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代表是谁选的？答案在每一张选票里

清晨下楼买早餐，社区公告栏的红纸张贴得整整齐齐——「区人大代表换届选举选民登记通知」。路过的李阿姨凑过来问：「姑娘，你说这人大代表到底是谁选的？」我指着通知上「选民登记」几个笑：「就是你啊，就是我，就是每一个拿选票的普通人。」

去年我住的老小区选区人大代表，候选人里有楼下便利店的张叔。他平时总帮晚归的住户留门，牵头修好了小区坏了半年的健身器材，还在微信群里收集过「老人食堂需求问卷」。选举那天，我揣着选民证去社区活动室，桌子上的红色选票箱擦得锃亮，志愿者递来一张印着三个名的选票。我盯着「张建国」三个——就是常给我留热乎包子的张叔——在他名旁边画了个圈，把选票塞进箱子里。后来张叔真选上了，第一次去区里开会，他带了满满两页纸的问题：电梯老化、流浪猫投喂点、儿童游乐区的安全护栏。「我这代表不是当摆设的，」他说，「是你们一票一票选出来的，得把大家的事儿说清楚。」

其实人大代表的选举就分两层：县乡两级是「直接选」，就是咱们这样的普通选民直接投票；市、省、全国人大代表是「间接选」，由下一级人大代表选出来。但不管哪一层，根儿都在「选民」这儿——区人大代表是我们选的，市人大代表是区代表选的，全国人大代表是省代表选的，像多米诺骨牌，第一块推的人是咱们，后面每一块都连着第一块的力气。

有人说「人大代表是当官的选的」，这是误。宪法里写得明明白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而人民把权力交给代表的方式，就是投票。张叔不是「当官的」，是卖包子的个体户；我们小区之前选过的代表还有小学老师、工厂车工、社区医生——他们都是身边的普通人，是选民手里的选票把他们送进了人大会议室。

今年春天，区人大代表选市代表，张叔跟我们商量：「有个候选人提出要在每个社区建「长者服务站」，咱们小区老人多，是不是得支持？」后来他真投了那个人的票。「我这一票不是乱投的，」他说，「是带着咱们小区200多个老人的心愿投的。」你看，就算是间接选举，也藏着普通人的声音——因为下一级代表的背后，站着数像你我这样的选民。

李阿姨听我的话，拍了拍大腿：「原来我也能选人大代表啊？我明天就去社区登记！」她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选民证，就是参与国家事儿的钥匙。上周我在小区遇到张叔，他手里拿着一沓问卷：「最近要开区人大会议，我得再问问大家，今年最想决啥问题。」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问卷上的歪歪扭扭，却写满了「王阿姨要装电梯扶手」「小宇家楼下的快递柜要加监控」这样的小事。

人大代表是谁选的？是楼下买包子的你，是遛弯的李阿姨，是工厂上班的大哥，是每一个攥着选票、认真画圈的普通人。答案从来不在远处，就在社区公告栏的通知里，就在投票站的红箱子里，就在张叔手里那沓写满家常的问卷里——那是普通人的声音，拼成了最实在的「人民选代表」。

那天告别时，李阿姨举着刚登记的选民证笑：「下次选举，我要给张叔再投一票。」风掀起她的衣角，选民证上的国徽闪着光。我知道，这就是答案——人大代表不是别人选的，是我们自己选的，是每一个愿意把声音放进选票里的人，一起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