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与红娘的经过是怎样被描写的?

张生待月西厢时,红娘是如何暗中穿针引线的?

暮春的西厢外,月色如练,张生屏息立在梨花树下,指尖攥着半片从墙头飘落的桃花瓣。方才隐约听见院内传来几声琴音,似有若,却勾得他心魂荡漾。正当他踮脚欲再细听时,角门处忽然传来轻响——

一个穿青布镶红边短衫的小丫鬟端着铜质茶盘,悄声息地走了出来。她眉梢微挑,见是张生,并不吃惊,只将茶盘往墙根石墩上一放,走上前两步,低声道:“张相公倒有闲情,在此赏月?”张生脸一红,忙作揖:“红娘姑娘,在下……”话未说,红娘已摆了摆手,眼角往院内瞟了瞟:“小姐刚练琴,正嫌闷呢。方才那几声《凤求凰》,是她故意弹给墙外听的,你倒好,只晓得傻站着。”

她从袖中摸出一方绣着红梅的素色丝帕,往张生手里一塞:“这是小姐绣的,让我给你。明日寅时,你从后花园角门进来,我在那里等你。记住,别踩响廊下的第三块青石板,老夫人睡得浅。”张生接过帕子,指尖触到帕上细密的针脚,心头一热,正想道谢,红娘已转身端起茶盘,脚步轻快地回了角门,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莫要迟了,带好你的诗稿。”

红娘刚跨进院门,就见莺莺坐在窗前,手里捏着未绣的鸳鸯荷包,脸埋在臂弯里。“小姐,”红娘抿嘴笑,将茶盘放在窗边小几上,“帕子给了他,他那傻样,差点没站稳呢。”莺莺抬起头,耳尖泛红,嗔道:“死丫头,就你多嘴。”红娘却凑上前,附耳道:“明日寅时我引他去花厅旁的暖阁,那里有株老桂树挡着,没人看见。我已经把你前日写的《秋闺怨》抄了一份,夹在他的诗稿里了。”莺莺轻轻点头,手指绞着荷包带子,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墙外的张生还愣在原地,月色下,丝帕上的红梅像是染了朝露般鲜活。他将帕子贴身藏好,望着紧闭的角门,只觉得方才红娘的每一句话都像春雨般润入心田。晚风拂过,梨花簌簌落下,沾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反复摩挲着袖中那方丝帕,想着明日寅时的约定,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第二日寅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生便按红娘所说,绕到后花园角门。门果然虚掩着,红娘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盏小巧的羊角灯。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引着张生穿过爬满蔷薇的回廊,一路避开巡夜的婆子,终于到了暖阁前。“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你。”红娘将灯塞给张生,转身消失在廊柱后,只留下一串轻轻的脚步声。

暖阁内,莺莺正坐在描金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见张生进来,忙站起身。窗外的晨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脸颊微红。张生走上前,从袖中取出那方丝帕,轻声道:“多谢小姐……”话音未落,便听见红娘在外轻轻咳嗽了一声——催他们早些散了,免得被人撞见。

这一场月下的牵线,红娘做得滴水不漏,既圆了张生与莺莺的心意,又未惊动府中任何人。她那机灵的眉眼、利落的动作,像一根形的红线,将两颗相望的心得以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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