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深巷里的平凡人,会是隐世的敌高人吗?
清晨七点,陈默准时推开修表店的木门。老城区的巷弄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他佝偻着背搬出木质招牌,\"陈记修表\"四个被岁月磨得发亮。没人知道这个总穿蓝色工装的老头,二十年前曾在昆仑之巅以一人之力平息正邪大战。
\"陈伯,我这块浪琴又慢了。\"穿职业装的女孩把腕表放在柜台上,表盘里碎钻在阳光下闪烁。陈默接过表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却没有寻常匠人的厚茧。他眯眼调试时,镜片反射的光斑在墙面投出诡异轨迹,女孩突然觉得后颈发凉,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
\"零件松了,\"陈默把表推回去,\"以后别带着跑步。\"女孩接过表时,发现防水圈换成了暗金色,这材质她在博物馆见过,是宋代皇家造办处的秘料。
正午的蝉鸣最聒噪时,几个纹青龙的混混踹开木门。\"老头,这片区该交保护费了。\"为首的刀疤脸把烟头砸在地上,火星溅到陈默的布鞋前。老人没抬头,继续用镊子夹取齿轮,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店里格外清晰。
刀疤脸突然惨叫着倒飞出去,后背撞穿墙壁卡在废墟里。剩下的混混看到老板像片落叶般飘在空中,吓得裤脚湿透。陈默拈起那枚还在燃烧的烟头,烟灰簌簌落在掌心:\"下次记得敲门。\"话音未落,几个青年已经消失在巷口,从此再没人敢踏进这条巷子。
暮色四合时,穿中山装的老者提着礼盒站在门口。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牌号被特殊涂层掩盖。\"陈先生,北海市出现百年不遇的海啸预警。\"老者腰杆弯成九十度,礼盒里露出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
陈默给座钟上弦的手顿了顿,窗外的风突然转向,卷起满地梧桐叶逆向飞上天际。他把上满弦的座钟推到窗边:\"三点十五分,让海边的人都到高处去。\"老者抬头时,发现店里所有钟表的指针都在逆时针转动,而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比外界快了整整三刻钟。
深夜关店前,陈默用布擦拭橱窗。玻璃映出他的倒影,鬓角的白发突然变黑又恢复灰白。远处天际闪过紫电,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六月的南方,哪来的雪?指尖的雪花转瞬化作冰晶莲花,照亮他眼底沉寂百年的星河。隔壁面馆的老板娘总说陈师傅人老心不老,还留着年轻时的白衬衫。她不知道那些衬衫领口的磨损,是当年在珠峰之巅抵挡天雷留下的痕迹。
修表店的灯准时熄灭,巷子深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广告牌的霓虹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流淌,没人意到墙根那株枯死的兰草,今夜悄悄抽出了新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