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世家的百年浮沉里藏着怎样的家族秘辛?

簪缨世家的传承,究竟系于何物?

青瓦覆檐,朱门映日,簪缨世家的门槛上总刻着世代的功名。那些鎏金匾额、紫袍玉带,仿佛生来便该属于这方院落。可细究史简,多少曾“父子五侯、兄弟两公”的门第,转瞬间便“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如此看来,簪缨的传承,断非仅是祖辈留下的爵位与俸禄。

有人说系于门荫。魏晋门阀凭“上品寒门”的制度垄断仕途,可南朝萧梁的王、谢子弟,到了隋唐科举兴起时,终难敌寒门士子的笔锋。门荫是荫蔽,却也是枷锁,若子弟只知“坐食俸禄”,荫蔽终会成覆灭的推手。

又说系于财富。良田千顷、金玉满箱,固然能供子弟读书游学,可西晋石崇富可敌国,家族却因奢靡斗富招来了灭门之祸。财富若不能滋养风骨,反会饲大骄奢,恰如《颜氏家训》所诫:“积财千万,不如薄伎在身。”

或许,真正的传承,该在那方镌刻着“诗书继世”的影壁之后。范仲淹家族“先忧后乐”的家训传了八百年,子孙论出仕与否,皆以“利民”为要;司马光《训俭示康》告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温氏子弟即便簪缨未续,亦能守得住清白家风。这些藏在墨香与训诫里的东西,是比紫袍更挺括的脊梁——是“为天地立心”的志,是“见素抱朴”的行,是“苟利国家”的节。

当年孔融为北海相,虽家余财,却以“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胸襟延揽贤才;于谦“清风两袖朝天去”,身死之日,家徒四壁,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气节,却让“于氏”二比任何簪缨都更耀目。

如此便知,簪缨世家的传承,不在器物,不在制度,而在血脉里流淌的“士”之心。是书房里那盏夜读的灯,照亮过祖父的策论,也该照亮儿孙的笔砚;是祠堂里那声“忠君爱国”的训诫,既要刻在碑上,更要刻在骨里。否则,纵有金簪玉佩,也不过是历史长河里几粒易散的沙,风过,便了痕迹。

延伸阅读:

    暂无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