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歌曲中哪些歌词最能触动人?

为什么我们总在歌词里寻找大海?

清晨挤地铁时,耳机里突然飘出“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是张雨生的《大海》。地铁的风裹着煎饼果子的香气灌进来,你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十五岁的夏天:和同桌骑二十分钟自行车到海边,凉鞋陷进沙里,他举着半根烤玉米喊你看浪,浪尖上的阳光碎成金片,你蹲在沙里写“要永远一起看海”,刚写就被涨潮的浪抹掉。那时你以为“永远”是很轻的词,像沙滩上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可现在听这句歌词,却忽然觉出重量——原来有些消失的人,从来没真正从海里走掉。

楼下便利店的收音机总在傍晚放《大海啊故乡》,李健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大海啊大海,是我生长的地方。”老板娘擦着玻璃跟着哼,她围裙上沾着关东煮的汤渍,说自己老家在烟台,二十岁来城里打工,每年春节回家,母亲都会煮一碗海鲜面,汤里飘着刚捞的蛎子。“去年没回去,”她用指甲刮了刮玻璃上的雾气,“听这首歌时,总觉得海风正往围裙里钻,像我妈拍我后背的样子。”原来歌词里的大海不是地图上的坐标,是母亲灶上的汤,是老家院角的香椿树,是你走得再远,一开口就能尝出的咸。

深夜加班时,电脑里循环播放《听海》。张惠妹的声音带着点哑:“听,海哭的声音,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你盯着电脑屏幕上没写的方案,手指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上周和恋人吵架,他摔门时说“你根本不懂我”,你坐在沙发上哭,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海边退潮时的滩涂,空得让人发慌。现在听这句“海哭的声音”,忽然懂了:原来海的“哭”从来不是眼泪,是你憋着没说出口的“我很想你”,是电话里刚要开口又咽回去的“最近好吗”,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全被海浪接了过去。

周末去逛商场,电梯里的音响放着《看海》,周迅的声音脆生生的:“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随风轻摆。”你抱着刚买的奶茶,看电梯里的小姑娘踮着脚拍视频,她扎着双马尾,发绳是蓝白条纹的,像海浪的纹路。她对着手机喊:“明年一定要去看海!”你想起自己二十岁时也说过这句话,那时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火车票去青岛,在栈桥上吹了三个小时风,脸冻得通红,却觉得全世界的自由都在风里。现在你看着小姑娘的笑脸,忽然明白:歌词里的大海从来不是“一定要去”的地方,是你藏在心里的“还没成”,是对生活还保留的那点热望——像冬天的海,表面结着薄冰,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浪。

今晚下班路过巷口的烧烤摊,老板的音响正放《听海》,张惠妹的声音裹着烤串的油烟飘过来:“想问天你在哪里,我想问问我自己。”你站在摊前买了两串羊肉,辣椒面沾在手指上,风里飘来海水的咸其实巷口离海有二十公里,但你就是闻得到。旁边桌的男生举着啤酒瓶喊:“敬我们的青春!”酒瓶碰撞的声音撞进浪里,你咬了口烤串,忽然想起去年生日,朋友陪你去海边放孔明灯,灯升起来时,你对着海喊“要快乐”,喊才发现,海从来不会回应你,可你还是想喊——就像歌词里的“听海哭的声音”,不是要海回答什么,是要把心里的褶皱,摊开给风看。

风里又飘来《大海》的旋律,“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你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懂了: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是某一片具体的海,是十五岁的烤玉米,是母亲的海鲜面,是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是那些被生活揉碎的、没处放的情绪——它们全被装在歌词里的海里,每次听到,就像打开一个藏在沙里的盒子,里面装着你以为已经忘记的,最软的心事。

今晚的风有点咸,像海的呼吸。你摸出手机,给同桌发了条消息:“还记得当年埋在沙里的小纸条吗?”他很快回复:“当然记得,我上周去海边了,沙还是那么软,浪还是那么大。”你对着手机笑,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哼《大海》,声音飘在风里,像当年他举着烤玉米喊你的样子。

原来海从来没离开过,它在歌词里,在风里,在你每次想起某个人时,心里轻轻泛起的,那点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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