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下电影《苹果》整版，为什么总找不到？
上周三深夜，我坐在电脑前翻第17页搜索结果，输入框里的“电影苹果下载整版”已经被磨得发亮。网页跳转时弹出“该资源涉及版权问题已删除”的提示，我盯着那行灰色小，想起三天前朋友说的话——“十年前我在BT站下过，现在早没了”。
第一次知道《苹果》是在大学宿舍，室友举着MP4说“看这个，范冰冰和佟大为的戏没剪”。那时屏幕里的画面还带着压缩后的颗粒感，城中村的出租屋漏着光，刘苹果蹲在水池边洗内裤，佟大为饰演的安坤站在背后抽烟，烟圈飘进镜头里，把两个人的影子裹得模糊。后来我再找这个片段，所有视频网站都只剩“优化版”——水池边的镜头被切到窗外的梧桐树，烟圈变成了风吹动的树叶。
现在找整版的流程像走迷宫。先点开网盘搜索，输入关键词后出来二十条结果，一半是“失效”，另一半要“提取码”。找提取码得关公众号，公众号发的链接又要转发三个群，等终于拿到码，压出来的文件是“《苹果》删减片段合集”，加起来才八分钟，还是从不同版本里剪出来的碎片。有次碰到个“独家资源”，对方要我转50块钱，说“保证是导演剪辑版”，结果发过来的是DVD翻录的，画面里还能看到上家在电视上播放的反光，中途卡了三次，最后十分钟直接跳到结局。
问做影视剪辑的朋友，他说“这片子当年被广电禁了，原版根本没流出”。导演李玉好几年前接受采访时提过，原版有120分钟，里面有安坤跟踪刘苹果的长镜头，有他们在天桥下吵架的台词，还有刘苹果抱着孩子走在雪地里的慢镜头——这些都被剪了，因为“涉及社会矛盾”。现在网上的“整版”要么是把删减片段拼回去，要么是拿枪版充数，连“未删减”这三个都是骗人的。
昨天我在论坛里看到个帖子，楼主说“我有《苹果》整版，要的私”。底下有二十多个人回复“求”，我加了他的微信，他发过来一个链接，点进去是个叫“影视天堂”的APP，下打开要充39块钱的“会员激活费”。充之后，首页推荐的都是《战狼2》《流浪地球》，搜“苹果”出来的还是那个删减版，客服说“亲，我们这里都是正版资源哦”，我盯着屏幕里刘苹果空洞的眼神，忽然想起当年室友的MP4——那时我们挤在被窝里看，屏幕的光映得脸上发烫，而现在连那样的发烫都找不到了。
今早起来又试了一次，输入关键词后，搜索引擎弹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次搜索结果法显示”。我关掉浏览器，打开视频平台，点了删减版的《苹果》。屏幕里刘苹果坐在理发店的镜子前，理发师问“剪短点？”，她点点头，镜子里的她眼睛红红的。这时我忽然明白，那些找不到的整版，其实早就在时间里被剪没了——像刘苹果剪掉的头发，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