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家里只剩我和大姨子两人——她正躺在客房的床上，睡得沉。
老婆今早回了娘家，大姨子说要过来取落在这儿的设计稿，来时却拖着沉重的脚步，眼眶下泛着青黑。“昨晚改方案到四点，实在撑不住了。”她嗓音发哑，我让她先躺客房歇会儿，她没推辞，倒头就合上了眼，连外套都没脱。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书，却总忍不住瞥向客房的门。悄悄走掉？好像不太妥当——她醒了找不到人，会不会觉得我怠慢？而且她包里还放着下午要交的稿子，万一睡过了误事怎么办？留下？又怕自己弄出声响打扰她，毕竟老婆不在，两人独处似乎也得意分寸。
犹豫间，我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缝看了看：她侧躺着，眉头微蹙，身上的薄衬衫被扯得有些歪。我转身去衣柜拿了条羊绒毯，再回来时放轻了所有动作，把毯子慢慢盖在她身上，尽量不碰醒她。盖到肩膀时，她似乎动了动，我屏住呼吸停了两秒，见她没醒才松口气，轻轻带上门退出去。
回到客厅，我把电视调成静音，手机也调了震动，继续翻书。偶尔听见客房传来细微的翻身声，便停下翻页的手，等那声音平息了再继续。桌上放着老婆临走前泡的菊花茶，我倒了一杯温在保温杯里，想着她醒了应该会渴。
不知过了多久，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姨子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看到我时愣了愣，随即笑了：“哎呀，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没耽误你事吧？”我摇摇头，把温好的菊花茶递过去：“没事，你醒了刚好喝杯茶。稿子我给你放玄关柜上了，还有老婆留的绿豆糕，你带几块路上吃？”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谢谢啊妹夫，要不是你在这儿看着，我估计得睡昏头。”说她拿起稿子和绿豆糕，跟我道别后匆匆出了门。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我重新坐回沙发。阳光依旧暖，书里的也变得清晰起来。其实刚才的纠结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下意识想多照顾她一点——毕竟她是老婆最亲的姐姐，也是那个总在我们忙时过来帮忙的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菊花茶的淡香，一切都安静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