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的我，算长大了吗？

今天早上我自己煮了牛奶燕麦粥，没有糊锅，也没有洒出来，把瓷碗端到餐桌上时，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突然抬头问正在擦桌子的妈妈：“我15岁了，算大吗？”妈妈的手顿了一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你说呢？”就转身去阳台收衣服了，没给我明确的答案。

其实这个问题在我心里盘了很久。上周体育课跑步时，同桌的女生崴了脚，我扶着她一步步走到医务室，帮她敷冰袋、给她妈妈打电话，那时候她红着眼说“谢谢你啊，你好像个小大人”，我心里偷偷得意，觉得自己确实长大了——要是换做小学，我可能只会慌慌张张地喊老师。

但前几天晚上，我因为数学考试没考好躲在房间哭，爸爸敲门进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什么也没说就坐在旁边陪我。我抱着他的胳膊，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连一道函数题都搞不定，还要靠爸妈来安慰。

昨天和最好的朋友吵架了，因为她把我偷偷写的日记给别人看。我气得一整天没理她，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要不要主动找她道歉。以前这种事我肯定会哭着找妈妈帮忙调，但这次我咬着牙，第二天早上在教室门口拦住她，小声说“我们谈谈吧”。她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也说了自己不该发脾气。那一刻，我觉得胸口的石头落了地，好像真的能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可转头看到她递过来的草莓味棒棒糖，我接过来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又突然觉得，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根糖就能和好如初，哪里算什么大人呢？

刚才我帮妈妈搬花盆，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陶瓷盆，泥土撒了一地。妈妈过来帮我一起收拾，她的手碰到我的手，我发现她的手指比我的粗，关节处还有点茧。我想起上次妈妈感冒发烧，我主动给她熬了姜茶，虽然姜放多了她喝得皱眉头，但还是笑着说“我女儿长大了”。可今天打碎花盆，她却只说“没关系，扫干净就好”，没有责备，也没有说我不懂事——她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

现在我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夕阳把窗帘染成了橘红色。书桌上放着刚做的英语作业，旁边是妈妈切好的苹果块。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度刚到肩膀，和去年比没怎么变，但身高好像又长了两厘米。到底15岁算大吗？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撑起一点事，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连照顾好自己都难。

或许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吧。就像抽屉里那本半开的日记，里面写着长大的渴望，也藏着不愿长大的小秘密。明天醒来，我还是会继续纠结，继续在“大人”和“小孩”之间晃荡，直到某一天，突然就明白了。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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