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教育的对象是什么?

国防教育的对象,是楼下那声喊你收衣服的阿姨吗?

清晨的社区广场上,穿花衬衫的张阿姨正跟着志愿者摆弄应急包——她捏着防毒面具的带子问“这绳子要绕脑袋几圈”,旁边刚上初三的小宇举着本《国防科普手册》凑过去,指着手册上的卫星图喊“阿姨你看,这是咱们的北斗”。不远处的写楼里,刚开会的王主任抱着一摞《国防教育读本》往办公室走,封皮上“居安思危”四个沾着杯底的咖啡印;边防连的岗亭里,列兵陈默正抱着枪站哨,口袋里装着昨天收到的小学来信,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叔叔,我军训时学会了打军体拳”。

这些人,都是国防教育的对象。

是学校里晒得黝黑的少年。小宇所在的初中每周有一节“国防课”——不是课本上的名词释,是退伍军人李班长扛着真枪来上课,让孩子们摸一摸枪身的凉意,听他讲“当年在边境巡逻,雪没到膝盖,手里的枪冻得攥不住,但盯着界碑的时候,心里像烧着团火”。是高中操场上的军训队列,女生们咬着牙站军姿,汗水滴在迷彩服上晕开小圆圈,教官喊“稍息”的间隙,有人偷偷摸了摸衣领上的国旗徽章。

是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阿姨。张阿姨上周参加了社区的“国防宣传日”活动,志愿者教她认防空警报的三种声音:预先警报是“呜——呜——”,空袭警报是“呜呜呜”,除警报是“呜——”。她把这些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买菜时碰到邻居就念叨“要是听见短声,得赶紧往地下室跑”。中秋那天她炖了排骨,端着碗给值班的保安送过去,说“你们辛苦,我知道小区的监控也是国防的事儿”。

是写楼里敲键盘的白领。王主任所在的区政府上个月组织了“国防教育专题会”,不是念文件,是请国防大学的老师来放卫星地图——屏幕上标着我国的领海基线,老师指着那些曲线说“每一条线都连着渔民的网,连着钻井平台的灯”。会后王主任改了明年的财政预算,把社区应急演练的经费加了两成,他说“以前以为国防是部队的事儿,现在才明白,咱们修的每一条避难通道,都是国防的墙”。

是边防线上摸黑巡逻的士兵。陈默是去年刚入伍的新兵,第一次站哨时手里的枪抖得厉害,班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看那座界碑,上面的‘中国’两个是上一任班长用石头刻的——国防教育不是别人教你,是你握着枪的时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国家的心跳,撞成同一个节奏”。现在他站哨时腰杆挺得笔直,口袋里的小学来信被摸得卷了边,信末尾的“向放军叔叔敬礼”,是他每晚睡前要看三遍的。

傍晚的风里,小宇举着刚叠好的纸飞机往天上扔,飞机掠过张阿姨的花衬衫,掠过写楼的玻璃幕墙,掠过边防连的岗亭——纸飞机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国旗,翅膀上写着“我要当放军”。

国防教育的对象是谁?是晨跑时碰到的退休老人,他总坐在长椅上给孩子们讲“当年打鬼子的事儿”;是地铁上刷短视频的年轻人,他刚看“军舰穿越台湾海峡”的新闻,评论区里留了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是医院里值夜班的护士,她给边防军人寄过暖宝宝,附言里写“你们守着国,我们守着人”。

是每一个抬头看月亮的人——月亮下面,有孩子在背“国破山河在”,有阿姨在晾刚洗好的国旗图案T恤,有士兵在边防线上写下“清澈的爱,只为中国”。国防教育从不是某一群人的课,它是清晨的风里飘来的军训口号,是社区广播里的防空警报演示,是手机里弹出的“全民国防教育日”提醒,是每一个人心里那团没说出口的火——

“这是我的国,我得护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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