时,我发现洋似乎没有看到我,于是我就夹在 一群人当中,我们就这样肩擦肩地走了过去。但我知道洋肯定是专门出来 找我的。 我回到单位办公室,刚把包放在桌子上,洋的电话就打来了:“你在 哪里?” “在单位。” — 181 —

“我刚从你单位出来,办公室里没人。” “我刚进来。” “出来,我在你单位门口。”洋从头到尾都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挂了电话我出去后,洋就站在距离门口十多米远的铁艺围墙跟前,街 道人正多,我走到洋身边没有停步,悄悄说了句:“走吧,往人少的地方 走一下。”就径直往超市对面那条巷子走去,这条巷子人流量较小,只有 一侧装有路灯,路两边都有五米多高的土槐树,光线较暗。 我们俩就在一个光线略暗的角落里站定,面对面的地凝视着对方,气 氛已成剑拔弩张之势。我没有说话,是她找我的,我在等她先说。凝视了 几秒钟后,洋开口了:“怎么办?把我弄成这样了,你现在不想理我了, 是吗?” “你现在口口声声地逼着问我怎么办有用吗,我说怎么办你会听吗?” “那你现在想着不闻不问让我一个人处理是吗,就想让我这么随随便 便地打掉吗?”至此,我都没有听出洋的意思。 我问:“那你想怎么样?” “走,咱们现在去你家,问问你媳妇,咱们仨个人商量一下,看怎么 办?” 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呵呵,你够阴险够毒辣啊!既然你想 鱼死网破,那我就陪你同归于尽!狗杂种!” 洋气的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想来撕我打我,我抓住了手腕 朝外一扭,让她动弹不得。正在这儿僵持着,我的一个表嫂,在我们单位 旁边这家超市上班,应该是才下班,刚好从这里经过,离我横向距离也就 两米左右,显然她是看到了我,朝这边看了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 — 182 —

快转过头装着没事人走了。我放开洋,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 开车,咱们往别的地方走走说吧。”洋说:“不用了,我出来已经一个多小 时了,杰打电话找我呢,说是娃躺在床上不睡觉非要找我。” 2018年的 8 月 19日,县上计划举办一个祭祖大典,就是类似于山西 洪洞大槐树寻根问祖大典,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扩大文化旅游影响力。这是 当时倾全县人力财力物力筹备的一项重大活动,规格很高,市委市政府主 要领导,省上一位副省长、国家部委也有领导前来出席。这个活动由我们 单位负责承办,大大小小的文字材料、上下联络协调等,都由我们部门负 责起草产出,任务非常艰巨。 8 月 8 日,洋在和我周旋了十多天后,终于提出了她的条件。洋说: “你要是对我好,我也不为难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在想让我就这 样轻而易举地把孩子打掉?”我问:“那你要怎么样?”“给我拿三万块钱。” 谈钱太伤感情了,我可以主动给,但你不能开口要。你一开口要,这事的 性质就变了,就变成了交易和买卖。可眼下对我来说,不管洋提什么要求 和条件,只要她答应打胎,那就有希望,那就是一丝曙光,就要顺着谈下 去。套用《新少林寺》里刘德华的一句台词,那就是“他不死,我睡不着”。 但我知道,这个钱肯定是有去无回了。我对洋说:“我现在手头只有 两万块钱,先给你。”洋发了一个信用社的卡号过来,两万块钱倒没什么, 但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给你,性质不亚于仙人跳,我心里既憋屈又不甘。 我对洋说:“你的屄是金屄还是银屄?我就算在外面找鸡,一次一百块, 也不至于花三万元。”既然你把事情都做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话说不出 口的,和鸡有什么区别? 8 月 6 日下午,我把两万块钱打入了洋的账户。从银行出来,我一屁 — 183 —

股坐在银行门口的椅子上,身心俱疲。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会立马提着刀 子去结束洋的生命。我给洋发了微信,告诉她钱打过去了,然后起身回单 位上班,我真的希望能和这个小人就此了断,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可就在 我回到单位两个小时后,洋又发来消息:“你以来给我两万块钱就完事了 吗,你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这样打发我走?你等着,我现在就来单位找你。” 此时正是下午 4 点多上班时间,单位所有人都在,洋如果真的跑进单 位来,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可想而知。而洋也正是抓住我这一软肋,将 我拿捏的死死的。洋从家里出来后又发微信:“你等着,我走到实验小学 门口了。”我知道她是说真的,她说来肯定会来。从洋家到我单位,步行 只需要十分钟,我生怕她进单位来,便赶紧下楼骑了自行车出去半路拦截, 走到人民广场时,看到洋疯狗般疾步朝这边走来。我等她过来后,叫到靠 河边的稍偏僻处,两个人趴在河堤栏杆上,满脸怒容。 我问:“你要钱,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洋说:“你给我钱就算完事了?我一次一次的打胎,我以后还能生吗? 我气的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死,死了才能解我的恨!” 情人到最后都是仇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洋拿到钱后,第二天早上就坐了车去了西安,这天是 2018年的 8 月 7 日。当然洋对杰的说词是“去西安看看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顺便去西 安逛几天”。 这时候洋的孕期反应已经相当强烈。如果洋是 7 月 15日左右发现月 经没有如期而至,那么她 6 月份的月经应该也是 15日左右,医学上的孕 — 184 —

周计算办法是从末次月经第一天开始算起,那么到 8 月 15日,就已经怀 孕整两个月时间,而药物流产的时间一般要求在怀孕 49天内。一旦超过 50天,就需要人工流产,也就是刮宫,这对身体的伤害比药流要大的多。 洋到西安后的第二天上午,去陕西省妇幼保健院挂号看了医生,依然 是老流程,先做彩超看看是不是宫外孕,其次就是看孕囊的大小,如果是 宫外孕或者孕囊直径超过 2 厘米,都不符合药流的条件。洋在彩超报告单 拿到手后,先将彩超报告单拍照发我,紧接着发来一句话:“你等着,我 回来了和你没完。”我看到这句话时,心里猛地一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 感。在一起将近两年,我太了解洋了,这个恬不知耻、穷凶极恶的人渣,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在心里快速地做了 N 种假设和可能性分析,她能 做的无非就两件事:一是跑到单位闹,二是跑到家里闹。她明白最能钳制 我的就这两个途径。她不可能离婚,如果想离婚她就不会去做人流,只需 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加一把火逼我离婚。 洋不想离婚,我更不想。我说过,她不是个好女人,更做不了一个好 妻子,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无法改变。 我心里拿定了主意:我得去西安,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在情绪上化解洋 对我的怨恨,另一方面,要打要闹都在西安解决,这样可以把影响和损失 降到最低。如果洋回来在县上找我闹,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或者是 在小县城街道,稍有风吹草动,影响都会十分恶劣,对我很不利。 距离县上的祭祖大典活动只剩一周的筹备时间了,所有活动材料的初 稿都已成形,但离活动越近,一些临时性的事务工作会越多,按常理这个 时候我是不应该请假的。但是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工作和家庭发生冲突 时,优先选择家庭。我当即填写了请假审批单找领导签字,领导看着请假 — 185 —

审批单犹豫了好一会儿,口中念念叨叨:“这阵子正忙呢,怎么偏偏在这 个时候请假……”嘴里这样说着,但还是签了。 当天下午我开车直奔西安,我当时请了 6 天假。按照时间算,药流一 般从服第一顿药开始,到孕囊流出来需要两天时间,再休息一两天,无论 如何都得四五天时间。我告诉洋下午就来西安陪她,显然洋是希望我来的, 女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脆弱的,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希望能有人 陪在身边。 从县上到西安 230公里,大约三个小时车程,可这段时间恰逢高速封 闭维修,只能从国道走,车堵的水泄不通。8 月上旬正值中伏,气温是一 年中最高的,网传西安地表温度达 66度,将鸡蛋打在路面上瞬间就能烙 熟。由于堵车,车一路走走停停,在距离西安 70公里处才上高速,可刚 上高速不久就听到车胎发出巨大的噪音。紧急靠边停车一看,后右轮胎瘪 了,由于发现时已经在彻底无胎压状态下行进了几百米,车胎被碾压的已 基本报废。后来我回想应该是在路面温度过高的情况下,堵车使得轮胎局 部长时间接触高温地面,橡胶被灼伤软化导致漏气。这是我第一次换备胎, 头顶 34度的红太阳,在路边整整折腾了 40分钟,才又重新上路。 到达西安时已是下午五点半左右,本来三个小时的路程,折腾了五个 多小时。洋去西安后还是住在妹妹家,妹妹家房子在皂河地铁站附近的万 科金色悦城。我把车停在了皂河地铁站旁的大型停车场,洋来停车场找我。 看到我来了,洋对我的态度也 180度大转弯,似乎所有的怨恨在这一瞬间 又全部消散了。洋陪着我去附近的饭店吃了一碗面,洋没有吃,可能是孕 期反应太强烈了,洋说她只感觉胃里恶心,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喝点凉饮 料。 — 186 —

洋妹妹在我们县城上班,西安这边只有妹夫一个人在。洋说晚上不回 妹妹家去了,想和我一起睡。于是给妹夫发微信说跟同学去市里大雁塔附 近玩了,晚上太晚就不回来住了。皂河这一带属于城乡结合部,正在建设 开发,我和洋在附近找了一个很破旧的小旅馆,一晚 50块钱,想着凑合 睡一晚得了,因为在这边得待好几天,每天吃住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开了一天车,加之这燥热的天气,我是又累又困,重重地跌在床上再 也动弹不得。洋上来躺在我旁边,满脸的疲惫,头发油腻散乱,眼袋臃肿 松驰,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仿佛老了五六岁。洋翻身过来抱住我,满面 愁容地定睛看着我,继而开始疯狂地亲吻我。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也很 可怜,心里不由得涌上来一股爱意,用力地抱紧了她。 缠绵了一阵,我也实在是乏了,我说睡觉吧。洋起身上了厕所,进来 后从包里取出医生开的药放在桌上——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说:“有 一个药今晚就得吃。”当我抬眼看到这两样药时,我突然像看到屠刀一样, 身上打了个寒噤,想到未成形的胚胎流下来时那血腥的场景,我一下子心 里又开始犹豫了。我坐起来一把抱住洋:“先不要吃药,容我再想想。” 每个胎儿都是一个投胎转世的灵魂。那一刻我真的犹豫了,我已不想 去想后面的事,我只想让这个孩子活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是一条生命。洋 上床躺在我身边,枕着我的胳膊,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时已 是凌晨三点多钟,房间里灯一直没有关,我睁开眼时,一盒药的外包装盒 已拆开,药片塑料壳的锡箔纸剥开,药片已不见了。我很吃惊地问了洋一 句:“你把药吃了?”洋看着迷迷糊糊,脑袋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又继续 睡。我心里突然一阵空洞、失落和难过,我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我把洋抱过来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 187 —

第二天早上睡到八点多,洋说妹夫上班去了,去妹夫家待着吧,小旅 馆这环境太差了。起来买了早餐去了妹夫家,洋把厨房卫生收拾了一下, 完了没事干,便上床相拥躺着。我不知道这时候洋心里是什么样的情绪, 也不知道她对我是怎样的一种复杂的感情,洋抱着我又开始亲吻,要我啃 她的胸部,用下体使劲的在我身上蹭,搞得我也情不自禁有点生理反应了。 折腾了一会儿,洋拿过手机看,放下手机后说:“猪,咱俩做一下好不, 我想要。”我有点吃惊:“你现在怀孕着呢,还怎么做?”洋说:“没事儿, 反正都不要了。”我说:“那你现在都把药吃了,整发炎了咋办?”洋说: “不要紧的,我刚在网上看了。”我就奇怪她刚才突然拿起手机看什么, 好像还打字输入什么。我拿过洋的手机打开一看,刚才浏览的页面没有关, 是在百度里搜索的“药流服第一顿药后可能过性生活吗”。我也真是服了, 这个时候她不但想这事,还能想起问一下度娘行不行。 洋坐起身来解开我的裤带,脱掉我的裤子,又将自己的内裤脱掉,爬 在身边喘着气亲吻我,用她的下体蹭我,不一会儿我的鸡鸡就挺了起来, 这时我什么都不想去多想,爬上洋身上迅速的进入她的身体,使劲的抽插 着,洋在我的身下闭着眼睛用力地享受着这短暂的快感。做完后洋起身用 纸一擦,发现出血了,我低头看自己下体,也有少量的血,说明胚胎已经 开始松动了。这是我和洋最后一次做爱。 按照医生的要求,后面服用的米索前列醇要在第三天的时候来医院在 医生的监护下服用。由于陕西省妇幼保健院的新院区在曲江新区,距离莲 湖区较远,我和洋先坐了地铁,打算再倒公交车,可等出地铁时洋肚子就 开始疼了,疼的相当厉害,连走路都有些困难,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便 只能打出租车赶时间了。到医院时已是九点左右,见了医生,服了药,一 — 188 —

直折腾到近十二点时孕囊排出了。我坐在医院的铁靠椅上,看着在铁靠椅 和卫生间穿梭的洋,仿佛胎儿的灵魂就附在洋的身体上,正拼命挣扎嘶喊 着不愿离去。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劝告他:这个胎你投的实在不合适啊, 我无法让你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的降生要以拆散两个家庭为代价, 我只能是委屈了你。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也是迫不得已。 那天我坐在医院的留观室里,目睹了这世上女人的苦难和不易,也见 证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一个不到 80平方米的留观室,挤满了前来做药流 的或年轻或中年女性,绝大多数女人都由男的陪着。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 女人,在服药后因宫缩疼的脸色苍白、呲牙咧嘴、花容失色,时不时就捂 着肚子径直向卫生间一路小跑,旁边的男人大多只是像我这样出于责任和 面子才勉为其难而来,对于女人身上的痛只是冷眼旁观,不会感同身受。 佛说:女身有“三种缺陷”和“十种业障”,导致女人多苦。十种业障其 中两种就是:怀妊时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痛苦异常;生产子女,疼痛难 忍。 这次的意外总算是落幕了,我从里到外也是脱了层皮。经历了这样的 大难不死,我也变得心如止水。在妹夫家休息了一天,洋去看了西安房子 的装修,隔日就开车回县上了。洋因为药流后会不断有残留物流出,怕回 家被杰发现,因此回县上后并没有回家,去了弟弟家,洋母亲在弟弟家帮 着带孩子。 这次回去后,洋大概也是这段时间折腾的累了,总算是消停了几日, 没有再整天机不离手的缠着我,而我也着实轻松了几日。我原以为经历了 这次堕胎的磨难,洋会渐渐地死心。但这样的舒心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周后洋就又开始纠缠我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只是不再做爱。 — 189 —

我们县上秋季开学一般是在 8 月下旬,洋开学后,如果下午放学后回 县上,则必来找我,如果不回县上,则要求我来看她。而经历了前面的大 难不死,我已经在心里对这个女人树起了一堵墙。我很想彻底和这个女人 了断,好让我疲惫的心灵彻底解脱出来。但我知道她不会答应。 9 月下旬的一个中午,我照例开了车去黄庙村看洋,开学近一个月, 我也很少去看洋,洋对此颇有意见。而意见来源于对比,洋会说:“你以 前会天天来看我,现在为什么不想来了,就是不爱我了呗。”而我当然不 会承认不爱,既使真的不爱,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这样赤裸裸, 这样方不显得薄情。于是我就寻找其它方面的理由,比如说天天这样跑车 得烧油啊、办公室工作忙、我得回去看孩子等等之类的理由。这天和洋约 会完后,洋下车时在车后座上放了 500块钱,而我直到将车开到县城停车 时才发现。我问洋干嘛在车上放 500块钱,洋流着眼泪说:“我给你掏钱 加油,你每周来看我一次行吗?” 就在这天下午,艳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了近两个小时。这 时候艳结婚已一年多,结婚后我们再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发过微信,我 以为艳生活的很幸福,让她无暇顾及老公之外的任何男人。 艳给我打这个电话时,再过三天就是孩子满月。艳生了个女孩。就因 为生孩子,婆媳矛盾加剧,夫妻大战彻底爆发,进而战火蔓延到婆家与娘 家之间,一发不可收拾。前面说过,艳老公忠的老家是另一个地级市,距 离我们县有 450公里,忠是通过全省大学生村官考试录取到我们县上的。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由于地域风情方面的差异,习惯各异,性格各 异。艳和忠婚后在县上居住,公公婆婆依旧在外地老家。艳怀孕即将分娩 之时,婆婆从外地赶来侍候月子。按照医生推算的预产期,艳提前四五天 — 190 —

住进医院待产。可预产期过了四五天了,这肚子还是不见动静,这一住就 是八九天,医生检查后告知,如果再没动静,那就得做好进行剖腹产的思 想准备,预产期超后羊水就开始干了,时间一长胎儿就有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艳的婆婆凶神恶煞般地站了出来,对剖腹产极力反对, 并将所有的原因归结于艳主观上不想顺产。因为单从费用方面来看,正常 情况下,在我们县人民医院,顺产累计费用约在 3000元左右,而剖腹产 费用则在 7000元左右。因此艳婆婆首先在乎的是钱。也不管病房里有人 没人,婆婆就对着艳破口大骂起来:“女人天生就是生娃的么,都在医院 躺了八九天了,这会儿屄夹着不生,就非要剖腹产,就是想花我儿子的钱, 是不?”这话多多少少让艳有点冤枉,这个事情女人主观上能掌控吗,想 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吗? 艳最终还是做了剖腹产,抱出来是个女婴。这让婆婆心里更加不舒服。 艳生下孩子后,艳的爸妈、小姨(妈妈的妹妹)都来医院看望,帮忙侍候 着。而婆婆这个人,见了艳娘家的亲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连 表面的敷衍都不愿意去做。同一病房里还有其他产妇,这让艳失尽了面子。 而最糟糕的还不至这些。这天,艳和婆婆在病房,忠刚来医院,看了 看孩子,又嘘寒问暖地拉了拉艳的手。这时婆婆把忠叫出病房外面,几分 钟后,忠疯子般地冲进病房,也不顾艳正在输液,朝着艳的脸抡起胳膊就 是一巴掌:“你把我妈怎么了?”艳稀里糊涂,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挨这一 巴掌,挣扎着半坐起身来委屈又无奈地说:“我把你妈怎么了?我现在躺 在床上伤口疼的动都动弹不得,我能把你妈怎么样了?” 就是这一巴掌,让艳的脸肿了起来。艳哭着打电话告诉了爸妈,爸妈 一听当时就急了,赶忙跑到医院来想一看究竟。小姨闻讯也赶了过来,因 — 191 —

为都在县城住,离医院并不很远。接下来,在医院的病房里,两家人发生 了龙虎大战。至于争吵的过程,由于艳向我诉说过时间已久,记得不是非 常清楚了。只记得艳说过,忠在病房里要打她妈妈,小姨挺到前面去拉架, 结果忠抓住小姨的衣领,一把将小姨抡倒在地上。艳爸爸气不过,去和忠 撕扯,又被忠撂倒在地。 艳诉说到这里,气愤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真的是电视剧都没 有这样演的。我真的是当初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个人啊,简直就是畜牲 啊。我受气就罢了,让我爸我妈也跟着受气,我真恨不得从医院的楼上跳 下去算了。” 这出闹剧在医院里公然上演,让艳娘家失尽了面子,而忠和母亲自此 回家呆着,不再来医院,丢下一个产妇,只能是艳的爸妈在医院守着。艳 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到了出院时间,忠还是没来医院,无奈之下,艳爸妈 只得把艳接回了娘家住,虽然都在县城,但这无论如何从情理上都讲不通。 艳给我打电话,只是在手足无措的情况下,想问问我该怎么办,可我 的处世经验和智慧还远未到狗头军师的程度,于是也只能是充当一个倾听 的对象,无可奈何地安慰了几句。艳问我:“孩子再有三天就满月了,那 我就这样待在娘家吗?”我说:“那人家没有找你回去,你总不能自己抱 着孩子回去吧?这样太没面子了吧。” 这件事情后来也只能是以艳的示弱不了了之。过了几天后,艳的舅舅 等一众亲戚两边说和、居中调停,忠来艳娘家赔礼道歉,接了艳和孩子回 去住,这场闹剧才算收场。后来艳告诉我,这个婆婆心理上有问题,说难 听点甚至有点变态,见不得忠对她好。有一次艳怀孕期间,忠刚下班回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互打闹,婆婆出来看到了,马上脸色就变了,把忠叫进 — 192 —

卧室去低声细语了一阵子,忠出来后阴沉着脸,就开始给艳找茬。艳说, 这样的话她都不敢对人说,说出来怕别人说她胡说八道。后来,我在网上 查了一下,确实有不少这样的婆婆,觉得儿子是她的私人财产,生怕儿子 娶了媳妇忘了娘,嘴上说希望他们好,内心却激起了强烈的嫉妒心,沾酸 吃醋,甚至耍心机搞破坏,艳的婆婆应该属于典型的这种心态。 接下来,时间来到 2018年国庆放假。这天,我刚回李店镇老家,洋 发微信说是去周边邻县去玩,约上她表姐一起。这个表姐是洋舅舅家的, 两人同岁,都是 84年的,后来两人上县职专时又在同一个班,因此走的 比较近。表姐生了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女儿,老三是个男孩。表姐夫在 云南省红河州的一个煤矿上班,工资很高。为了方便三个孩子上学,表姐 家在县城买了房子,表姐住在县城,专门照料三个孩子上学,做起了全职 妈妈。表姐夫在云南拼命挣钱,半年甚至一年才回来一次,表姐属于典型 的留守妇女。听洋说,表姐在她们的职专同学群里和几个男同学胡说浪谝, 关系很有些暧昧。我当时就问洋:“那表姐是不是和这几个男同学都睡了 啊?”洋立马否认并为表姐辩白:“不会的,表姐也就是平时闲的无聊, 只是聊聊天而已。” 10月 4 号的下午,我在单位忙完回了李店镇老家。3 点多钟时,洋发 微信说去华林县转转吃个饭,叫上她表姐一起。本来刚回老家,我想着在 家休息一下,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跟着她去这样折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在前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不祥的梦。梦见我开车从路边斜冲出去,刚好 斜卡在了两棵树中间,虽然人没事,可车却出不来,我和旁边几个围观的 人一起商量怎么把车弄出来。做这样的梦,我心里本来就有一种不祥的预 感。而洋这天却非要叫我去华林县,我说:“我有点累,来回开车得两个 — 193 —

小时,我想休息一下。”洋说:“那开我的车吧,你先开车到县上,咱们开 我的车去,今天杰刚好下午别人叫吃饭,咱们去吃个饭晚上八九点钟回来。” 洋看我实在不想去,居然说:“如果你觉得我在逼你,那我今天就逼你一 回。”我看着如果再僵持下去可能又要闹得撕破脸皮开火了,就只好被迫 就范:“那好吧”。 华林县距离我们县 60公里,同属文州市管辖,两县之间没有高速公 路,只有二级公路。公路夹在两山之间,蜿蜒曲折,许多地方由于山势遮 掩,看不清对向来车,路况并不好走。走到距离华林县城 15公里处,就 在超车时,前面路面上有几个砖头块,应该是拉砖的农用三轮车颠簸跌落 的,由于我当时车速很快,而且右侧有车,已来不及避让,只能把稳方向 从砖块上轧过去,只听得砖块被轧飞砸在轮彀上的碰撞声,紧接着听到轮 胎碾压路面声音异常,我心里一惊:糟了,轮胎被砖头顶爆了!下车一看, 前左轮胎侧面一个 V 型的口子,这条轮胎算是彻底报废了。此时我心里的 第一反应就是:昨晚做了个不祥的梦,今天果然就出事了,真的不应该来。 这条二级公路是从我们双河县走梁州市的必经之路,当时正值国庆假 期,双河人都带着家人去梁州游玩。小县城很小,圈子内的人大都相互认 识。我的车爆胎停在路边,旁边车来车往,这让我感觉很扫兴,但也别无 选择,只能换备胎了。洋下车来看,我怕被过往的熟人看到影响不好,就 让洋到车上坐着,我自己在下面换好备胎继续走。这天晚上在华林县逛到 九点才回来。虽然破了一条轮胎并不算多大的损失,但我在心里又给洋浓 墨重彩地记上了一笔,因为我本身并不愿意去。直到很久以后我们吵架, 我终于将在心里压抑了很久的话合盘托出:“那天是你非要逼着我去华林, 车胎爆了你问过一句吗?如果和别的车撞了车毁人亡,你担得起吗?你要 — 194 —

请你表姐吃饭,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一起?我欠你表姐的人情吗?”洋立马 在微信上给我转过来 500块钱,说是换轮胎的钱。话说到这个份上,这钱 我当然不能收,收了就显得我是问洋要换轮胎的钱。几百块钱我无所谓, 我只是心理不平衡,不想让这个泼妇左右我而已。 进入十一月,西北的天已经很冷了。洋说,自从去年元旦打胎之后,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晚上住在学校里有点害怕,似乎窗外 一直有人。洋住在二楼,楼后面就是学校操场,当然不可能有人。操场边 围墙出去, 佛教认为,婴儿在受孕的那一刻魂识便投胎进入母体了,流产堕胎就 是杀人。人流是严重违反宇宙自然意旨的事,冥冥之中自然有感应。而且 世界上大多数民族都相信有婴灵的存在。婴灵就是人流小儿的灵魂。据说, 一个生命能投生为人是很难的事,当这个魂识好不容易进入母胎,成为一 个人形,而竟然被轻易而且残忍地搅碎吸出,婴灵哀怨不去,总是追扰着 母亲,他们在多维空间中用能量进行破坏,这就是人流后女人诸事不顺的 根源。 洋这样说,我心里也觉得不安。一个周末,我和洋专程来到陕西省宝 鸡市九龙山的观音禅寺,按常规烧了香,进到客堂专门写了堕胎婴灵往生 超度牌位。这种牌位上面一般要求写清男女双方姓名和地址,以及婴儿流 出的时间,随缘布施些钱财以做功德。寺院会将牌位供奉在佛殿内,听经 闻法,回向婴灵,以求超度。但我知道,如果灵魂真的存在,那这个事情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故。 到了这个寒假,也就是 2019年 1 月份,我和洋在一起已经整整两年 — 195 —

了。刚放寒假,洋说想去西安再检查一下身体,看上次人流后流干净了没 有,有没有其它炎症之类。而洋的意思就是要我陪她去。当然我肯定不乐 意去,一方面和洋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新鲜感已消失殆尽,我已 经没有了起初那种渴望和她黏在一起的欲望。另一方面,洋非要扯上我陪 她一起去的原因,那就是在她的心里认为,她流产是因为我造成的,我得 对这件事情负责。但我认为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我并非强迫她发生性关系, 为什么要我对她负责。当然这些想法都是两个人站在各自的立场上。 最终,我还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原则,陪她一起去了西安。但我是心不 甘情不愿,当然洋也是知道的。 这天早上我们坐了从双河去西安的私人拼车,拼车多以杂牌的七座车 为主,发车比班车早,一般五点半到六点之间就开始接人,路上一般不会 停车,用时短,价格比班车多二十块钱。冬季的天到七点以后才开始亮, 上车后我和洋坐到了最后排。这天从上车就不很愉快。其原因就是我本身 并不愿意去,洋也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于是在车上发生了言语冲突。洋伸 手打了我两巴掌,那天早上车并没有坐满,车上一共四个人,我和洋坐在 最后面,另一个人在副驾驶位置,也就是第二排座位空着。洋打我前面两 人肯定是听到了,我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也只能是忍了。 到西安后仍是在陕西省妇幼保健院做的检查,只是那天开了一个比较 高端的妇科检查项目,具体名字我已记不清了,收费比普通彩超高,做的 人少,所以不用排太长时间的队,早上做完到下午就可以拿到结果去看医 生。到下午三点多时,我们已经从医院出来了。 走在大街上时,有因为一言不和起了冲突,由于时间太久,具体的细 节我已记不清楚,但大概的立场无非就是洋认为:“我是因为你而怀孕的, — 196 —

你觉得你不该陪我来吗?”而我认为:“当时做爱是你自愿的,我并未强 迫你,现在怀孕了你就赖上我了?”于是,就在西安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洋满脸狰狞,散乱着头发,咬着牙用双手死掐着我的脖子,拼命的摇晃着 我的身体。身边的人来人往,当然这是在外地、在大城市,并不会碰到熟 人。但一个男人被女人当街掐着脖子肆虐,这也够得上大型社死现场了。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使劲推了一把,大街上我不想再纠缠打闹让路人当戏 看。于是继续往前走,我一言不发,洋继续在旁边满腹唠骚地发着疯。我 已记不清我当时说了什么,总之当天我情绪很大,言语上并未让她半分, 结果惹得洋彻底恼了,发了疯般地向马路中间冲去,想要撞车自杀。我一 下子害怕了,紧追过去拽住她的胳膊拉了回来,又赶忙道歉哄她。 我当时内心的想法是,如果她真的撞车死在了西安,那她的家人肯定 会报案调查,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她是和我来的西安。这样我是脱不了干 系的,所以我考虑更多的是会不会影响到我,否则她的死我并不惋惜。时 至今日,我再次想起当时的情形,我开始置疑自己:如果那天我不拦她, 她到底会不会真的去撞车?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对我岂不是解脱了吗? 看来,我对她,真的是恨之如骨了。 2019年春节,为了确保我能在家过一个安稳祥和的春节,大年三十 这天,我专程从李店镇到县城来见了洋,免得洋又说她想见我。那天洋正 带孩子在人民广场玩,我到了后洋让孩子一个在游乐场玩,洋出来上了我 的车,找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在一起呆了大半个小时,而后我又回李店镇 了。 那段时间,洋和以前在大丰镇共事过的同事吴丽走的比较近。吴丽 84年的,皮肤比较黑,因此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用我的眼光来看几 — 197 —

乎和“漂亮”二字不沾边。吴丽和洋同在大丰镇中心小学共事过,后来洋 调到西岭镇,吴丽调到了东良镇的一所村学。就在 2018年底的那段时间, 不知什么原因两人突然走的非常近。2019年春节,正月初一那天我值班, 中午时洋说一起吃个饭,春节期间县城大多数饭店都放假歇业,我们找了 县城边上一家类似农家乐的饭庄,主要以川菜为主,而且这家饭店位置比 较隐蔽,碰到熟人的几率较小。两个人毕竟吃不了多少,于是洋说叫一下 丽,刚好吴丽家所在的小区离的不远。洋给吴丽打了电话,二十多分钟后 吴丽来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吴丽。 吴丽老公在县一中工作,家中一个女儿,当时已经 8 岁,上二年级了, 吴丽和老公正在备孕二胎。 2022年的正月十四,恰好是阳历的 2 月 14日。刚过完春节,单位并 — 198 —

不是很忙,我带了媳妇和孩子在宝鸡市里逛逛。上午 10点多,我正在石 鼓园里转,艳发来微信:“情人节快乐!”我回:“你也快乐!”艳问我在干 嘛,我告诉她在宝鸡逛。 艳说:“今天过节呢,我特别想你。” 这话让我听着有点假,但我还是礼貌的回:“我也挺想你,都好久没 见你了。”我回的这句话后一句是真的,确实好久没见了,前一句半真半 假,是为了回应她的话,我只是想看看她今天突然联系我出于什么目的, 接下来怎么表演。 艳说:“今天情人节,你都不送我礼物吗?” 我心里“呵呵”了一下,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但我心里想着不能 把话说绝,以后留着还有用。于是我立即发了 200元的红包,红包封面打 上“宝贝,情人节快乐”。 艳收了红包,回了一句“谢谢”,紧接着又发了一句:“那你们好好转 吧,不打扰你了。”这就完了?我突然心里有一种遇到骗子的感觉:原来 你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联系我,只是为了要一个红包?在我的心里,艳不 是这样的人啊。算了吧,既然你来了个空城计,我索性将计就计,200块 钱对我也不是多大损失,只是你这样爱财让我觉得错看了你。 到了 3 月的一天,下午上班时间,闲着没事,我想起了艳,发了一条 微信:“女女”。我习惯叫她“女女”,“女女”是一种怜爱的称呼,虽 然她已经是个少妇,无论从年龄和形象上都已经不是“女女”,我这样叫 只是为了让她高兴,就像男人无论喜欢不喜欢这个女人都称其为“宝贝” 一样。我主动联系她都是在上班时间,因为上班时间她老公肯定是不在身 边的,这样对我对她都不会有麻烦。过了近两个小时,艳回了一句:“咋 — 199 —

了?”文字和语言一样,都是有温度的。她用这种冷冰冰反问的语气,在 我理解,透露出一个直接的信号,那就是她很烦我,不想搭理我。我一下 子怒了,心想你也太拿大了吧,有什么资格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和我对 话?我连着发了几句:“咋了?我能咋了?”“我不就是想你了,给你发 了一条消息吗,我还能咋了?”“你不想理我就不要回嘛,干嘛用这种冷 冰冰的口气和我说话?”我连珠炮式的输出,艳也懵了,没有再回我消息。 可我心里的气还没压下去,几分钟后,删除了她的微信。 时隔一个多月,到了 4 月 11号的晚上 8 点半左右,艳加我微信,连 续发送了两次验证请求,并附带发送留言:“你啥意思?”既然她主动送 上门来了,我顺手通过了验证请求。微信加上后,艳马上发来消息,还是 那句话:“你啥意思?”我秒回:“你又不想理我,我难过的。”紧接着后 面发了几个“抱抱”的表情。其实我并没有难过,只是话得这样说,要不 以后还怎么玩她。 艳紧接着发来几条消息:“好,我尊重你的意思。”“明明你那天凶我, 你还有理了,还拉黑我,你竟然拉黑我!”“我只想说你做的真好。” 我辩驳:“我怎么凶你了,是你烦我好不好,你对我态度不好。我就 给你发了个消息,你就凶巴巴的问咋了,你说我难过吗?” 艳说:“好好好,还成我的错了,是吧?你那个眼睛看见我凶巴巴了?” 我说:“这不用看,我能感觉到,文字是有温度的,太伤自尊了。我 就像个舔狗,整天撵你,你还那样对我,我能不伤心吗?” 艳说:“好了,够了。你还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就这么点的爱?你要 把你在我心里的那点好都抹去吗?好,那你删了我吧。” 我说:“我不好,好的话你肯定不会这样对我。只是我在心里把你看 — 200 —

的太重了。” 艳说:“你太敏感了,这样就太累了。” 这算是她主动来找的我,意思有了就行。后来的一段时间,艳隔三差 五会给我发微信,我也会在空闲的时间发消息撩她,但一直没有见面,虽 然小县城并不大。 端午节放假的前一天,上午我正在单位,艳发来微信:“明天过节呢, 端午节快乐。”我回:“嗯嗯,你也快乐。”后面就闲聊了几句,无非就 是彼此问在干嘛之类的话,我习惯性地说了“想你”,发了几个抱抱的表 情。 说了一会儿后,艳发来一句:“明天过节呢,你给我没有啥表示吗?” 发出来后,可能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妥,似乎是为了要礼物,显得太功利, 就很快撤回了。当时我手机就拿在手里,已经看到了。我回:“出来我给 你买香包。”香包是我们周边地区端午时做的一种民间刺绣工艺品,在端 午节当天孩子们挂在胸前。每逢端午前,香包会摆满街道两旁,色彩斑澜, 特别壮观。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出来,这样说无非 就是开个玩笑。艳发了个呲牙笑的表情,说:“我都这么大了,要啥香包, 逗你呢,啥都不要。”我发了一个 200元的红包过去,封面附上“宝贝端 午节安康”。艳说:“我就不收了吧,要是被你媳妇看见怎么办?”我说: “没事,她不看我手机的。快收了,宝贝,爱你。”艳收了红包。 我为什么要给艳发红包,如今的消费水平,200块钱并不多。但对我 这样一个月薪 0.3万元的穷屌丝来说,200块钱够我买半个月菜,和家人 在外吃一顿串串,加半箱油跑 400公里……而我发红包给她,她连个朋友 圈都不敢晒。当然,我前面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好, — 201 —

都是有想法的。尤其是对艳这种我已经毫无感觉、毫无感情的女人,我还 愿意付出,那就只有一个想法:为了继续保持联系,在方便的时候睡她。 艳收了红包后,问我:“端午节放假有什么计划?”我说:“没什么计 划,你想和我计划一下吗?他呢?”他当然是指艳的老公。艳说:“他可 能要回家。”我问:“那你回去吗?”艳说:“我不回去。”我问:“那你见 我不,你见我的话我就在家待着等你。”艳说:“我想见你啊,可我明天要 考试,考试完了后得看娃,你一直在县上吗,还是出去呢?”我说:“如 果你忙,没时间见我,那我就出去转转。”艳说:“你和谁去啊?”我说: “还不知道,打算一个人去,如果你去的话我就带你去。”艳说:“放了假 我一有机会就找你。”我说:“那好,我真的很想你。” 端午放三天假,那段时间刚好周边地区没有疫情,本来打算去宝鸡西 安转转,就因为艳,再没打算去。结果放假第一天下午,艳发消息说是在 李店镇中学,父亲的单位,我问能出来吗,她说娃把她缠的死死的,走不 脱。我说那算了,你明后天有时间再说。第二天一整天,她也没有发消息, 到下午五六点时,我发消息问她在干嘛,她说在县上看娃,我问:“那你 能出来吗?”她说:“我爸妈在呢,不好出来。”我说:“那我打个电话, 你就爸妈说单位有事叫加班。”她说:“算了吧,娃还咳嗽的厉害。” 话说到这里就没必要再说了,很明显,是她不想出来见我,也没打算 出来见我。我又有一种受骗的感觉,为我那 200块钱的红包,当然不是我 小气,因为区区 200块钱耿耿于怀,只是觉得不值得。事后很长时间,大 概一个月,我再没有给她发消息。我就想,艳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人了, 变得这么爱钱或者说是贪小便宜,是变了呢,还是本来就这样,只是我对 她不了解。我突然觉得很厌恶她。 — 202 —

直到 7 月上旬的一天,我正在外地参加培训。上午 10点多时,艳发 来微信:“在吗?”我没有理,我想看看她又想干什么。过了半个小时, 她又发来一句“在吗”,我秒回“在”。她又没话找话地问:“在干嘛呢?” 我回:“闲着呢。”她看出了我的冷漠。过了一个多小时,发了一句“怎么 了”,因为上课时我将手机放在旁边,并没有过多地看手机,最主要的是 像艳这种人我认为再也没必要舔狗似的去舔,你想来我不拒绝,你想走我 不挽留,你自便。 隔了二十分钟,她又发了一句“在忙吗”,我 12点钟培训完拿起手机, 看到她发的消息,回了一句“没有”。她说:“那就是不想理我喽?”我说: “不是”。随后都再没发消息。 到了下午五点多,艳发来一条消息:“你怎么了?”我回:“好着呢, 你干啥呢?”她说:“上班啊,这会儿在想你。”我心里呵呵了一下,心想 你今天怎么突然会想我。我回了一句:“真的吗?”她说“嗯嗯”,后面附 带着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说:“那就好,我也很想你。”成年人之间,看透 不说透,你愿意演,我自然陪你演,将计就计我还是用的很顺手的。她说: “你今早是不是都不想理我?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说:“没有,我就是 太想你了,好久都没见你了。”她说:“我知道,可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太 忙了,又是家里又是单位,他呢,又是那种不可理喻,真的是没有机会出 来见你。上班时间太忙,没时间看手机,下班发消息怕他发现。你知道他 的,那简直是个疯子。”我说:“嗯嗯,我知道的,我真的特别想你,你自 己保重,你好着就好。” 艳说:“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告诉她我去外地培训了。她说: “我今天过生日呢,所以特别想你。他去市里出差了,刚好今天下午有时 — 203 —

间见你,你却不在。”我心里这才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今天又是个特殊 的日子,难怪你会主动联系我,敢情也是有目的的。这时刚好六点过,已 经下班时间了,她说:“那我回去了,今天有机会你却不在。我去给我买 个什么,奖励一下自己。”话说到这里就再明显不过了,那接下来按照套 路我应该马上发一个 666元的红包,附带上一句“宝贝生日快乐”,但这 天我没有,我只是发了“嗯嗯”两个字,意思就是你赶紧去买吧。她再没 有回消息,肯定对我很失望。 过后的连续几天,艳有时间会主动给我发消息,无非也是问在干嘛之 类的。我自然也是她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她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9 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已经十点多了,艳发微信问我在哪,我告诉她 在家。我问她在哪,她说在外面。按艳的生活规律,这么晚还在外面很不 正常,我问她:“你一个人?现在方便见我。”她说是,我说:“那我现在 出来找你。”她又说:“算了吧,太晚了,明天下午下班后我找你吧。”我 问:“他这几天不在?”她说:“别提他了,提起来就伤心,这次是逼着我 下决心了。”听口气肯定又是吵架或者被家暴了,我问:“他又动手打人了?” 她回了一个“是”,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再没多说。 第二天下午 7 点多,艳发来微信问:“在哪呢,有时间吗,我想见你。” 我说:“好,我就出来。”她在爸妈小区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等我,我开了车 过去接她。艳上车坐到后排,我开着往前走,心里想着去哪呢,还一边看 后面有没有车尾随。上车后他问了几句“最近忙不忙”之类的话,我也只 是简单地用“不忙”之类的话作了回应。车往前走了有一分钟,艳说:“我 突然就想从车上下去,有点后悔出来见你了。”我问:“怎么了?”艳说: “我从坐上车到现在,你都没回头看我一眼,问你话你也是一句话就两三 — 204 —

个字,整天口口声声说想我,这是想我的样子吗?”我不由地笑了,将车 在路边稍微停了一下,转过身将手伸过去拉了拉她的手:“我不是在开车 吗,我还在注意看后面有没有车,他会不会跟着。”艳并没有真的生气, 我哄了她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把车开出县城后朝东走了三四公里,在国道旁找了一个安全安静的 空地停车后坐到后排。似乎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见艳了,更不要说这么近 距离的坐着。虽然小县城并不大,从东到西只有五公里。但有些人有些事, 你不刻意地去见去安排,又似乎远隔千里。我还是按套路拉着她的手,搂 着肩将她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向下探寻去亲她的嘴唇,艳有点拒 绝,这让我有点不解:你既然愿意单独和我出来,又不愿意和我亲热,那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界定和我的关系的?艳往开推了我一下说: “咱俩好好的坐一会儿,说说话不行吗,你这样子我以后都不敢再和你出 来了。”我说:“那好,来我抱着你。”艳肩膀朝我怀里靠过来,我轻轻地 抱着她,手从衣领里面插进去,按在她的胸上,用手指去找她的乳头,艳 再没有拒绝。艳的体型还是没有恢复,两个乳房如果合并在一起,应该正 好是一个标准足球,摸着很有肉感。 艳靠在我怀里,和我诉说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艳的孩子糖 宝,今天秋季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也顺利摇到了号,分到了艳家所在的 鑫盛家园小区旁边的城西幼儿园。艳的老公忠,由于老家在同省外市,距 离我们县 4 个小时车程。从艳 2018年生完孩子婆媳矛盾爆发后,婆婆再 没来过,艳和糖宝也没回去过忠的老家。艳和忠都要上班,糖宝一直由艳 的父母带着,所以在孩子的记忆里并没有真正的爷爷奶奶,外爷外婆就是 她的爷爷奶奶。 — 205 —

到了开学的这天,糖宝还在艳父亲单位李店中学,由艳父母带着。忠 和艳去了李店中学接糖宝到县城,因为第二天早上就得去幼儿园。可糖宝 听说要带她离开爷爷奶奶,死活不愿意跟爸妈走,又哭又闹,扑在奶奶怀 里就是不走。忠一看这情形顿时恼了,将糖宝从岳母怀里抢过来,按在地 上朝屁股就是两巴掌。孩子本来就在闹脾气,这下被一顿揍,又委屈又恐 惧,哭着哭着“气死病”就犯了。所谓的“气死病”是我们当地的一种民 间说法,就是孩子哭着哭着突然像“按了暂停键”似的,没哭声、没呼吸, 嘴唇青紫背过气去了,在医学上称作小儿屏气综合征。 艳母亲一看孩子“气死了”,一下子急了,过来一把推开忠,抱起来 先哄孩子,嘴里数落着忠:“孩子才这么大,你就动手打,不会好好哄吗?” 忠也是寸步不让,怪起岳母来:“这娃的这些臭毛病都是你们俩给惯的, 娃娃不听话就得打!打了就怎么了?”矛盾一下子升级了,岳父岳母帮着 带了三年多娃,孩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老两口买,这会儿不但没落下半点 好,反而有了错。于是女婿和岳父岳母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这天正好是学生开学报到的日子,学校的教师都已到校,艳父亲的房 子在二楼,上下左右的教师都听得清清楚楚。艳父亲作为长辈,被女婿跑 到单位来这般羞辱,面子上怎么能下得去。吵到最后,忠甚至说:“我妈 过来专门带娃上幼儿园,我看就是你们俩个给娃教好的,娃才不愿意跟我 走,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妈带娃。”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岳父岳母听着心里 该有多冤……孩子是你们的孩子,跟着你姓,我并没有义务给你带孩子, 我只是帮忙而已,我难道不累吗,我有什么理由不想让你妈带孩子?艳父 亲说:“既然你妈过来专门带娃,来了十多天,你也没和我说过你妈来了, 你妈也没给我们打电话,三年了,娃根本就没见过你妈,至少让你妈和娃 — 206 —

相处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就算你这样把娃硬拽去,你觉得娃能乖乖让你妈 带吗?”忠说:“我妈说了,娃娃就是要打呢,打一打就乖了……”又是 不可理喻,就和他妈妈说的“媳妇就是得打”一样一样的。 最终,糖宝还是没有被带走。艳和我约会的这天,已经是开学第五天 了,糖宝还在艳父亲学校。 我用力地抱了抱艳,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了她几句:“你当初怎 么就找了这么个人呢,这一个人不行也就罢了,可一家人都这样,真是苦 命。”艳提起这些事也很失落,将头往我胸膛靠了靠。 艳把家事说完后,我们又聊了些她单位上的人和事。小县城很小,加 之我们这行经常有一些开会培训之类,业内的人许多虽然不熟,但也都不 陌生,提起名字至少能对上号,所以这些都能成为我们的共同话题。 该说的都说了,该聊的都聊了,这也算是铺垫吧,下面该进入正题了, 毕竟我和艳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见不了几次的原因,并不是像艳说的“单 位和家里忙、实在没有时间”,客观地分析,还是因为我不足够重要,不 是她风雨无阻都要去见的那个人。在婚外,我也最多只是她的老二老三, 前面还有一个老大挡着。 我坐起来抱着艳,开始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用舌头在她嘴里探索着, 但艳似乎并没有太激动。艳那晚上身穿着衬衫,我将胸前的几粒扣子解开, 手伸到后面解开胸罩排扣,掀起胸罩,用嘴含住乳头轻轻的吮吸,并不停 地用舌头拨拉着乳头尖。这算是找到了艳的总开关,艳靠在座椅上,将头 背过去,轻声地呻吟着,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抽搐 和颤抖。可我的下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将艳的手拉过来隔着裤子放在我的宝贝上,艳说:“唉,你根本就 — 207 —

不喜欢我,折腾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问艳:“你帮我吃好不好。” 说着将裤子褪到膝盖,将艳拉过来头刚好能够着。吃了几分钟后,艳说下 面湿得不行了,让我帮她拿张纸擦一下。我扯了几张纸给她,我说:“让 我摸一下。”艳装着娇羞的样子不让我摸。我将她抱过来轻轻亲吻着耳根 说:“你不是说想让我帮你舔吗,来嘛。”艳又是娇羞的“嗯”了一声说: “脏着呢,我都两三天没洗澡了。”我说:“没事,我不嫌脏。” 我将艳裤子前面扣子解开,硬将她外面的裤子拉下来。艳最里面仍然 穿着塑身衣,内裤穿在塑身衣上面,她自己脱了内裤。车后排的空间实在 太小,艳头靠着车门斜躺着,右脚垂下来踏在车脚垫上,左腿横放在座椅 上,有点费力地分开双腿。我蹲下去分开她的双腿,将嘴凑了上去。艳的 下面似乎很干净,没有一点异味。当时车停在路边,也不好开顶灯,车里 一片漆黑,我用舌头探索着,只感觉艳的小阴唇很长很突出。 可就算这样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我的宝贝还是萎靡不振,大脑意识仍 处于非常清楚的状态,身体没有那种大脑缺氧、呼吸急促的症状,没有人 们常开玩笑说的“全身都是软的、只有那一个地方是硬的”。但你将一个 女人约出来脱光,把人家撩起来了,又放一边晾凉,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 一种莫大的侮辱。 我内心都有点不自信,开始怀疑自己。我使劲的提肛,向那一个“点” 上用力,希望它能充血膨胀,可这东西它不单纯接受意志力控制,本身就 是一种受到外界刺激后的自发性条件反射。我心里开始着急,我右手玩弄 着她的乳头,舌头舔舐着她的下面,左手拼命摆弄摇动着自己的宝贝,可 一点作用都没有。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了《白鹿原》中白孝文“穿上裤子就 行,脱了裤子就不行”的问题,难不成我也得了同样的病? — 208 —

我心里想要不让宝贝接触一下那湿滑的洞口,看会不会有反应,我坐 起来将裤子完全脱掉,让艳再躺平一点,屁股往靠我的方向移了移,以便 我爬到她身上后头不会碰上车门。我爬到艳身上,上身完全与她贴合,亲 吻着她的嘴唇和耳根。她感觉到了我的下体,问了一句:“怎么还软着呢?” 我没有回答。我左脚踏着脚垫,右膝放在她腿的内侧,在座椅上支撑着, 左手捏着宝贝找到她的洞口,在上面蹭着摩擦。可宝贝似乎一点兴趣都没 有,突然体内一股电流般的快感,我移开手使劲抱着她亲吻,将宝贝贴紧 她的阴部希望能塞进去。宝贝颤抖了几下,吐出了储存已久的液体,终于 完了,两人都坐起来打扫残局。 9 月上旬的夜晚,气温还在 20度左右,因为在路边怕有人看到,车 窗都关严实着,车内又热又闷,浑身上下全是汗,身体和心理却都没有一 点快感。艳边拿纸擦着下体边问我:“弄进去了没有,今天是来例假后第 15天,会不会怀孕?”我说:“不会,根本就没进去啊,全射在毛毛上面 了啊。”艳说:“我感觉流进去了一点,万一怀上了呢?”我说:“不会吧, 那就能这么巧?”她说:“那不行,我和他每次都是戴套套的。”我说:“那 我给你买药吧,这会儿药店全关门了,现在都十点半了。”她说:“明天早 上我自己买吧。” 我们都各自穿好了衣服,我抱了抱艳。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艳打开 手机手电照亮,将车上的纸全部捡起来,我打开车门扔了下去。艳说:“不 早了,咱们慢慢往回走吧。”我说“行”,开了车返回县城,将她送到她爸 妈小区附近的路口,拉了拉她的手,她把头凑到前面来让我亲吻了一下, 就下车了。 和艳的两次都是同样的状况,让我开始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 209 —

可几天后我就打消了这个疑虑,事实证明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开始思考, 为什么我和艳在一起没有了这种欲望,当初我那么喜欢她,包括到了 2016 年我都那么爱她,现在唾手可得时却为什么就不想要了呢? 是啊,没有一朵花一开始就是一朵花,也没有一朵花到最后还是一朵 花。一个苹果,当年 10月刚从树上摘下来时,娇艳欲滴,果香喜人,你 打心底里特别想吃它,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吃到。这个苹果在冷库里放 到第二年的 6 月,这时有人塞到你手中让你吃,你淡淡地看了它一眼,苹 果还是那个苹果,而你却再也没有了吃它的欲望和胃口……人的价值观和 人生观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阅历的增长,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男人 的身体是最诚实的。当你三四十岁时再去买十八岁的东西、去二十岁时想 去的地方,已经毫无意义了,很多事情没有来日方长,只有世事无常。 第二天早上不到 8 点,艳发来微信问我:“那个药叫什么?”我回: “毓婷。”她说:“唉,我也是醉了,见一次你吃一次药。我问你一句,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要我吗?”我不想骗她,让她产生错觉,虽然她 可能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我说:“不到最后不要走这一步,咱们都有孩 子,能过就凑合着过吧。”她说:“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难过,你根本不 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将手机放在了一边,过了六七分钟,我只发 了三个抱抱的表情。 过了几天,艳又发来微信:“答应我的礼物呢?”我说:“我给你买个 口红好不好?”她说:“好。”我在网上给买了一个 TF的口红。隔天,我 上班闲着,给她发了条微信:“女女。”她回:“在呢。”我说:“没事,想 你了。”她说:“又骗我呢,又没有行动,又没有礼物,光剩吃药了,那药 副作用那么大。”我说:“礼物还没来呢,来了我叫你取。”她接着说:“我 — 210 —

生日那天其实有些生你的气,那天我找你,你说在外地出差,但却连个红 包都没有,我一下子心凉了半截。”我没想到她能把这话明说出来,但又 不想把关系弄僵:“我恨你,我端午节整整等了你三天,你理都没理我。” 她再没回消息。 隔天上午,我发消息联系艳,她告诉我前一天发生的事。忠跑到艳父 母的家里来,和艳大吵了一架,说:“一切都是你和你爸妈的错,是你们 一家不要我妈带娃,把我妈都气病了,我不管你、不管娃都是你和你爸妈 不让管。”完了问艳要钱,说他妈被气病了需要钱住院。艳说:“从那天 在我爸学校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对娃不闻不问,今天反倒跑来说都是我的 错,还来问我要钱,来,我给你录音,让别人都听听,看看有没有道理?” 艳拿出手机要录音,忠抢过手机摔到了地上。艳说:“你妈过来带娃,可 到现在我见都没见你妈,不想带娃就明说嘛,为什么要这么闹?”忠一巴 掌就打了过来,嘴里还说着:“我妈说女人就是要打哩,不打不听话…… 今天就算我把你从你爸楼上扔下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别人会说你自己跳 下去的。” 艳说完后,发消息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好恨我自己,我昨晚真的 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对这样的人生我真的无奈了。你知道吗,我 为了娃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我让步、付出都可能,但结果却换来他的变本 加厉,被他这样欺负。我被欺负也就罢了,我爸、我妈,还有娃都被这样 作践,而这些全都因我而起。我真的恨自己,我没有能力保护我、保护我 爸妈、保护娃。结婚五年,我的钱全花给了家里,他的钱我问都不敢问, 一问就得挨打。现在又跑来问我要钱,我不给就打……” 我听艳诉说着她的悲惨遭遇,觉得艳好可怜,我尽量开导安慰她:“别 — 211 —

老说跳楼之类的傻话好吗,为了这样一个人去跳楼你值得吗,他老打人, 你必须注意取证,这样逆来顺受,以后就是长期家暴。”艳说:“我昨晚想 了一夜,这次我绝不会心软了,那怕是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绝不会 和他有以后了。以前是打我,现在连我爸妈都打。还说什么古人杀子救母, 他还没有杀子救母呢。”我听她诉说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成这样, 是一个人的问题还是两个人的问题。说完了她问了我一句:“你会管我吗?” 我说:“会”。 中秋节的晚上,都快十点了,艳发来消息,是三个生气的表情,说: “我生气了。”我问:“为啥啊?”她说:“为你啊,失望了呗,今天过节 呢,你都不理我……”唉,又是过节,我该怎么理你,难道需要简单地发 一句“中秋节快乐”?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网上买的 TF的口红也已经 到了,只是我不想那样贱贱的拿着去找她。我回了一句:“你也没理我啊, 我以为你不方便呢。”她说:“你怼的可真好,也许我高估了在你心中的位 置,你忙吧。”就这样结束了这次对话。 后面连续几天都再无联系,四五天后的一个早上,正是 8 点 20分左 右的上班时间,我开车从艳单位门口路过,在不远处看到了她,到单位后 我发了条微信:“刚看到你了。”她回的第一句话就很不舒服:“我失望的 很。”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故意问:“怎么了啊?”她回:“你说呢? 在你心里,我根本啥也不是。要不然过节的时候你不会啥表示都没有。” 这都赤裸裸的说出来了,仅仅是因为我没有送她礼物!可你,除了遇到麻 烦需要我时来找我,可曾送过我一毛钱的礼物,那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那支 TF的口红在抽屉里躺到了现在…… 人都是半人半鬼,凑近了谁都没法看。一个人只要没坏到旁人身上, — 212 —

他就是个好人。就像艳,我至今也不能理解当初我看着那么端庄、那么优 秀、那么正经、那么知书达礼的一个女孩,如今却会来和我偷情出轨,而 且还变得这么功利……可能是我太善良,习惯了用善良的思维和纯洁的眼 光去看待所有人。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有幸娶了她,是不是她也一样会出 去偷吃……这个世界肮脏且疯狂,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可能隐藏的越深。 如果你放不下一个人,放不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请耐心的看完, 你会如释重负,其实真正放下一个人,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忘了这个人,就 算他住在你心里,可是有一天也会变的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无论多好的感 情,不去关心,不去维持,都会淡下来,感情就好比合作关系,需要两个 人共同去经营,如果只是一个人去努力,当这个人累的时候就会选择放手, 最终一别两宽,同样的道理,如果爱而不得,你爱上了一个不合适的人, 你开始了一段没有结果的关系,你想逼自己离开,却舍不得放手,痛苦挣 扎,不用心痛,也不要烦躁,放下是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会想起很多你 们以前的事,甚至也会想到以后没有他的生活,你要做的就是断绝所有能 联系的方式,三天不联系,一个月不联系,让自己忙碌起来,等到时间久 了,即便你想还是会想起他,但在你心里不再有波澜了,这就是放下最好 的方式,不用反驳,这也是人性,成年人散伙方式很简单,也不用要什么 仪式感,不再联系就是退场,冷暴力就新鲜感消失了,就像莫言书中说的, 当别人做的越绝,你反而越容易走出来,所以有时候不要去抱怨,要感谢 那些毫无顾忌你的人,与人不淑放手就是进步,越是苦苦纠缠,就是罪孽 深重,当你转身留下的是背影,而面向的却是星辰和大海,心动是原罪, 动情是死罪,痴情是死有余辜,留情是罪该万死,人间所有的爱,说白了 就是合作愉快,那些用半条命换来大彻大悟的人,假如再回头,都是该 — 213 —

死! 让自己的生活安静下来,好好去忙你该做的事情,时间会告诉你真相, 再回头看他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特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你 也就释怀了,执念是惩罚自己,释怀才是与自己和解。希望我们都是真的 释怀,而不是瞒着所有人偷偷难过,假如困境有解,何须心烦意乱。倘若 困境无解,何须郁郁寡欢.... — 214 —

—— 内容整理自《113、天涯热帖—这些年我经历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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