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个总在微笑的修鞋师傅,这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每天下班拐进巷口,总能看见那个支在老槐树下的修鞋摊。木头架子磨得发亮,上面摆着几罐挤得变形的鞋油,一台锈迹斑斑的缝纫机咔嗒咔嗒响着,像在重复某个老掉牙的故事。师傅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布满沟壑的脸,手里的锥子穿针引线,动作熟练得像天生就该做这件事。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三年,却从没认真问过他的名字。直到上周三,我的皮鞋后跟突然脱落,离客户约见只剩二十分钟。我急得团团转,他却从摊后探出头,声音沙哑却温和:“姑娘,过来,我十分钟给你弄好。”
他放下手里缝到一半的旧布鞋,接过我的鞋,先用砂纸打磨掉破损处的毛边,再涂一层透明胶水,接着从工具箱里找出同色的橡胶片,剪下合适的大小贴上,最后用线密密匝匝缝了一圈。他的手糙得像老树皮,指节上布满裂口,却灵活得不像话。我蹲在旁边,忍不住问:“师傅,您贵姓啊?”他抬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上排牙:“叫我老周就行。”
后来我发现,老周的摊前总围着人。张阿姨的菜篮提手断了,他找铁丝给绑得结结实实;放学的小伢子摔破了膝盖,他从摊角摸出创可贴;就连流浪猫路过,他都会丢块吃剩的馒头。巷口的人都爱和他聊天,说他修鞋收费便宜,还总给人多补几针,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
前几天社区贴了“最美邻里”的海报,我一眼就认出了老周的蓝布帽。照片下面的名字栏写着:周福生。原来这个总在微笑、默默帮衬大家的家伙,叫周福生。福生福生,大概是父母希望他能给别人带来福气,也给自己留一份安生吧。
现在每天经过摊前,我都会喊一声“周师傅”,他抬头的笑容依旧暖得像午后的阳光。那个曾经让我好奇名字的家伙,原来一直用他的方式,把名字藏在巷口的烟火气里,藏在每一次帮衬的细节里,藏在街坊邻居的心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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