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到底指什么?
当人们说起“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首先要厘清一个常见误会——文学史上从没有“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的定义。真正被反复讨论的,是葛朗台本人作为世界经典吝啬鬼形象的三种核心特质,或是他与阿巴贡、泼留希金、夏洛克并列为“四大吝啬鬼”的文学常识。但既然要回应“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这一疑问,不如回到巴尔扎克的笔端,看这位老箍桶匠如何用一生写尽“吝啬”的三种模样。
第一种是对金钱的“活物式占有”。葛朗台的眼睛永远盯着金币,像老虎盯着猎物。他把所有金币藏在密室的木桶里,每晚要摸黑爬上去,用生锈的钥匙打开,把金币摊在桌上数一遍——那枚枚金币在他手里,不是货币,是“会呼吸的宝贝”。女儿欧也妮把私藏的金币拿给他看,他瞬间露出贪婪的眼神,像骗小孩一样哄她:“把金币给我,我帮你存着,等你嫁人的时候当嫁妆。”可金币一到他手里,就再也没出来过。连妻子临终前要见女儿最后一面,他都在计算“请医生要花多少钱”,觉得金币比妻子的命更重要。
第二种是对生活的“剃刀式苛刻”。葛朗台的家像座阴森的地窖:楼梯扶手断了不修,怕花钱;蜡烛只点一根,说是“够照见金币就行”;面包要数着片切,连女仆拿两根柴火都要骂“你想把房子烧了吗”。他自己穿得像个穷木匠,外套补了又补,鞋子破了洞就用绳子绑着;吃的是粗面包配清水,连块奶酪都要切成薄片,说“够味就行”。有次家里来了客人,他勉强让女仆煮了杯咖啡,转头就骂:“这杯咖啡够买三斤土豆!”
第三种是对情感的“零度式冷漠”。在葛朗台的世界里,没有“爱”这个词,只有“金钱的加减法”。女儿欧也妮是他的“金币容器”——他想把她嫁给公证人的儿子,只因为对方能带来一笔丰厚的陪嫁;妻子是他的“免费管家”,生病时他觉得“治病要花的钱,比她活著有用”;连侄子查理来投奔他,他都嫌“多一张嘴吃饭”,把查理赶到阁楼里,只给面包和水。当欧也妮哭着说“爸爸,我想要一点爱”,他皱着眉说:“爱能当金币花吗?”
所以,所谓“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其实是葛朗台自己的三种吝啬姿态——对金钱的贪婪占有、对生活的极度苛刻、对情感的彻底冷漠。巴尔扎克用这三点,把一个“吝啬鬼”刻进了文学的骨头里:他不是某个虚构的老人,是金钱异化下的“活标本”,让每一个读到他的人,都能听见金币碰撞的声响里,藏着的人性崩塌声。
说到底,葛朗台的“三大吝啬鬼”,从来不是三个不同的人,而是一个人身上的三个“吝啬侧面”——他把自己活成了“吝啬”的本身。
