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没抓紧你的手，真的要怪自己吗？
衣柜最底层的灰色针织衫，袖口磨出细密的球，是你去年冬天织的。今天整理衣物时碰掉防尘袋，灰尘落鼻尖，我突然想起那个雪天——你把这件衣服裹在我身上，手指冻得发红，问我暖不暖。当时我只顾抱怨雪大脏了鞋子，没看见你眼里的期待，也没抓紧你伸来的手。
后来的事像慢镜头回放：夜市里人挤人，你怕我走散攥紧我的手腕，我却因奶茶甜度不对猛地挣开；下雨天你撑伞向我倾斜，我却走到一边让雨水打湿肩膀；最后一次见面，你站在车站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别过脸，没接你递来的车票，也没牵你颤抖的手。
你走后的第一个秋天，我在超市看到你最爱的橘子，伸手去拿时，手指碰到另一个人的手——那双手不像你的，没有掌心的薄茧你总说那是给我修电脑磨的。我突然蹲下来，眼泪砸在地板上。原来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是每次电脑死机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每次吃到辣菜时想递水的人，是每个失眠夜里想拥抱的人。这份重量压在心上，有时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放下。
我常常问自己，当初没抓紧你的手，真的要怪自己吗？可看到那件针织衫时，答案好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再也没机会对你说，那件衣服其实很暖；再也没机会牵起你的手，走剩下的路。窗外的风卷起落叶飘到窗台，像你当初落在我肩上的头发。我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空气——就像当初，没抓紧你的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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