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那些刺痛人心的道德缺失事件，离我们有多近？
它们不是新闻里的遥远符号，是春天长沙夜里的一阵冷风，是夏天南京寺里的一块牌位，是秋天杭州巷口的一段视频，是冬天上海弄堂的一声呼救——是普通人日子里突然扎进来的一根刺。
2021年3月的深夜，23岁的车某某坐在货拉拉车厢里，盯着导航上越偏越远的路线，第三次对司机周某说“你走的路不对”。周某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不耐烦地回“再吵就赶你下去”。女孩慌了，推开车门想跳车，周某没踩刹车，没伸手拉，甚至没喊一声“别跳”——他觉得“没必要管”，不过是个不肯加钱的乘客，不过是几句烦人的抱怨。直到女孩的头撞在马路牙子上，鲜血流进柏油路的缝隙里，他才慌了神。后来警方通报里写，周某的“冷漠”，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停在了23岁的春天。
2022年7月的清晨，南京玄奘寺的地藏殿里，四名侵华日军战犯的牌位端端正正摆着，牌位上的“友”刺得人眼睛疼。供奉者吴啊萍说“想化冤孽”，可她忘了，这四个名对应的是南京大屠杀里活埋百姓的刽子手，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仇人。寺庙管理员登记时没看内容，摆牌位时没查身份——他们觉得“没必要细究”，不过是个寻常的供奉者，不过是几块要收钱的牌位。直到网友拍下来发到网上，举国震怒，寺里的香火才突然冷了。有人说“这不是迷信，是没良心”——连历史都能忘的人，哪还有道德的底线？
2023年10月的午后，杭州的小吴站在快递柜前取件，隔壁便利店老板举着手机拍了段视频，配文“少妇出轨快递员”发进群里。不过是平常的取快递，转眼变成了“桃色新闻”：网友顺着视频找到她的微博，骂她“荡妇”；同事偷偷议论，领导让她“先停职避避风头”；连父母都打电话问“你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种事”。小吴哭着去报警，造谣者挠着头说“就是觉得好玩”，转发的网友说“我哪知道是假的”。后来法院判了造谣者拘留，可小吴的抑郁症没好——“好玩”的代价，是一个女孩的人生碎成了渣。
2024年12月的傍晚，82岁的王大爷在上海弄堂口滑了一跤，坐在地上喊“扶我一下”。路过的人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绕着走，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说“先拍下来，免得被讹”。15分钟后，社区志愿者路过，才把老人扶起来——可老人的胯骨已经骨折，住院住了一个月。志愿者问旁边的人“为什么不扶”，有人说“前两年有个阿姨扶老人被讹了两万”，有人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大爷躺在病床上说“我不会讹人，可没人信”——信任没了，连善意都变成了“风险”。
这些事里，有司机的“懒得管”，有寺庙的“懒得查”，有造谣者的“懒得想”，有路人的“不敢扶”——说到底，是道德的“缺席”。它们不是戏剧化的冲突，是普通人日子里的“顺手”：顺手偏个航，顺手摆个牌，顺手发个视频，顺手绕个路。可就是这些“顺手”，把“该做的事”变成了“没必要做的事”，把“该有的心”变成了“所谓的心”。
道德是什么？是司机多问一句“你是不是害怕”，是管理员多翻一下牌位内容，是网友多等一秒“是不是真的”，是路人多走一步“我扶你起来”——可这些“多”，有时候比登天还难。
那些刺痛我们的事，从来都不远。它们在每个季节的风里，在每条街道的角落里，在每个人的“算了吧”里，悄悄啃食着人心最软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