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和蓝若冰是在怎样的时刻接吻的？
那个初夏的夜晚，湖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掠过长椅，叶枫攥着冰凉的易拉罐，指节泛白。蓝若冰的侧影陷在路灯投下的光晕里，睫毛在眼下剪出细碎的阴影，她第三次把散落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时，叶枫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漫过了湖面的涟漪。
\"明天就要走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饮料罐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
蓝若冰点点头，指尖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远处游船划过水面的声响里，她忽然轻声说：\"其实去年秋天你送我的那盆薄荷，我还养着。\"叶枫猛地转头，看见她唇瓣翕动间，薄荷汽水的甜味混着夜风涌过来。
他们认识五年，从图书馆的邻座到实验室的搭档，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近距离地感受彼此的呼吸。蓝若冰忽然站起身，月光在她发梢流动成银色的河，叶枫看见她眼里晃动着细碎的光，像他第一次在天文馆看见的星轨。
\"我帮你看看领带歪了没有。\"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喉结时，叶枫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领带是上周答辩时她帮忙系的，当时她的手指也是这样轻轻擦过他的皮肤，留下灼烧般的触感。
湖对岸的钟楼敲响十下时，叶枫抬手按住了她即将抽回的手腕。蓝若冰的呼吸突然顿住，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她刚实验就赶来赴约的证明。
\"若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生了锈的齿轮。当他的手掌抚上她后颈，蓝若冰忽然踮起脚尖，带着薄荷凉意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最初只是柔软的触碰，像初春冻的湖面第一次接住飘落的雪花。叶枫感到她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带着微颤。当他加深这个吻时，听见蓝若冰压抑的呜咽声混着湖水的拍岸声，像有数个未说出口的黄昏与黎明，都融化在这个带着咸味的吻里。
后来他们坐在长椅上沉默地看着游船的灯火渐远，蓝若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叶枫摸到她发间缠着一片掉落的栀子花。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阶，像一首不会的摇篮曲。他想起她实验记录本扉页画的小太阳，想起她总在紧张时咬嘴唇的习惯，想起数个加班的深夜里，两人分食的那碗加了双倍香菜的牛肉面。
当第一缕晨光掠过湖面向他们涌来，蓝若冰忽然轻声说：\"薄荷长大后会开花的。\"叶枫低头时，看见她眼角的泪光正映着初升的太阳，像一颗碎裂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