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的结局真的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吗?

触不可及的结局,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人心的距离?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我正盯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发怔。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手里握着最新款的商务手机——和十年前那个穿着校服、蹭我半块橡皮的少年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陌生的客气。我起身让座,指尖碰到他手肘处的定制袖扣,冰凉的金属质感像一道鸿沟,瞬间隔开了我们。

小时候,我们曾趴在他家的旧书桌上,一起在毕业纪念册上写下“永远做最好的朋友”。那时候以为,未来的结局早就定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甚至老了还能坐在一起晒太阳。可命运偏要开玩笑——他父亲突然失业,家里凑不出学费,他只能放弃重点高中,留在小城读职校;而我,背着行囊去了千里之外的北京。

我们曾通了一年的信,后来渐渐少了。他说要学修车,说车间里机油味很重;我说我在图书馆泡到深夜,说教授的论文很难懂。再后来,信断了,微信里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年前的春节祝福。

今天重逢,是他来北京出差。他聊起他的修理店,说最近接了笔大生意;我说起我的新项目,却发现他眼神里没有波澜。中途他接了个电话,语气急躁,挂了后抱歉地笑:“店里的徒弟又搞砸了。”我想提起当年我们说要一起开个小书店的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梦早已被岁月磨成了粉末,连提起来都显得多余。

临走前,他说:“下次我来北京,再约。”我点头,看着他走进地铁站的人流里,背影很快被淹没。手机里的对话框依旧空白,我知道,“下次”不过是成年人的客套。

原来触不可及的结局,从来不是单一的原因。命运的捉弄让我们走上不同的路,可人心的距离才是最后那道跨不过的坎。我们曾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现在却那么远,远到连回忆都变得模糊。那份“永远做朋友”的结局,就像橱窗里陈列的奢侈品,明明看得见,却再也碰不到。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我端起冷掉的咖啡,忽然明白:有些结局,不是命运不肯给,而是我们自己,早已弄丢了打开它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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