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里真的藏着“爱恶欲”等七情的踪迹吗?
甲骨文作为中华文明最古老的成熟文之一,承载的从来不止是占卜吉凶的冰冷记录,更藏着先民最本真的情感脉动。那些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斑驳符号,早已埋下“爱恶欲”等七情的种子,让三千年前的情感温度跨越时空而来。甲骨文里的“爱”,是具象的疼爱——形如一人怀抱着幼子,线条柔软得像母亲的臂弯。占卜辞中常有“子疾,咎?”的询问,对子女健康的关切,透过骨片的裂纹漫溢出来;而祭祀祖先时的虔诚,何尝不是对先辈的敬与爱?这些不是抽象的“爱”,却是最鲜活的爱意表达。
“恶”的踪迹,则藏在对不祥之事的抵触里。卜辞里频繁出现的“祟”“咎”“凶”,是先民对灾祸的恐惧与厌恶:久旱不雨时的焦虑,战争失败后的愤懑,或是对疾病缠身的抵触,都通过占卜的问句流露——“今日有祟?”“王疾,可愈?”这些句背后,是人类对痛苦本能的“恶”,是对美好生活的本能守护。
“欲”更直白,是生存与渴望的底色。卜辞里“求雨”“求年”求丰收的反复叩问,是先民对雨水滋润禾苗的欲求;“王渔,获?”是对收获的期盼;“妇好娩,嘉?”是对新生命的憧憬。这些欲求不是贪婪,是生命对存续的本能渴望,嵌在每一条卜辞的缝隙里。
其实殷商时期还没有“七情”的概念,但喜怒哀乐爱恶欲的元素,早已融化在甲骨文的肌理中。它们没有被归纳为理论,却通过文与记录鲜活起来:占卜顺利时的隐晦喜悦,灾祸降临时的声悲伤,对敌人的愤怒,对平安的祈愿……这些情感碎片,正是七情的原始模样。
甲骨文没有直接写下“七情”二,却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人类最本真的爱恶欲刻进了文明的基因。那些藏在符号背后的情感,是先民留给我们的密码,让我们得以触摸到文明源头最滚烫的心跳。原来三千年前的人,和今天的我们一样,有着相同的爱与怕、欲与念——这便是甲骨文里最动人的情感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