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将至,谁是那藏在风雪里的凶手?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风裹着碎雪粒子砸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呜咽——暴雪将至的预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缓缓笼罩这座城市。人们裹紧大衣匆匆赶路,超市里囤积物资的队伍排成长龙,可谁也没意识到,那藏在风雪背后的“凶手”,或许早已潜伏在我们身边。小区物业办公室的窗台积了一层灰,上周业主联名投诉的老化供暖管道,至今没见有人来修。保安老李搓着手说:“等暴雪过了再说吧,现在人手不够。”他没看见三楼独居的张奶奶,正把药瓶紧紧抱在怀里——那是她维持心脏病的救命药,最怕冻。
郊区的伐木场里,电锯声还在嗡嗡作响。王师傅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对着电话吼:“再砍两棵就走!暴雪来了也不怕,反正钱到手了。”他砍倒的第三棵松树立刻砸向旁边的电线杆,断裂的电线像蛇一样蜷在雪地里,远处山坳里的村庄,瞬间陷入黑暗。村卫生室的李医生急得直跺脚,病床上的孩子还连着呼吸机,备用电源只够撑一个小时。
高速路上,一辆黑色SUV正超车变道,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叼着烟,对着副驾的朋友笑:“怕什么?我的车四驱,暴雪算个屁。”话音刚落,前方货车突然急刹,SUV猛地撞上去,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追尾声。雪地里的警灯闪烁,红蓝色的光映在司机惊恐的脸上,他怀里的烟掉在雪堆里,袅袅的白烟很快被风雪吞噬。
没有人看见,那些藏在风雪里的“凶手”,正借着极端天气的掩护露出獠牙。它们不是手持利刃的歹徒,而是物业办公室里积灰的报修单,是伐木工人手里贪多的电锯,是司机脚下侥幸的油门,是我们对隐患视而不见的冷漠,对责任避而不谈的疏忽。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张奶奶的药瓶开始发凉,山坳里的呼吸机发出低电量警报,高速路上的伤员在雪地里呻吟。当我们蜷缩在温暖的屋里,抱怨着暴雪带来的不便时,是否该想——下一次暴雪将至,我们自己,会不会也意间成了那个“凶手”?
风更猛了,雪片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把所有隐藏的罪恶,都埋进这片边际的白里。可那些被风雪放大的伤害,真的能被掩埋吗?答案,或许藏在每个人心里,像雪地里的脚印,清晰却又容易被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