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马老爹是谁?那个藏着阴山古楼秘密的老猎人
吴邪第一次见到盘马老爹时,他正蹲在瑶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着,手指夹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子在暮色里一明一灭,连眼神都裹着层化不开的雾——像某种藏在山林里的老兽,明明缩在阴影里,却让靠近的人忍不住发颤。
他是广西巴乃瑶寨里最老的猎人。打小在十万大山里钻,能听出风里的兽踪,能闻出泥土里的瘴气,连山里的老藤都比不过他对这片林子的熟悉。可寨子里的人都躲着他,说他“沾过不干净的东西”,说他晚上睡觉会发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吟,说他的旱烟杆是用死人的骨头做的——直到吴邪捧着当年考古队的照片找到他,那些压了几十年的秘密才顺着烟圈飘出来。
1976年的夏天,盘马带着三个同伴替考古队扛行李进阴山古楼。那天的太阳毒得能晒化石头,他们沿着溪水走了半天,终于看见考古队扎在林子里的帐篷。可等他们放下东西要走时,却听见帐篷里传来争吵——考古队的人在说“青铜树”“复活”“致幻”,说要把林子里的秘密挖出来。盘马的手当时就攥紧了旱烟杆——他从小就听寨子里的老人说,阴山古楼里的青铜树是“鬼树”,看一眼就能让人疯,碰一下就会被“替换”成另一个人。
那天夜里,他带着同伴摸回帐篷,用猎刀抹了七个考古队员的脖子。血渗进泥土里,把溪水都染成了暗红。可第二天清晨,当他们胆战心惊地回到现场时,帐篷还在,篝火还燃着,七个“死人”正坐在石头上擦猎枪——连衣服上的血渍都没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和昨天一模一样。盘马的腿当时就软了,他盯着其中一个女队员的脸,明明前一天亲手割了她的喉咙,可此刻她正笑着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说“大叔,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从那以后,盘马就变了。他不再打猎,不再和寨子里的人说话,每天蹲在老槐树下抽烟,烟锅里的烟总飘向阴山古楼的方向。他说他见过“死人复活”,说那些考古队的人根本不是“人”,说青铜树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东西——包括人。他摸着自己的脸对吴邪说:“你看我这张脸,说不定早就不是我了,是树里的东西替我活在这里。”
吴邪问他“阴山古楼里到底有什么”,他就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戳,烟锅里的火星子溅起来,烧着了脚边的草:“是鬼。是能把你变成另一个人的鬼。”他说他后来偷偷进过古楼,看见那棵青铜树从地下钻出来,枝桠上挂着像人一样的青铜俑,每一片叶子都刻着看不懂的文,风一吹就发出像哭一样的声音。他说他摸了一下树身,立刻就看见自己躺在地上,另一个“盘马”正站在旁边,用旱烟杆戳他的脸——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出来,从此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林子。
盘马老爹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个被秘密压弯了腰的老猎人,是阴山古楼的“活见证”。他的旱烟杆里藏着考古队的血,他的皱纹里裹着青铜树的阴影,他的每一口烟都吸进了几十年的恐惧——直到吴邪带着相机来拍他的脸,直到那些照片里的“另一个考古队”出现,他才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你们要找的东西,比死人更可怕。”
那天晚上,吴邪离开时,盘马老爹还蹲在老槐树下。烟锅里的火星子已经灭了,他却还保持着抽烟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风从阴山古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股潮湿的腥气,他突然对着黑暗说了句什么——吴邪没听清,可他看见盘马的肩膀在抖,看见他的手摸着旱烟杆上的刻痕,像在摸某种快要消失的东西。
后来吴邪才知道,那刻痕是1976年的日期,是四个同伴的名,是“青铜树”三个歪歪扭扭的。而盘马老爹的秘密,就像那根旱烟杆一样,早就和这片山林长在了一起——你可以看见它的形状,却永远摸不到它的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