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夫的原型是谁?

李洛夫原型是谁呢?

在香港警匪片的烟火气里,“李洛夫”是个能镇住场子的名——穿洗得发白的警服,鬓角沾着烟灰,掏枪时动作比黑帮老大拔刀还快,一句“我是李洛夫”出口,油麻地的混子们立马收了嬉皮笑脸。这个“反黑阎王”的形象在录像带里转了几十年,可观众盯着屏幕时总会犯嘀咕:那个把左轮枪拍在赌桌上的男人,到底是从哪个真实警察的故事里走出来的?

答案埋在1960年的《香港商报》里。当年的社会版头条写着“反黑组李福照警司端掉14K制毒窝点”,配的照片里,警察蹲在废墟般的工场前,手里举着包着白粉的牛皮纸,眼神像淬了冰——这就是李洛夫的原型。

李福照1948年从广东中山来香港当巡警,摸过街头的烟蒂,追过抢包的小偷,直到1957年调到反黑组,才把“警察”两个活成了一把刀。50年代末,香港黑帮比路灯还密,“新义安”在旺角开的赌场昼夜响着骰子声,“14K”的毒品档藏在鱼蛋摊后面,李福照带着三个手下蹲在巷口的茶铺里,喝了一个月的冻奶茶,终于摸清了制毒工场的位置。行动那天,他踹开木门时,里面的黑帮分子正往塑料袋里装白粉,为首的抬起刀,他直接用枪顶住对方的太阳穴:“动一下,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回抓了二十三人,缴了十公斤白粉,报纸把他叫做“反黑铁汉”。

60年代中期,“大圈帮”持枪抢劫金铺,抢了五百万港币往码头跑,李福照追着车跑了三条街,鞋跟都跑掉了一只,最后扑上去抓住车后座的栏杆,被拖了五十米才把车门拽开,把劫匪按在引擎盖上——事后他对着记者的镜头笑,额头上的擦伤还渗着血:“我要是慢一步,这些钱就流到台湾去了。”

他和电影里的李洛夫最像的,是“油盐不进”的硬气。有黑帮老大托人送他两根金条,装在月饼盒里,他直接把盒子扔回对方的赌场,附了张纸条:“我李福照的警号,比你所有钱都贵。”连上司劝他“放一马”,他都敢拍桌子:“我穿这身衣服,不是来和黑帮喝茶的。”

后来媒体报道他的案子,把“李福照”写成“李洛夫”——或许是打员的笔误,或许是“洛夫”听起来更有“煞气”,没想到这个名越传越响。80年代电影人找他买版权,他坐在湾仔的茶餐厅里,摸着旧警徽说:“别把我拍得像神,我只是个不想让老百姓怕黑帮的警察。”可电影里还是加了“单枪匹马闯虎穴”的戏码,加了“用枪指着黑帮大佬头”的镜头——观众要的是“英雄”,而他的人生,本来就够像电影。

屏幕上的李洛夫会飞檐走壁,会在枪林弹雨里翻窗;真实的李福照会在蹲点时啃冷包子,会因为没抓住劫匪失眠三晚,会在退休时对着老照片掉眼泪:“当年和我一起抓人的兄弟,有两个死在黑帮的刀下。”其实所谓“原型”,不过是把真实警察的骨头,裹上光影的肉——李洛夫是电影的英雄,李福照是生活的英雄,他们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世上,总要有敢站出来的人。

去年有记者找到李福照的儿子,问“你爸是不是李洛夫”,老人笑了:“他不是电影里的神,他是我家楼下那个会帮邻居修水管的老头,是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鱼干的老头——可他这辈子,没对不起‘警察’两个。”

原来最动人的原型,从来不是屏幕上的“神”,是把“警察”当信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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